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59章

徐聿洐开口:“圣尊,你是不喜欢我做的菜吗?”

“没有。”应惑忙说,接着瞥他,“你怎么总是挑我的刺,我只是说尝尝新的味道,又没有说你做的饭菜不好吃。”

徐聿洐缄默。

“聿洐,你做的菜,对我来说是天下第一好。”应惑勾住他的肩膀,带他往前走,“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别斤斤计较了。”

两人到拍卖行附近的酒楼坐下。酒楼很大,客流也许多。人来人往的。应惑想凑个热闹,没有去厢房包间,直接在大厅坐下了,想听一些八卦,这些人都很喜欢聊修真界的风流韵事。

楼里卖艺的人在台上弹奏着曲子。

“这些首曲子是怎么听都不厌,前合欢宗宗主,应知雪,真是个充满才情的女子,可惜了,偏偏喜欢上一个魔修。”

“是啊,想不通,作为合欢宗宗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看上一个魔修,真是自取灭亡。生下来的儿子也是一个魔头,一家子的祸害。”

“还好十二盟派的人和楚剑修出手,不然估计这会修真界都还不能安宁。”

应惑越听觉得越不对劲。他望向徐聿洐,神情有些茫然:“聿洐,他们说的那个魔头是我吗?”

徐聿洐微顿了顿:“圣尊,我们走吧。”

“干嘛走啊。”应惑说,“我要继续听。”

徐聿洐不说话了。应惑听着他们聊了一会天,扬了扬眉眼:“看来我之前的名声还挺让人闻风丧胆的,不错不错,对得起我这个大魔头的称号。”

闻言,徐聿洐打量着应惑的神情,见他没有什么大不妥之处,心底松了一口气。至少,在世人眼里,只知道应惑是被楚淮霁所杀,但是很少人知道他们之间还存在一段不为人知的纠葛。

应惑魂体还没有修补之前,记忆是不太可能靠自我恢复。只要不接触慕容谷,一切都是安全的。

一会,小厮把菜上来。应惑说:“我说那些曲子我听着这么熟悉,原来是我母亲作的。”

徐聿洐不言。

应惑抬头看他:“你知道他们吗?”

徐聿洐:“不知道,圣尊,我很晚才认识你。”

就是因为是太晚了,所以才会错过这么多。

应惑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着饭。一时之间,氛围有些沉静。

“徐护法,圣尊。”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静。

应惑抬起头,看着来人:“你谁?”

一身白色的长袍,像是某个宗门的宗服。

郑长临望着应惑,有些无语。距离上次见面,都还没过半个月,这个魔头就不记得他了吗?

“我是郑长临,上次多亏你们把我从魔域放出来。”郑长临低声笑说。

应惑斜睨他一眼:“你有事吗?”

“没有。”郑长临笑说,“只是没有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你们,非常感谢你们上次的出手相助,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里。”

应惑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离我们远点儿,再贴上来,不怕我把你再抓回去。”

郑长临:“……”

“不知道圣尊您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意见?”郑长临眨了眨眼,神似委屈道,“明明圣尊让我陪你喝酒的时候,圣尊的态度还是温和的,难道是这段时间没来见圣尊,圣尊生气了?”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应惑瞪他:“滚儿,本尊犯得着跟你生气。”

郑长临笑了笑:“是我不好,总之,圣尊,谢谢你的帮忙,既然有缘在这里再相见,不若我请客吧。”

“不用了。”应惑拒绝了他的好意。

郑长临有些丧气,只能笑了笑道:“好吧。既然圣尊你不欢迎我,那我便不打扰你了。”

等郑长临离开。一直没开口的徐聿洐道:“圣尊,吃完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应惑偏头看他。

“没什么。”徐聿洐轻声道,“你吃吧。”

应惑不明所以,低着头继续吃着。徐聿洐望着郑长临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凝重。

注意到他的目光,应惑不乐意了,开口问道:“你盯着那个郑长临干什么?”

徐聿洐收回视线:“没什么?”

“真的吗?”应惑不太相信,“你不会是又跟他说了什么悄悄话吧。”

徐聿洐:“圣尊,你还在介意我跟他偷偷达成交易的事吗?”

“谁说的,谁介意了。”应惑耳根一热,俊脸板下来,瞪他,“我才没有。”

徐聿洐轻笑了一下。应惑抬起胳膊肘撞他的身体,恶狠狠着脸道:“你笑什么,本尊允许你笑了吗!”

“那我不笑了。”徐聿洐敛下唇,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瞧着他那样,应惑愈发不高兴,重重哼了一声,扔下筷子不吃了。

“圣尊,我不笑了。”徐聿洐没辙,眼底的笑意都收敛住,拉住他的胳膊,温和着脸哄道,“你吃吧,别饿着了。”

应惑很是受用,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

他的性格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但是只要拿准他的心理,又格外的好哄。

吃完饭。两人从酒楼里面出来。应惑道:“聿洐,修真界这里挺好的,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留个居所。”

“不行,圣尊,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长久留在修真界,被十二盟派的人注意到的话,会有危险的。”徐聿洐苦口婆心地说道。

“好吧。”应惑撇了撇唇,“本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

徐聿洐低声说:“只要圣尊好好在魔域里面待着,会有恢复的那一天的,别担心。”

应惑瞥他:“那你快点给我找药治好。”

“好的,圣尊。”徐聿洐笑。

应惑轻轻哼了一声。两人快步走出殷城。

见应惑和徐聿洐离开,过一会,郑长临也迈步出酒楼,来到一个人少的巷子里。里面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师尊,就是他们,那个有红色眼睛的人是魔域的魔头,还有他身边那个戴面具的貌似是个正修,修为非常高深。”

天衍真君望着不远处的应惑,他瞳孔微放大,神色有些失态道:“是应惑。”

“应惑?”郑长临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也有些震惊,“师尊,你是说他就是楚师兄杀掉的那个大魔头应惑,他他……不是早死了吗?”

天衍真君神色凝重,没有出声。

“那师尊,我们要怎么办?”郑长临说,“楚师兄,去哪里了,不如我们让楚淮霁出关来对付这个大魔头。”

“淮霁既然闭关,就不要去打扰他,去找十二盟派的其他人在商讨。”天衍真君说。

说是楚淮霁在闭关,其实天衍真君也不知道楚淮霁去哪里了,自上百年前,楚淮霁跟他说不想修无情道之后,天衍真君就再也没见过楚淮霁了。他也尝试过寻找楚淮霁的踪影,但都无果。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能说出去的,只能对外含糊其辞说在闭关。

天衍真君一个不修无情道的都搞不懂,为什么楚淮霁能为了一个魔修而渡劫失败,道心破损。跟应知雪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败在了魔修手里。魔修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到底有什么魄力。

越想,天衍真君就愈发觉得可惜,就愈发憎恶魔修。他那么看中的一个徒弟,如今被魔修祸害得人都不见了。

天衍真君望一眼远去的那两道身影,想到什么,连忙问:“你说他身边跟着的人是正修?”

“是,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魔息,只能感受到深不可测的灵气。”郑长临回答。

天衍真君神色越来越凝重:“那魔头和那个正修的情况,你有多了解。”

“不是很了解,弟子只是跟他们接触了几次,不过魔头跟那个正修来往非常密切。那个正修是魔头的护法,魔头的修为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正修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出了殷城外边,吹着扑面而来的暖风。应惑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微眯了眯:“好困啊。”

大概是因为身上的伤,每次用晚膳,他就非常想睡觉。

“圣尊,我背你吧。”徐聿洐说。

应惑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徐聿洐点头。

“好。”应惑当即不客气起来,扑到徐聿洐的背上。

徐聿洐抱住他的腿,防止他落下去。应惑勾住他的脖颈,脑袋在他的颈侧蹭了蹭,闭上眼睛。

背上的人安静下来,温热的呼吸声扑到耳廓。徐聿洐身形微微一僵,喉结有些热,他偏头,望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应惑,唇角轻勾了勾,小心翼翼地望前边走。

突然一股巨大的灵气袭来。徐聿洐眉目一顿,一把剑不知道从哪里袭击而来。徐聿洐紧紧托住应惑的身体,在尽不可能惊动应惑的情况之下,躲避开,眉目正肃的望着前方。

他躲避得非常迅速。不远处的天衍真君查探到她身上散发的灵力,有些不可置信,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踏空到徐聿洐面前:“淮霁是你吗?”

徐聿洐警惕地望着面前的老者,短暂的做个这个人的徒弟,徐聿洐自然知道他是谁。同样也知道了,他能为了楚淮霁,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当初他刚当上他徒弟那会态度可不谓不好,但是当他戳穿楚淮霁跟应惑的关系的时候,这个老者面色不显,最后直接把他跟应惑关在一起了。

虽然徐聿洐上玄天剑宗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救应惑不在乎这些,但不免还是觉得嘲讽至极。应惑有一点说的没错,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最是道貌岸然,表面公正无私,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肮脏事。

见徐聿洐不说话。天衍真君愈发驽定:“淮霁,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你不应该继续跟这个魔头继续搅合在一起。”

徐聿洐依旧沉默不言。

天衍真君望一眼他背上的应惑:“还有当初你不是把他杀了,他为什么会活着?”

“淮霁,为师真的不想看到你这般堕落,你是为师养大的,为师一直对你都是寄于厚望,之前你也一直不负为师所望,现在为何要如此?”天衍真君情真意切,很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淮霁,你跟为师回剑宗去,有些事,我们聊聊,好多年没见面了,为师不想看你一直误入歧途。”天衍真君苦口婆心地劝说。

徐聿洐不言,迈步就想离去。天衍真君的修为不低,背上的应惑在睡觉,徐聿洐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动静。

好不容易才能找到楚淮霁的踪迹,天衍真君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挡去他的去路:“淮霁,你连师尊都不认了吗?”

徐聿洐依旧没有说话,转身打算换一个方向。天衍真君继续阻拦着他。徐聿洐冷着脸开口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淮霁,麻烦让路。”

天衍真君一顿,又认真的打量起他的脸来:“你不是淮霁,又是谁?”

徐聿洐不想再跟他有多余的废话,拔出腰间的剑。

“这分明就是独属于淮霁的剑气,你不可能不是淮霁。”天衍真君执意道。

“我不过是夺舍了楚淮霁了而已,不得不说,他的身体是真的很好用。”徐聿洐勾起唇角,扬起剑就朝天衍真君劈去。

天衍真君急急忙忙地避开。听到他的话,很是震惊:“不可能!”

这个修真界怎么会有人能够夺舍楚淮霁的身体,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无可想象的。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修真界出了这么厉害的人。救算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也绝不可能夺舍了楚淮霁的身体,然后跟应惑在一起。

徐聿洐轻哼一声:“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楚淮霁,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罢。”

连喜欢上一个人都不肯承认,可不就是一个废物。

说完,徐聿洐冷眸微眯起,灵气从身上浮现。冰冷的寒意刺骨。抬起手掌对着天衍真君就是一拍。

天衍真君还没从楚淮霁被夺舍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之中恢复过来,就被狠狠打了一掌,强大的灵气冲击着身体,身形猝不及防的往后一退,身形有些踉跄,血迹从嘴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