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68章
好巧不巧让谈轻撞见宜嫔跟哪位王爷半夜私会,避免惹火上身,裴折玉自然是要查清楚的,翌日一早,他亲了亲还在熟睡的谈轻,便起身换上朝服,去了行宫的议事堂点卯。
即便到了行宫,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如今右相一脉倒台,俨然是纯臣左相顶替上了裴璋手底下这个最重要的位子,留在京中主持科举,另一半来了行宫的朝臣依旧要办差。
今日朝中没什么要事,散朝后裴折玉便去寻了宁王。
正好手头上有些事情要跟宁王交待,裴折玉先说公事,处理完公事之后,临走的时候,裴折玉也没忘记昨夜谈轻碰到宜嫔的事,但他也没有直接问宁王,而是旁敲侧击。
“昨夜二哥出过门吗?”
宁王显然愣了下,从公务中抬头看向他,眼神似乎有些惊愕,“没有,七弟怎么会这么问?”
裴折玉静静看着,摇头道:“没什么,昨日傍晚王妃游湖,好像看见二哥了,但叫了二哥没理他,我就说,应当是王妃认错人了。”
“那应当是认错了吧。”宁王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书,想了下,又抬眼问裴折玉:“下个月初就是太后的圣寿节,你准备了什么贺礼?先说说,我给你参详一下。”
他和长公主这对先皇后所出的姐弟都是太后最宠爱的皇子公主,几乎是太后亲自带大的,自然是整个宫里最了解太后的几人之一。
裴折玉便道:“我和王妃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就准备了一副山水字画和一座万寿玉屏风。”
宁王点了点头,说道:“不出错即可,不过若是想要太后高兴,还是得多动些心思。我记得七弟你先前收过一副五瑞图,正好太后生肖属蛇,不如就将那字画改成五瑞图吧。”
裴折玉问:“太后属蛇,五瑞图会不会有所冲撞?往年太后寿辰,似乎没人送过这个。”
宁王微笑,“不会,太后没有那么多忌讳。左右还有半个月,你若没带来,派人回京取也行,到时我也好在太后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对了,后天就是七月半了,这段时间忌讳多,你和七弟妹都注意点。”
裴折玉颔首,“好。”
宁王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裴折玉没再多留,便没留意到他一出门,宁王脸上温和的笑容就没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去有些阴沉。
离开宁王处后,裴折玉便吩咐燕一去查昨夜的事,匆匆忙完公事回来,正是正午,谈轻听见声音就跑了出来,眼巴巴拉着他的手。
“怎么样?”
裴折玉顺势揽住他往屋里带,摇头道:“还没打探到消息,不过二哥说他昨夜没出去过。”
谈轻暗松口气,又有些紧张,“那我看到跟……在一起的人会是谁?总不能是瑞王吧?”
宜嫔是先皇后的侄女,宁王和长公主的表姐,瑞王是贵妃的儿子,宁王跟瑞王也算是对家,宜嫔怎么也不可能跟瑞王搅和到一起。
“不清楚。”裴折玉拉着谈轻进屋坐下,摇了摇头,又问他:“去年二哥帮我收过一副五瑞图,这次到行宫,轻轻有没有带过来?”
谈轻回想了下,“不知道哎,我让福生去看看。”
裴折玉点点头,神色莫名。
谈轻看他心不在焉的,便问:“你在想什么?”
裴折玉正回想着宁王方才与他说过的话,牵住谈轻伸来给他擦汗的手,“只是在想,方才二哥让我将那副五瑞图送给太后,但往年太后寿辰,他从未问过我要送什么寿礼。”
谈轻猜测道:“可能是今年太后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二哥怕我们送错寿礼惹她不高兴?”
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裴折玉笑了笑,牵着谈轻说:“好吧,我们去给太后请安?”
谈轻应了声好,回头让福生找一下那五瑞图,便带着洛白跟裴折玉到太后宫里请安去了。
这个时候太后正好醒着,他们没碰上其他皇子皇子妃,太后对他们的态度平淡,待他们请安过后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正好当时是宜嫔在她身边侍疾,宜嫔也一同退下了。
太后本就不太喜欢除了宁王和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如今病了,也懒得再装慈祥祖母了。
谈轻也能理解,换了他是太后,生病了一堆不喜欢的儿媳孙子孙媳跑来侍疾,还都是些主子出身什么事也干不好的,哪有她的宫人贴心?站在那里看着,她吃饭都吃不下。
他们走时,太后借口乏了,宜嫔也被打发走了。
毕竟昨晚才不巧撞见宜嫔跟什么人半夜私会,这会儿谈轻见到她难免想起这事,只好尽量不往她身上看,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宜嫔却笑着追上他和裴折玉,屈膝行了一礼,裴折玉和谈轻也只好躬身颔首回了一礼。
宜嫔笑道:“先前就一直想跟隐王妃道谢,隐王妃托长公主送来的玻璃,本宫很喜欢,其实慎嫔姐姐的事,本宫也知道她是无辜的,隐王殿下和隐王妃与宁王走得近,本宫也一向是将你们当做自己人的。”
谈轻心说再喜欢那玻璃也被太后送给漠北使臣了,他与裴折玉相视一眼,二人眼里皆有些错愕,但宜嫔主动搭话,谈轻没道理不理人家,“宜嫔娘娘客气了,先前母妃虽是无心之失,到底也伤了娘娘,那玻璃就是给娘娘赔礼的,娘娘喜欢就好。”
宜嫔叹道:“可就是本宫太不小心,把玻璃给摔了。”
谈轻听她是话里有话,其实太后借她的玻璃送给漠北使臣,便欠她一个人情,皇帝也会高看她一眼,对她晋位也是有些帮助的。
谈轻要是不认得那玻璃也罢,偏偏他认得,宜嫔心里也清楚那玻璃去了哪儿,偏偏说自己摔了,这话在谈轻看来就耐人寻味了。
谈轻装不知道,惊道:“那可真是遗憾,不过宜嫔娘娘实在喜欢,我再托人去买就是了。上回是宜嫔娘娘不计较,母妃才只禁足三个月,这份人情我和殿下心里都记着的。”
宜嫔掩唇笑道:“都是自家人,隐王妃说这些就太客气了。那本宫便等着王妃的玻璃了,慎嫔姐姐的禁足好像也快结束了,到时候在宫中,本宫还得劳慎嫔姐姐多照顾呢。”
她看了眼太后宫中,又压着声音说:“本宫是宁王的亲表姐,宁王待隐王和王妃好,本宫自然也是将隐王殿下和隐王妃当做自家人的,在太后和陛下面前,本宫当然然也是向着自家人的。太后这几日头疼得厉害,白日里没什么精神说话,其他皇子也不敢来吵她,你们以后晚些来请安。”
谈轻露出惊愕受教的神情,拉着裴折玉忙道:“我和殿下明白了,多谢宜嫔娘娘指点。”
宜嫔缓缓点头,笑吟吟看着谈轻,别有深意地说:“下个月就是太后寿辰,陛下很重视今年的圣寿节,本宫多嘴说一句,在太后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王妃明白的。”
谈轻原先装不明白她说了那一大堆什么意思,现在也收到暗示了,便也笑着回了一句,“宜嫔娘娘就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的。”
宜嫔看了他两眼,似乎目的达到,也就同他们告辞了,待她带人走远,谈轻抬手揉了揉快笑僵了的脸,回头冲裴折玉撇了撇嘴。
裴折玉意会,随他离开。
回到凉快的院子里,除下繁复厚重的衣袍,谈轻才跟裴折玉说:“宜嫔刚才是在警告我吧?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家人?”
谈轻说着都觉得好笑。
裴折玉接过他除下的外袍,再接过福生递来的扇子给谈轻打扇,温声道:“辛苦王妃了。”
谈轻看他这么殷勤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夺过扇子灌了口凉茶,“不热吗?还不换衣服?”
已经快七月半了,天气自然是热的,外头蝉声阵阵。
走了一路,裴折玉额角碎发都被打湿了,换下外袍,刚坐下就被谈轻喂了一口冰镇过的蜜瓜,裴折玉张口咬下,谈轻眼巴巴看他。
“这下甜了吧?”
裴折玉弯了弯眉眼,“听宜嫔的意思,她应当比我们紧张。虽然是在警告我们,却卖了我们一个好,告诉我们太后不喜欢我们白日去请安的事,王妃这下大可不必担心了。”
谈轻松了口气,“她这么紧张,我是不用紧张了。其实我本来也不会说出去,我没必要害她,真说出去还会惹恼二哥和长公主。”
裴折玉道:“那这事就先这样吧。后日就是七月半,中元节,到时行宫会有晚宴,还有法会,忌讳很多,我们到时要谨慎一些。”
说起正经事,谈轻乖乖点头,抱着一盘冰镇过的鲜切水果跟裴折玉坐在水榭下分着吃了,一边认真地听他讲过几天的规矩流程。
两日后,中元节。
人间称这一天就鬼节,佛教称这一天叫盂兰盆节,太后是信佛的,这一日她最重视不过。
这一日顺利过去了,接下来几日,裴折玉查到太后确实身体不适,更愿意在黄昏时见众皇子皇子妃,二人便照宜嫔所说,每日等到宁王去请安时,便跟在他们身后过去。
酷暑已至,谈轻就不爱出门,一是不想为了王妃的面子穿得端庄厚重,给自己闷出一身汗,他认为不值当,二是屋里有冰鉴凉快,他可以时不时吃上雪酥冰糕。
但最热那几天有冰盆还是很难受,他晚上都不想跟裴折玉一起睡,想自己睡榻,结果当然是被裴折玉抱回床上继续腻歪在一起。
裴折玉不怕热,也不嫌热,体质让谈轻羡慕不已。
七月很快走到月末,行宫上下都忙碌起来,为了太后的圣寿节做准备,裴折玉先前说的那副五瑞图,福生也在箱笼底翻了出来。
七月半之后,太后一直缠绵病榻,也不知道到了寿辰那天能不能起来,但所有人都在忙碌,裴折玉和谈轻自然也跟着准备起来。
算着还有五天就是太后寿辰,谈轻早早将准备好的寿礼检查过几遍,才跟裴折玉睡下。
这一夜却不大安宁,两人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燕一说有人带侍卫满行宫搜查什么,裴折玉给谈轻穿好了衣裳下床,出门便见到了带了人过来的宁王。
谈轻一脸迷茫地跟着裴折玉过去行礼叫人,宁王今夜面色有些紧绷,但语调依旧温和。
“太后宫中失窃,整个行宫都要搜查,七弟七弟妹别担心,父皇派我来也只是例行公事。”
裴折玉点头,“我明白。”
宁王这便叫人进去搜查,院里的人比裴折玉和谈轻两位主子更早清醒,十几个侍卫进去,有宁王发话,所有人都没敢阻拦他们。
看这阵仗不小,谈轻偷偷打了个哈欠,小声问宁王:“二哥,太后宫中怎么突然失窃了?”
宁王眼神闪躲,“此事是父皇安排下来的,只要七弟和七弟妹没做错事,就不会有事。”
看他避而不谈,谈轻先是一愣,转头看向裴折玉,裴折玉看着宁王,神色似乎也很疑惑。
不多时,屋中的侍卫走了出来。
“宁王殿下,找到了!”
谈轻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些刚从屋里出来的侍卫,他们这里怎么可能有赃物?
随着那些侍卫走近,谈轻也看到他们手中的画卷,那侍卫将画卷展开,正是裴折玉先前提到过的五瑞图。谈轻更迷茫了,正要问宁王怎么回事,却被裴折玉紧紧拉住手腕。
谈轻皱着眉头回头看他,却见他依旧看着宁王,眼神平静,似乎有些陌生,也有些不解。
谈轻登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五瑞图是宁王提醒裴折玉要送给太后的!
宁王却垂眼避开他们的注视,只看了一眼那副五瑞图,便面不改色地说:“父皇在寝殿等你们,七弟,七弟妹,跟我走一趟吧。”
谈轻心情复杂,有些生气,又很想不通,只想找宁王问清楚,却被裴折玉揽住了腰身。
“好。”
宁王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众多侍卫还在院中,谈轻闷闷地看向裴折玉,裴折玉只是握紧他的手,牵着他跟上去。
“没事的,有我。”
谈轻心中有很多困惑,也有些愤懑委屈,可不管宁王今晚为什么这么异常,到底还是要跟他去一趟,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皇帝寝宫。
皇帝坐在上首批阅奏章,抬眼看到宁王带着裴折玉和谈轻进来,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怎么是他们?”
宁王躬身应道:“回父皇,儿臣方才在七弟院中找到一副五瑞图,五瑞图上正好有蛇。”
裴璋面色黑沉得吓人,“老七,你说说怎么回事?”
谈轻一进来感觉就不对劲,听这二人对话更不对劲,他转头看向裴折玉,裴折玉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跪下,“儿臣不知。”
裴璋摔了奏章,冷笑道:“你还不知?太后最怕蛇,你偏偏私藏五瑞图,你居心何在!”
奏章擦过裴折玉额角,本是不重的东西,锋利的一角却在裴折玉额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谈轻又气又急,忙拦在裴折玉面前,“我们也不知道太后怕蛇,只是听说太后属蛇,何况这五瑞图本也是好意头,我们原本只是想着送给太后让她高兴的!”
裴折玉顿了顿,抱着谈轻将人拉到身后,朝他摇了摇头,只说道:“父皇,正如王妃所言,儿臣先前不知太后怕蛇,只想着太后属蛇,没有想到这五瑞图犯了太后忌讳。”
谈轻还有些不服气,看着裴璋和宁王说:“说是太后宫中失窃,为何却揪着五瑞图不放?再说了,我们本来也不知道这个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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