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1章

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作者:孤星血泪

简介:

应惑是一个万人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前合欢宗宗主和魔修苟且诞下的银邪之物,非常唾弃厌恶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一心只想颠覆修真界,阴险狡诈的应惑自然是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天生炉鼎的体质。

于是他把目光瞄向了天下第一无情剑修……楚淮霁。

楚淮霁,目前修真界第一无情剑修,他只差一道劫难,便可飞升成仙了。

而这道劫难,就是杀夫证道的情劫!恰好,楚淮霁就在尘间历劫!

应惑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要是楚淮霁发现跟他纠缠的道侣居然是自己这个人尽皆知的银/邪之物,那场面必定很精彩吧。想着,他就禁不住得意大笑。

于是应惑找到在凡间历劫的楚淮霁,引诱迷惑他。

彼时的楚淮霁只是一介凡人,在他的伪装和迷惑之下,他很快就跟楚淮霁有了纠缠。

许久之后,楚淮霁终于恢复记忆,在江惑以为,楚淮霁会嫌恶着脸,恼羞成怒一剑把自己给劈死,正想爆体跟他同归于尽。

没想到楚淮霁竟然没有当场杀他,而是把他带回剑宗,从此应惑再也不能迈出剑宗一步。

全修真界的人都以为楚淮霁把应惑这个大魔头封印了,皆拍手称快。

只有应惑知道,楚淮霁跟他不过是一类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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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人得而诛之的万人嫌

“该死的庸医!就凭你也配叫药圣?”

应惑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相貌看起来大概二十几岁的男人,眉目厌弃。他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衣襟松垮,大半胸膛裸露,肌肤白皙,有一道伤口很是可怖的刻在腹部,大概有五寸长,一寸宽,深可见白骨,很是骇人,一道无法驱散的冷气笼罩在伤口上,不见血迹。

“圣尊大人,请息怒。”慕容谷窥一眼他邪肆的脸,作为前合欢宗宗主的私生子,应惑完美的继承了天下第一美人前合欢宗宗主的美貌,面容昳丽,肤白胜雪,明明是一个男子,却长得如此妖孽,叫人雌雄难辨。但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戾气,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魔息,实在是让慕容谷心惊胆颤,他连忙低垂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应惑冷哼一声,冷剑紧紧抵着他的脖颈,剑刃上面缠绕着黑沉沉的魔息:“本尊给过你机会了。”

“圣尊大人,还有一个法子,你可以试试?”慕容谷冷汗直流,声音微颤。

应惑红眸瞥着他,不言。

慕容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圣尊大人,你的体质特殊,如果你同伤你之人双修的话,便可利用那人的灵力把你身上的寒气逼出来,只要这寒气消除,你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这修真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应惑这伤是怎么来的。五年前,应惑以为父母报仇的名义,独自一人杀上剑宗,闹了两天两夜,把剑宗搞得鸡犬不宁,最后被逼退了,而逼退他的人,就是刚出关的剑宗第一无情剑修楚淮霁。

在那一场争斗中,应惑险些丧命,他身上这道现在都没办法愈合的伤口,就是楚淮霁当时留给他的。

应惑斜睨他道:“那你把他给本尊抓过来。”

“圣尊大人您可真是会说笑。”慕容谷尴尬地苦笑了下。他这个恶名昭著的修真界大魔头都打不过楚淮霁,让他这个邪医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应惑重哼一声,眉目满是不耐:“那你说什么屁话!”

眼看剑刃就要入骨,慕容谷急道:“楚淮霁快要渡劫飞升了,他就差最后一道劫。”

无情剑修飞升前的最后一道劫是情劫,这是最容易的,亦是最难的。

“是吗?”应惑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挑动了下。

“自然,圣尊大人,你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欺骗你啊,”慕容谷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一脸谄媚道,“他现在就在尘间历劫,我刻意差人去打听的。”

“滚!”

应惑收回剑,嫌他碍事,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迈步回到房中,应惑扯了一道干净的白布,把腹部那可怖的伤口包裹住,再穿好松垮的中衣,拿起桌案上的黑色长袍套在身上,转身离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情劫,楚淮霁要怎么渡!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慕容谷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长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了。

这魔头实在是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了,也不难怪是被修真界各路门派围剿,无容于天地之下,人人得而诛之的万人嫌。要不是被他找上门威胁,才不想医治他,这会彻底是平白无事惹得一身腥。

第2章 难不成是改了性

“淮寂,许惑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跋扈,到处欺负人,聿洐都被他欺负得不成样了,昨日他特意让人孤立聿洐,独留他一人在登高台过夜。那里可是有不少野兽出没,要不是你发现得早,聿洐估计都要葬身野兽之腹了,真是歹毒。”

“他前些时日,不是大病一场,要命不久矣吗,许家那段时间天天烧香拜佛的,为了能找到治好他的郎中,都快要把中州翻个底朝天了。好不容易把他救过来,还以为他会长记性改改他的性子,没想到愈发嚣张跋扈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不惯聿洐,要这般针对欺负他。聿洐这么好的人,我看也没用得罪过他吧。”

“除了他嫉妒聿洐,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聿洐品行才行出众,长相也出挑,日后指不定能考个厉害的功名,哪像他就整个纨绔子弟儿,胸无点墨一草包,他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讨好了阎王爷儿,给他投了个好胎。”

“啧,在说我呢。”应惑迈步到亭子里。他一身黑色长袍,望向亭子中正在交谈的三人,头微歪了歪,狭长的眼眸上挑,一脸的散漫。

原本还是一脸义正辞严抱怨的林侑白,瞬间噤声。跟他一唱一和,愤愤不平的顾望今也敛下眉眼,不太敢说话了,他偏头,看向一边一直没有发过话淡着脸的沈淮寂,试图寻求他的帮助。

许家是中州有名的世家大族,而许惑便是当前许家家主的嫡子。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不满该不满,但是让他们当着许惑的面说这些话,他们还是不敢的。如今被正主逮到,心底也是害怕,只能指望沈淮寂帮他们出头了。

整个中州的名门望族中,能够跟许家匹敌也只有如今的沈家这个世家大族。也因此,这中州书院的学生里面,自然而然的分为两个派别,一派是以沈淮寂为首,另一派自然就是以许惑马首是瞻。不过,这许惑人太过张扬跋扈,爱招惹事端,跟他混的除了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别的学生为了明哲保身,都是避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

沈淮寂着一身月牙白的直襟长袍,墨发半束,他剑眉星目,五官英俊,面如冠玉,若不是他面色过于冷淡,端得一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他掀起淡眸,瞥了一眼应惑,目光冷淡而平静,合上桌子上的书籍,拿在手里,起身。

顾望今急道:“淮寂,你要去哪里?”

沈淮寂淡道:“听学。”

说完,他捡起桌面上的书籍,便迈步离开。

林侑白当即顺势道:“差点忘了,付老先生的讲学就要开始了,望今,这可耽搁不得,我们可要快些过去,淮寂,你等等我们。”

说着,林侑白和顾望急忙迈步跟上沈淮寂,生怕被许惑叫住刁难。

瞧着那道淡漠疏离的背影消失,应惑冷嗤了一声。没想到就是成了凡人,这楚淮霁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真是会装模作样的。

应惑漫不经心地迈步朝学堂走去,到学堂之时,付麓已经开始讲学。付麓年近八十,须发皆白,但依旧精神抖擞,不见老相。

付麓望着姗姗来迟的应惑,望着他恣意散漫的脸,眉头微微一蹙:“许惑之,你来迟了。”

付麓是当世大儒,还曾是一代权臣,官至九州朝的宰相,前些年告老还乡之后,便被中州书院的山长极力邀请过来教书。中州书院乃是中州最大的私人书院,由中州的各个世家出资设立的,有几百年之久,教出不少经世大儒,在整个九州都很有名气。

这老头就喜欢在他的名字后面多唤个之。要是以往,他早就不耐烦了。不过,这会应惑懒得跟他计较,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契合他的容器,从修真界到凡间界,几乎让他没了半条命,脱了半层皮,一时半会,这尊身体,他舍弃不了。

“不好意思,途中遇到了一些事。”应惑道。虽是这么说,但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歉意,身形笔直。

付麓瞥他一眼道:“看来我要去一趟许家了。”

“别啊,夫子你有话好好说。”应惑当即变了脸色,收敛住那不羁的神情,眨了眨眼道。

在修真界,他断然不可能向人表露出这种祈求的表情,不然他这个大魔头可是会威严扫地。

但是在这个凡间界,可没有人认识他,只要能达到目的,有什么不可以。

这付麓要是去他府上,他这尊身体的父母肯定要对他耳提面命一番,他不习惯被他这尊身体的父母唠叨。相比唠叨所受的罪,还不如把他揍一顿来得好。

他不需要那不属于他的亲情。

“你也知道害怕?”平日见惯了他的嚣张跋扈,难得见他露出这般讨好的神色,付麓微一顿,打量了他一遍,随后道:“抄十遍《九州律》,明日交与我。”

《九州律》,九州朝的律法。

应惑眨了眨眼:“夫子,那也太多了,我抄不完。”

他眨着眼卖乖倒是让在学堂里面看热闹的学生惊诧不已。平日里他随心所欲嚣张惯了,向来以鼻孔看人,从来没把书院里任何一个夫子放在眼里,哪怕是付麓这般德高望重的大儒,也依旧如此。哪里能见到他这样卖可怜的脸色。难不成是改了性,可若是真改了性,又为何如此歹毒的对待徐聿洐。

“那你可以不抄,老夫不强求。”付麓摆了摆袖口,“回到位置上坐着,别碍着我讲学。”

应惑眼眸扫向学堂里面,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一看他的眼神看过来,急急忙忙低下头,敛着眉目,生怕被这尊煞神找麻烦。

真是一群怂货,应惑心中暗哼一声。他看着沈淮寂身边的空位,原本那位置该是徐聿洐的,但徐聿洐昨夜在登高台受凉了,便缺席了。应惑抬起脚步,走到沈淮寂跟前,到徐聿洐的席位坐下。

沈淮寂掀起眼眸淡瞥了他一眼,接着敛下眉眼看桌案上的书籍,似是当他不存在一般。应惑轻嗤了一声,眉眼之间是控制不住的厌弃,真是讨厌极了这张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淡脸,简直虚伪至极。

这张淡脸被撕碎之后,露出崩溃的表情,那一定很好看,想着,应惑就愈发的心痒难耐,歹毒的心思怎么也遏制不住。

可惜,这会的楚淮霁完完全全肉体凡胎。也不知道,这楚淮霁是本体下来历劫,还是分身。若是本体,还能利用他的身体,解了身上的伤。

第3章 不知所谓

沈淮寂翻过一页书,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应惑的脸,那脸上的算计和狠毒清晰可见。他脸色淡漠,仿佛毫不在意一般,敛下眉眼,继续看书。

听着付麓唠唠叨叨的讲着经书,应惑一阵犯困,他撑着半个下巴,趴在桌案上,半阖着眼,昏昏欲睡,最后头埋在臂弯里面,彻底沉睡过去了。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付麓的讲堂睡觉,哪怕有人多看不惯,却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一个时辰过去。付麓终于结束讲学,他收拾好书籍,转身离去。安静的学堂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

“淮寂,等会我们去看看聿洐吧,他现在一个人待着,又生了病,心情肯定不好受。”林侑白收拾好东西,他迈步到沈淮寂面前,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还在趴着桌案睡觉的应惑,对着沈淮寂道。

沈淮寂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书籍,没有说话。顾望今跟着走过来,低声附和:“是啊,淮寂,我们一起去探望聿洐吧。”

沈淮寂还未言,在一边趴着睡觉的应惑抬起头,他眉目烦躁而厌弃,望向林侑白和顾望今。注意到他的动静,林侑白和顾望今瞬间噤声,不敢说话了。

应惑收回眉眼之间的戾气,偏头望向淡着脸,不紧不慢收拾东西的沈淮寂,伸出一只手搭在沈淮寂的肩膀上,语气吊儿郎当,充满着玩世不恭:“淮寂兄,既然无事,不如同我一起抄九州律。”

顾望今和林侑白听到他的话,面面相觑,心中不禁一阵唾弃。可真不要脸啊。当然他们不满归不满,当着许惑的面还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沈淮寂抱住书籍的手微一顿,他偏头望一眼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再掀起眼眸,看向应惑。他眉目恣意,身形姿态嚣张而散漫,没个正行。沈淮寂伸出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挪开,抱好手中的书籍,起身离开。

林侑白和顾望今跟了上去。

他冷漠的模样让应惑重重哼了一声,他收回手。

中州书院坐落在九州四大山的云外山。云外山距离中州城有一段距离,因此,学生都是在云外山住宿。

中州书院的学生有两处住所,一是中州书院之中的眠云斋,二是云外山山脚底下。住在中州眠云斋的都是中州各个世家的子弟,至于其他没有什么身世的普通弟子,只能在山脚底下的云外城中自行寻找住所。可谓是等级分明。

沈淮寂回到眠云斋沈园,把手中的书籍放到书房。从中州书院设立起,沈家就特意在眠云斋设立沈园,作为沈家子弟专门的住所。眠云斋占了云外山三分之一的面积,而沈园就占了眠云斋的二分之一,沈淮寂作为当今沈家家主之子,自然是享有沈园所有使用权。

这待遇,连许家也是没有的。因为牵头设立中州书院的,便是沈家当年的一位经世大儒,为了纪念这位经世大儒,中州书院的山门前,就立有这位大儒的像,这是独一份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