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74章
谈轻沉默了,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找来的这位卓大夫居然还是个喜欢钻研的医学怪人!
不过这个问题他应不了卓大夫,他只能问裴折玉:“那个,之前我给你的孕子丹还在吗?”
想起成婚后进宫时皇后给的那颗孕子丹,被谈轻扔给了裴折玉,还让裴折玉有需要的话可以送朋友,谈轻现在打听起来就挺尴尬的。
卓大夫一听,谈轻手里果然是有孕子丹的,一双眼睛跟着看向裴折玉,眼神狂热,“孕子丹药效太过奇妙,小人着实好奇,而像王妃这样服下假孕子丹后身体状况停留在转化期时的,小人行医多年也是头回见。若是小人能得到真正的孕子丹,或许有办法助王妃完全且安全的渡过转化期。”
可是谈轻不想啊,他觉得卡在这个期间就很好,跟服过孕子丹的人脉象可以以假乱真,又不用真的生孩子,要是能倒退就更好了!
裴折玉却道:“孕子丹炼制不易,宫中都有定数,我手上没有,只能让人把药方给你。”
卓大夫大喜,当即跪下来谢恩,“谢隐王殿下!”
见状,谈轻满脸不可思议。
裴折玉被盯得神情有些不自在,故作镇定地摆手让卓大夫退下,卓大夫得了承诺,心心念念多年的孕子丹药方即将到手,看裴折玉都跟看菩萨似的虔诚,自是殷切识趣地告退了,走的时候还一蹦一蹦的。
谈轻嘴角抽搐,这位得意忘形的卓大夫是不是忘了他已经是个快五十岁的稳重老大夫了?
等卓大夫走后,谈轻才很给面子的这才跟裴折玉算账,“你哪里来的孕子丹药方?之前给你的孕子丹呢?裴折玉,你给谁吃了?”
屋中没有外人,裴折玉不再冷着脸,却是心虚低眉。
“我这些年手下积累了不少人,宫中也有一些眼线,能拿到孕子丹药方,孕子丹没有给别人吃,我只是以为用不到,就拿去喂鱼了。”
谈轻惊道:“喂鱼?什么时候?”
虽说他之前是挺嫌弃孕子丹的,可知道孕子丹那么珍贵之后,听说裴折玉居然拿来喂鱼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裴折玉抬眼偷看了谈轻一眼,看他一脸心疼,倒是不见生气,这才小心地拉住他的手。
“成亲第三天,和你回门之前,就把药喂鱼了。”
谈轻努力回想那个时候,结果发现自己也不记得当时有没有看到了,反正他就是很肉痛。
“那么贵的药呢!等等!你拿去喂鱼了……”谈轻瞪大眼睛,“那咱们家的鱼还能吃吗?”
他之前馋裴折玉池塘里的锦鲤,还偷吃过两条……
谈轻惊恐地捂住嘴,有点想吐,想了想吐也没用,吃了那么久了,就算有药效也起效了。
他不要生孩子啊!
好在,裴折玉很快回答:“鱼都死了,就让人全换了。”
谈轻长松一口气,眼神幽怨地看着他,裴折玉跟他相处这么久,还是能看出来他对孕子丹的排斥的,便问:“王妃不想要孩子吗?”
谈轻飞快摇头,忽然反应过来,看裴折玉的眼神很奇怪,“你把药方给卓大夫什么意思?你真的相信他能帮我变成能生孩子的体质?”
裴折玉轻笑道:“我只是希望,王妃可以有得选择,若他能研制出来也好,以后王妃想要孩子了,还能自己生,现在却没得选。”
处在转化期的尴尬时期,让谈轻的身体不似男子阳刚健康,也不能跟女子成亲、生育。
裴折玉垂眸敛去眼底的寒色,“老国公只剩王妃一个外孙,也许以后,王妃会想要孩子。”
这个问题谈轻倒是没想过,但他现在也能马上给出答案,“我孝敬外公,跟我生不生孩子是两码事,我不会为了所谓的孝心改变我的主意,这算什么呀?再说了,你也听到了,孕纹浅淡的人容易难产,我不仅不想自己生孩子,我也不想难产而死。”
他一个男的难产死了,等去地府报道时多新鲜啊?
想到这个可能,裴折玉心头一紧,拉住谈轻手腕的力气冷不丁加重,“王妃说的极是。”
谈轻平时是心大,可在裴折玉这里,他也是很细心的,手腕上不说疼吧,裴折玉在紧张他是能看出来的,他眸光一转,灵机一动,俯身靠近裴折玉。裴折玉猝不及防,与谈轻几乎就要脸颊贴上脸颊。
谈轻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看,笑容狡黠,“裴折玉,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生孩子的。”
裴折玉浑身僵住,是与病发时失去自控的僵硬不一样,他睁大双眸,眼底像是被戳穿的无措,甚至因为心虚,不敢与谈轻直视。
“我……”
裴折玉苍白的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绯红,为这张本就俊美的容颜添上一抹艳色,看得本来只想捉弄他一下的谈轻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不会吧,他真说中了?
不过跟裴折玉养孩子,好像也……
不不不!他想哪里去了!
谈轻感觉脸颊好像烧起来了,连忙摇头,飞快退后,手忙脚乱地从榻上起身,在裴折玉察觉不对看过来时,他捂着脸往外跑,只留下一句:“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裴折玉看着他慌忙逃离的背影,眼底的无措慢慢平静下来,苍白面容浮现黯然之色,但是手腕上,似乎还有谈轻手掌的余温……
谈轻抗拒生孩子,这点裴折玉是知道的。他其实在答应成亲时就想过,如果谈轻会受太子蛊惑甘愿到他身边做内应,他会先假装要与谈轻亲密把人逼走,后来发现谈轻与从前不同了,他便歇了这份心思了。
到如今,且不说和谈轻生孩子是个奢求,裴折玉只是觉得不是不能接受,并非有意愿。
可谈轻刚才好像误会了……
裴折玉无奈笑叹,“不用生,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第120章
谈轻跑走后很快想起来裴折玉现在还病着,不再吃宁神丸,身边不能没人看着,不过还没回去,卫国公府的钟惠就送东西来了。
老国公时常派人给谈轻这边送东西,不管是在隐王府住着还是在庄子住着,前段时间裴折玉没醒时就来过,后来皇帝回京,为了避嫌,老国公不方便来,听闻裴折玉醒来之后,也还是常派人过来嘘寒问暖。
好歹是他外孙嫁的头一个丈夫,不能让他死太早。
谈轻去前门迎接钟惠,这回他外公的这个义子也是替他来送东西的,顺道来探望裴折玉。
想着裴折玉现在病发,大概不愿意见人,谈轻便推说裴折玉刚睡下,钟惠只是替老国公来跑一趟,不强求一定要见到裴折玉,确定他身体好转就够了。钟惠这趟来还带了几个人,是老国公安排过来的。
谈轻身边一直很少人伺候,以前原主跟外公吵架,赶走了所有国公府的人,导致谈轻穿过来时身边就只有一个福生能用。这小半年以来,在谈卓一家搬回谈价老宅之后,原本镇北侯府里的下人就都被换了,下人可以用国公府和隐王府的,这些是不缺的,谈轻缺的,其实是能管事的人,还得是自己用着能放心的管事人。
就算福生能者多劳,给他管账、打理产业,还兼顾随身伺候他,也不能把人当驴使唤吧?
福生早就喊苦喊累了,自己也在物色信得过的管事,最后还是求助到国公府那边。今天钟惠送来的便是能给谈轻管账打理产业的人,是个年近而立、颇有文士气质的管事,姓王;另外带来了两个近身护卫,两人都很年轻,还是一对兄弟,分别叫洛青洛白,一个功夫好,一个会医术。
这三人都是老国公从西北调来的人,都是能信任的。
这三个人在钟惠引荐下跟谈轻见面,谈轻感觉那位管账的王管事一看就很让人放心。他现在住在庄子,以后总会回王府的,隐王府已经有管家了,所以王管事只需要管着他的产业还有他那堆嫁妆就行。
至于镇北侯府,另外有国公府派去的管事在,谈明跟人处得来,谈轻也就不插手那边。
那对年轻的兄弟,谈轻比较感兴趣,两人还是双胞胎,长得很像,但哥哥明显是练家子,高大挺拔,跟会医术的弟弟站在一块,瘦弱的弟弟就成了白斩鸡。谈轻一看,这不是明晃晃的小说主角配置吗?
谈轻很满意,钟惠也就可以放心交差了,外面阴雨连绵,青山雾绕,山道不好走,他匆匆来送东西,紧跟着就要回去了,免得回去晚了碰上宵禁时分,谈轻也不留客,吩咐人把给老国公带的东西装上马车。
马车刚搬下来一车老国公送过来的东西,紧跟着又塞满了庄子种的青菜和养的鸡鸭之类吃的东西,更离谱的是还有一桶山泉水。
钟惠毫不嫌弃,笑说:“义父就喜欢用桃山的山泉水泡茶,总说王妃送来的水格外甜。说起来,这小半年常吃庄子的菜,往年阴雨天义父都会风湿痛,今年好了许多,这些天一直下雨,义父也不似往年那样痛得下不来床,昨夜还念叨着这阵子天凉,吃着王妃这里的辣椒做的菜更舒服。”
外公守了半辈子西北,没少打过仗,身上总有这样那样的旧伤,风湿痛起来人几乎废了。
谈轻也不懂医术,更不觉得是庄子的菜有多好,那山泉水是有点水系异能,可究其根本,也只是比其他水更干净一点,微量的益处跟补药是没法比的,在他看来,老国公的身体好转多半是因为心情好。
“外公喜欢辣椒吗?那我让人多拿些过来,正好我们多种的半亩辣椒最近也都能收获了。”
最早那些辣椒还是在端午诗会上拿到的,谈轻吃了一些,留了一些做种,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庄子上的人早就给他种出了一茬一茬辣椒,这回正好是后面多种的半亩收获期,天冷时吃着还暖胃。谈轻连忙让福生去准备,想了想,又吩咐他多装上一些红薯和这几天正好成熟的番茄。
这番茄也是发现辣椒之后,谈轻让人搜罗找到的。
庄子田地很多,有一些佃出去了,还留了一些自己种,谈轻找到种子,自然有人帮他种。
这一种就是很多,他吃不完,都会拿去送人,送老国公、裴彦、安王府,还有镇北侯府。
看着福生等人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抬上马车,谈轻挪着脚步往钟惠靠近一步,“钟叔,外公让你过来送东西,没让你带什么话吗?”
钟惠还是笑得狐狸样,“王妃想听义父说什么?”
谈轻摸了摸鼻尖,这个外公的义子一看就很聪明,在他面前委婉没有用,谈轻就直说了。
“上回外公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这么久都没给我回过信,就算让人送东西来也没带话。”
钟惠笑着点头,“上次义父从庄子回来,确实不大高兴,连着几日,都没怎么歇息好。”
上回谈轻在外公面前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告诉他别再想明哲保身,皇帝不会轻易放过国公府,无非是希望外公能帮他们一把对付赔钱货。谈轻本来以为外公应该是答应了的意思,没想到根本没有后续。
那他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可本来是决定了继承原主的身份,就要代替原主孝敬外公的,结果还是让外公伤神了,谈轻有点内疚,“那,要是真的很为难……”
他有点动摇了,回头一想,对付太子,等于插手夺嫡之争,外公要承受的压力不会比他们少,外公他是只剩下谈轻一个血脉亲人了,可他还要顾着手底下的将士们,还有钟家三代人血汗换来的忠臣之名。
可如果他现在白手起家,肯定是很难斗过赔钱货的,还不如拼死一搏,直接干掉太子——
后果可能会在被发现后诛九族。
好难。
谈轻叹了口气,说不出来。
眼前的少年垂头丧气的,钟惠看着反倒眼里涌上笑意,眼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他稍稍偏头,压着声音说:“王妃莫要担心,义父已经无事。来时义父吩咐了,若需要办什么事,王妃尽管让洛青洛白来寻我。卫国公府,始终是王妃最牢固的依靠。”
谈轻猛一抬头,满脸惊喜。
外公答应了!
钟惠已然接过身后小厮手里的油纸伞,又同谈轻笑道:“来之前查了一些东西,已经交给洛青洛白了,想来王妃应当会有兴趣的。”
谈轻喜不自禁,“是什么?”
钟惠只说:“王妃看了便知。”
谈轻嘴角一抽,“钟叔刚才是故意在吊我胃口的吧。”
钟惠笑容温和,“怎么会?”
谈轻呵呵一笑,用不信任的眼神幽幽盯着钟惠看。
钟惠笑眯了眼,他这个小侄子比从前有趣多了。
将近午时,怕赶不上宵禁,钟惠没再多留,带着装满两个马车的东西满载而去。谈轻送走他,立马眼神热切地找到洛青洛白,拿了钟惠查到的情报后,让福生安排新来的几人,就急匆匆跑回去找裴折玉。
他都出来三刻钟了,也就是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裴折玉一个人待在屋里会不会有事!
万幸,谈轻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燕一还守在门前,看上去没出什么意外,谈轻摆手让燕一不必行礼,小心地将门推开一道缝。
裴折玉还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但手里多了一幅画。
谈轻缓了缓气息,抱着一沓情报进屋,房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引得裴折玉看来,他看起来跟谈轻刚才离开时差不多,脸色苍白平静,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看到谈轻时却骤然亮了起来。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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