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44章

他闻着有点像之前魏朗想给他下的那种,浓度不高,喝一口没关系,他可以用异能消化。

可他越是这么说,裴折玉心里那根弦便紧绷起来,正要拦下他,一道人影突然间闯入茶楼,在发现他们之后疾步而来,拍开谈轻手里的茶杯,“这茶水被下了药,不能喝!”

哐当,茶杯滚落在地,茶水和瓷器碎片洒了一地。

谈轻猝不及防看向来人,竟是戴着面具的钟思衡,他许是匆匆赶来的,气息还很急促。

不等他多想,戏台下面那两桌人便抽出刀冲过来。

“杀了他们!”

戏曲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惊恐的尖叫,燕一和洛青齐齐拔剑护主,谈轻还未从方才的惊愕中回神,便被裴折玉抱起退到角落里,钟思衡随之护在他们身前。

燕一和洛青跟这些人打起来,茶楼骤然混乱起来。

谈轻也没有空闲再吃惊,拍着裴折玉肩头道:“放我下来吧,我还是能自己站着的。”

裴折玉只紧紧将他抱住,沉下脸看着那些刺客。

不一会儿,洛白带着外面的护卫回来,身边多了个福生和师枢,护卫加上福生他们带来的人,很快就将那几个刺客制服,茶楼大堂一片狼藉,好在混战中没有伤到无辜百姓。

见彻底平稳下来,裴折玉这才将谈轻放回轮椅上,洛白和福生几人匆忙上前,见到他们无事,洛白暗松口气,扑通一声跪下来。

“少爷,殿下,都怪属下学医不精,险些让少爷和殿下喝下被下了药的茶。”他满脸懊悔,说着看向身旁的福生和师枢,“方才去外面找人时,正好碰见了福生小哥和这几位。”

他并不知道戴着面具的是钟思衡,但福生与他同样出自国公府,他还是愿意相信福生的。

福生快步上前,担忧地看着谈轻,“少爷没事吧?”

谈轻好些天没见到福生,见到他是意外的,但看洛白红着眼一脸愧疚,谈轻摇摇头,先抬手扶起他,“不必自责,茶水里的东西不简单,银针查不出来,你带回去验一下。”

洛白起身应是。

他们说话时,那些刺客还喊着要杀他们,裴折玉面色沉下来,吩咐燕一,“带下去彻查。”

燕一应了是,让人将这些刺客堵上嘴带回县衙,茶楼里才安静下来。钟思衡见状微微垂眸,闭了闭眼,默不作声往茶楼外走去。

谈轻又是一愣,“谈夫人……”

钟思衡脚步一顿,缓缓回身,没有看谈轻,只沉声跟裴折玉说:“殿下近来招惹了常家,在回京之前,还请务必小心。像今日这样的意外,最好还是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他扔下话转身便走,师枢耸了耸肩,笑着追上。

谈轻总感觉钟思衡刚才说话有点凶,看福生也要追上,他连忙叫住刚跟他说话过的福生。

“你这就走了?”

福生探头看了眼门外,犹豫了下,回头举起手里的几个纸包,小声说:“师父这几天病了,我们今天是用出来抓药的借口让他出来转转的,少爷放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谈轻顿了顿,“病得很严重吗?”

福生挠了挠脸,“不好说……”

门外师枢冷不丁回头喊了一声,“小福生!还不走?”

“来了!”

福生只得先应声,回头匆忙地跟谈轻说:“少爷不用担心,我过几天抽空再跟你细说!”

他扔下这话就跑,连带着他们带来的几个人也跟着走了,被留在茶楼的谈轻是一脸憋闷。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腕,“回去吧。”

谈轻点头,好不容易能出来转一转,都被刺客打断了,他今天是没心情再去哪里游玩了。

回到县衙时,他们在茶楼遇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江知墨这个知县立马跑出来请罪,额头上满是大汗,生怕他们在自己的地方出了事,那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好在裴折玉二人没受伤,裴折玉将这些刺客交给江知墨和燕一审问,便带谈轻回房。

谈轻胆子大,这点小事吓不到他,不过裴折玉对此事十分上心,誓要揪出刺客背后的人。

入夜前,审问的结果呈到裴折玉的书案上,而洛白从茶楼带回来检查的茶水也有了结果。

谈轻没有猜测,茶水里被加的料就是上回魏朗想给他下的那种药,而这些人的就是先前因为魏朗被牵连,让江知墨顺藤摸瓜揪出来的那些赌徒同伙,手里才会有这种药。

他们知道今天裴折玉和谈轻会来茶楼,于是提前埋伏,在茶水里下药。这种药大量服用会出事,小命都要丢半条,而少量放在水里会让人身上很快失去力气,任人施为。

先前江知墨把他们的亲友全都端了,他们恨极了帮着江知墨的隐王夫夫,这才会动手。

不过告诉他们隐王今日会来茶楼的人,经过燕一调查,果然是常家人。裴折玉动了怒,让人连夜将常家留在刘县的人全数捉拿,县衙里被收买的人也已经关押起来了。

这一条罪状最终会叠加在右相身上,也让裴折玉坚定了要扳倒右相和常氏一族的决心。

见裴折玉这么生气,谈轻和从土豆基地回来的叶澜去厨房鼓捣了一份土豆泥,专门哄裴折玉。主要是洛白和叶澜动手,他已经清楚认知到自己是厨房杀手,最多帮忙把蒸熟的土豆捣成泥,最后端给裴折玉。

这份心意让裴折玉有些哭笑不得,虽说最后还是谈轻吃了大半,他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谈轻记好不记坏,吃好了睡一觉就忘了,醒来时就听见了雨声,他眨巴眼睛,下意识去找裴折玉,才见裴折玉正坐在他身边,靠着床头看书,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

这个角度看裴折玉,真是一位不折不扣全无死角的大美人,面如冠玉,丹凤眼清冷矜贵。

裴折玉翻页时才发现谈轻已经醒来,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于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醒了。”

谈轻闻声回了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在他掌心下蹭了蹭,软声说:“又下雨了。”

刚才醒来的少年清亮的嗓音软软的,让裴折玉心都化了,温声应道:“放心,我没事。”

他捏了捏谈轻脸颊睡梦时在枕头上压出来的红印,说道:“我好像已经没那么怕了,你若是不放心,一会儿就叫卓大夫过来看看。”

谈轻拉下他的手,一双乌黑明润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嗯。”

裴折玉越看越觉得可爱,嗓音不自觉柔和许多,“好了,起来吧,福生已经备好早饭了。”

今天下了雨,不能出院子吹风,谈轻本还想就赖一会儿床好了,话到嘴边脑子才接收到了裴折玉话里的意思,他猛地愣了下,惊喜得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裴折玉。

“福生回来了?”

裴折玉笑应:“谈夫人派人来说,我们得罪了右相,赣州是常家的本家,就算抓了常家那么多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身边还是很危险的。他让福生来照顾你,免得出了意外,让我们联手之后生出隔阂。”

这是钟思衡的原话,不过若他只是怕合作不成,昨天又怎么会那么着急冲进来打掉谈情手里被加了料的茶呢?他还是关心谈轻的,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他的亲生骨肉。

其实这样还是很矛盾的。

谈轻理解地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小羡慕,“白观主真的很爱他的儿子,只可惜造化弄人。”

裴折玉更想看他开开心心的,捏了捏他的手指说:“看你昨日应该有很多话想跟福生说,现在他回来了,你也不用再惦记了。福生带了你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想吃吗?”

谈轻眼睛更亮了,“吃!”

他立马爬起来,挪着还没有完全痊愈的右腿钻出被窝。裴折玉眉心一跳,忙扔下书扶住他,让他靠床头坐起,便给他拿衣服。谈轻笑眯眯地道了谢,很愉快地穿起衣服。

裴折玉看着心里有些酸,勾唇自嘲,“我平日去忙时,也不知道轻轻会不会像这几天想福生那样想我,哪怕只有一半我也满足了。”

谈轻一下听出他这醋溜溜的话,斜了他一眼,飞快穿好外衣,笑着抬头亲了亲他下巴。

“这能一样吗?福生是我的朋友,我们可是成了亲的啊!好了,我平时也很想你的,别吃醋了。”他亲完立马退开,朝裴折玉伸手,催促道:“快拉我一把!我要吃小笼包!”

裴折玉挑眉,与谈轻对视一眼,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放在轮椅上。

等谈轻坐好,他既无奈又没好气地亲了亲谈轻嘴角,“真想念我,也不说句好话哄哄我。”

谈轻看了他一眼,抿紧嘴角。

他的眼神明显有些奇怪,裴折玉便问:“怎么了?”

谈轻迟疑了下,冲他呲出小白牙,“我还没有洗漱。”

裴折玉愣了下,摇头失笑,捏了捏谈轻的鼻尖。

“你啊。”

还是那么皮。

第166章

福生离开谈轻身边好些天,回来时马上就能上手帮洛白将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谈轻洗漱完和裴折玉出来时,堂屋里已经摆上早饭,见到谈轻和裴折玉福生立马喊人。

“殿下,少爷。”

“回来了。”

谈轻点点头,眼神已经飘到了桌上,刚买回来的包子在县衙厨房里重新蒸过,装在小笼屉里,还冒着热气,闻起来香喷喷的。

福生应是,局促地站在一边。

边上的洛白看在福生与他同是国公府派来的人,便想着帮福生说句话,“今日一早天刚亮福生就回来了,当时外面还下着雨呢。”

谈轻眨了眨眼,回头看到过于沉默的福生,哪里还不懂洛白的意思,顿时笑起来,“小白,去找一下卓大夫,让他待会儿过来一趟。”

洛白干笑道:“我这就去!”

他利索拱手退下,说是出去叫卓大夫,其实不过是让他先退下的借口,好问福生什么话。

洛白走后,福生俨然松了口气,先看了眼裴折玉,见他在谈轻身边坐下,并不言语,便跟谈轻说:“少爷,师父让我回来照顾你。”

谈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裴折玉给他舀的一碗热汤,捧着暖手,“我知道,裴折玉跟我说过了。昨天回去之后,谈夫人没事吧?”

福生听到这个称呼顿了下,迟疑摇头,“师父没事,就是有些风寒入体,大夫说,师父郁结于心,因为那些旧伤,身体很虚弱。”

谈轻已经饿了,闻言却没心思先吃饭了,问福生道:“那他都缺什么药,你给送些去?”

福生看了看谈轻,再次摇头,“师父那里不缺药,只是有些事情无法释怀……我也希望少爷和师父能和解,不过师父很难放下。”

谈轻知道他跟钟思衡现在关系很尴尬,大概是没办法和解的,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直接说出真相,因为钟思衡有资格知道。对于现况他也无可奈何,“昨天多谢谈夫人。”

福生有些失望,耷拉脑袋。

谈轻还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氛围,裴折玉就夹着一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他回头跟裴折玉对了一眼,笑着张口咬下,嚼吧嚼吧,转移话题说:“对了,你是谈夫人的徒弟?”

“对。”

福生道:“当年师父隐姓埋名回到凉州,化名白竹,藏身在一处道观中,有一年灾荒,家人把我卖给了别人当肉吃,是师父救了我,之后带我回了道观,做师父的道童。”

谈轻一下子就心软了,指向身边的位子,“你吃饭了没有?别站着了,坐下来陪我吃点。”

福生看看裴折玉,虽说他一直没吭声,可他是隐王,他坐在这里,福生哪里敢造次?他果断摇头,“少爷放心,我回来路上吃了。”

他看着谈轻,又说:“其实师父本来派去京城照顾少爷的人不是我,是我自己要去的。自小师父待我如亲子,我也清楚,师父是将我当做了远在京城的儿子谈轻宠着的。师父一直都很思念少爷,我占了师父对少爷的爱,自然该替师父照顾少爷。”

谈轻斜了裴折玉一眼,让他别冷着脸,后者满眼无辜地看着他,显然不认为这样不好。谈皱了皱鼻子,夹起一个小笼包给他塞嘴里,又问福生:“那个师枢也是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