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57章

“没有了。”徐聿洐道,“我擅长炼制药,刚好圣尊你的伤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为了置换方便,就跟这些拍卖行做交易了。”

“这样啊。”应惑没再多说什么。

再待了一会,应惑嫌无聊了:“聿洐,你有要拍卖的东西吗?”

徐聿洐:“没有。”

“那我们走吧。”

应惑伸了伸懒腰,掩唇打了一个哈欠。

“圣尊,你不是要在这里找慕容谷吗?”徐聿洐望他。

“我看也找不着了。”应惑扯了扯他的袖口,语气透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徐聿洐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袖口,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拍卖行,随后朝魔域走去。在徐聿洐的帮助下,应惑修为再低,回到魔域,也才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光线暗淡,回到主殿前。应惑望着徐聿洐道:“聿洐,你跟我来寝殿。”

徐聿洐顿了顿,望着他的脸。一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着我做什么?”见徐聿洐只盯着自己看,没有动静,应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

“没什么。”徐聿洐收回视线。

“那随我来吧。”

徐聿洐跟在应惑身侧,迈步进寝殿。

“你到这里坐着。”应惑来到放着镜子的梳妆台前。

徐聿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他没用多说什么。听话的在铜镜面前坐下。

应惑又说:“你把你的面具摘了。”

徐聿洐顿了顿,一时之间没有动作。他望向应惑,实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怎么了?”看他迟迟没有动作,应惑眉眼微微一挑,手直接放在徐聿洐的面具上。

徐聿洐没有躲闪,任凭他放着。应惑握住他的面具,稍微用了点力,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冷峻的五官显露在人前。在热温泉那会,透着雾气,应惑已经看清了他的脸。但这会没有雾气的遮挡,能够看得更加的清晰。

应惑一眨不眨地看着,看久了,似乎就完全能忽视那道脸上的伤疤,而那张脸,洁白无瑕,完完整整的涌现在脑海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应惑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徐聿洐眼色暗暗发沉,低声问道:“圣尊,你很喜欢这张脸吗?”

“当然。”徐聿洐的语气比以往要低,应惑以为他又因为脸上的伤而感到自卑,忙说,“聿洐,你别乱想啊,我不是嫌你脸上的伤疤丑,无论,你脸上有伤没伤,我都喜欢。”

徐聿洐敛眉不言。

徐聿洐从腰间掏出两个瓷瓶,递给他一瓶:“这里面是丹药,你服下去,看能不能让你伤疤稍微好一点。”

徐聿洐接过丹药,望一眼:“圣尊,你从哪里来的?”

不想告诉自己摆脱慕容谷做的事,应惑只能编一个理由,笑道:“是找拍卖行的老板卖的,本来我还想去找慕容谷,看能不能给你找药去处你的伤疤,正好遇到那老板弄这些药,就从他那里买几瓶过来了。”

徐聿洐神色一时有些复杂,望着应惑殷切的脸,他喉咙上下滚了滚:“圣尊,不用麻烦别人。”

“聿洐,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应惑拧开手中瓷瓶的塞子,“但俗话说,医者不自医,听说那个邪医的医术是出了名的好,不如你试试,或许能把伤疤去除。”

“好。”徐聿洐没再多说什么。

第68章 败露

“这是涂你伤疤上的,我给你涂。”应惑侧俯身,靠着徐聿洐的脸说。

徐聿洐点头。应惑把药液倒在徐聿洐的脸上,给他晕开。

修长的手指触摸到皮肤,微热的温度透过来。徐聿洐呼吸微沉了沉,抬头望着应惑那张漂亮的脸。

“好了。”应惑说,刚想要挪开手。一只手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应惑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你干嘛握我的手。”

徐聿洐没有说话,继续握着他的手。掌心的热意烫人。应惑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提高声音道:“你放开我的手啊。”

徐聿洐抬起沉静的眼眸,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应惑微松一口气,收回手。

“我给你上完外药了。”应惑又说,“你把你手中的丹药吃下去。”

徐聿洐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药,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弄开瓷瓶的塞子,把丹药都吃了下去。

等他吃下去,应惑盯着他脸上的伤疤,盯了好一会:“暂时看不出来,等明天再看。”

说着,应惑把面具递给他:“你还要戴你的面具吗?”

“要。”徐聿洐接过,把面具戴回脸上。

应惑没辙地耸了耸肩膀。

徐聿洐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圣尊,我先离开了。”

“什么事啊?”应惑好奇问道。

徐聿洐低声说:“个人私事。”

难得见他说个人私事。应惑是愈发好奇了:“什么个人私事?不能说出来吗?”

“不能。”徐聿洐摇了摇头。

应惑一时有些不高兴,脸微板了板:“行吧。”

徐聿洐瞧着他板下来的脸,身体微微一绷,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寝殿。

慕容谷从殷城回到药谷。药谷里的氛围寂静,毫无人气。邪修跟魔修一样都不怎么受人待见。

两者其实除了存身之所,其实修炼的方式大差不差,可能唯一区别就是。魔修会影响灵气,导致魔修很容易拉帮结派,一旦拉帮结派就很容易创造出属于他们的自留地。譬如魔域。

而邪修不同。邪修大部分是散修,个个都喜欢独来独往。对修真界的祸害没有魔修那么大,因此邪修虽然也不受待见,但本身能力初中的话,还是能在修真界存在一席之地。

魔修就是无论多大的魔头,待在魔域里面也就罢,一旦出到修真界,面临的只会是围剿。

慕容谷坐在亭子的桌子边,倒了一杯茶水喝。上百年来,这药谷除了应惑和他带来的徐聿洐,楚淮霁,没再出现过其他人。

说起徐聿洐,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下来。从他说要去玄天剑宗开始,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依照他的修为没有突破的话,想要活上百年恐怕很难。

想着想着,慕容谷又想到在殷城遇到的应惑。说实话,也只有那几年应惑在这里的时候,药谷才热闹些。

其实应惑性格虽然邪佞阴晴不定,真算起来,对他还算讲义气。

他真是有受虐的潜质。慕容谷悲叹了一声,居然怀念起应惑来。真是过好日子过够了。

不过他的好日子真的到头来,这段时间,估计有的忙了。如何修复一个大魔头的魂体那可真是一个难题,这些秘术,稍微犯一点错,都是要人命的。

一道冷气突然袭来。慕容谷打了一个哆嗦。这股冷气,难道是?

慕容谷面色骤然一变,朝冷气散发的地方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白色的长服,头戴着一顶长帽,遮挡住半边脸,看不清长相。

“你是楚上修?”慕容谷迈步到那人面前,开口问道。那股透着个人特质的凌冽灵气。慕容谷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他已经有上百年没见过楚淮霁了,一直都说他不知所踪。有说死了,有说渡劫失败隐退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如今慕容谷第一次见他出现。

来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道:“今日,你是否遇到了他?”

他?是说应惑?

难道楚淮霁一直都知道应惑没死。他如今来找应惑是为了什么?赶尽杀绝吗?不行。

莫名的,慕容谷不想那个魔头再度消失。他还要给他补魂呢。

“楚上修,你说的他是谁?”慕容谷满脸疑惑地开口。

来人转过身,脸依旧被帽子遮挡,只是那双眸子很冷。

“真没遇到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楚上修。”慕容谷无辜着脸道,“话说,楚上修,自从那日你从小的手里拿去情蛊的解药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你了,如今突然出现在小的面前,实在是让小的很惊喜,如果你想问小的今日遇到了谁,还是请上修你说出他是谁?不然小的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的,请上修您明鉴。”

“应惑。”来人开口,语气冷漠。

慕容谷神色一变,惊呼道:“应惑……上修你说的是那个大魔头应惑吗?他不是被你打死了吗?”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周围的气息愈发冰冷。

慕容谷神色慌张:“上修,他要是没死的话,小的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是小的给了你解药。”

来人一直盯着慕容谷一惊一乍的脸,脸色慌张不似作假。没有说话,起身离去。

慕容谷停留在一处,久久未动,似乎惊魂未定,过一会,他才迈步回到厢房里。

真是吓死人了。怎么应惑出现了,楚淮霁也跟着出现了,这两人,都上百年过去了,各种恩怨还缠缠绵绵的。

第二天醒来。应惑还没洗漱,看着正好来叫他的徐聿洐。立即拉过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镜子面前:“聿洐,你拿开面具,给我看看,你脸上的伤疤好点了没有。”

望着应惑一脸关切的模样。徐聿洐唇角微掀了掀。他扯下面具。应惑认真望了一会他脸上的伤疤,笑道:“好像消去了不少,看来真的有用。”

目光落在他勾起的唇角上,徐聿洐唇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应惑瞧着他那张脸上浮现的笑意,忍不住道:“聿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要多笑啊,别老沉着一张脸。”

“嗯。”徐聿洐轻应一声。

“不过,现在药已经用完了。等哪天我们再去殷城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应惑说。

现在不能去殷城,不然被徐聿洐知道自己对他撒谎可不好。有些事,还是他自己去探究比较好。

接下来,半个月过去,应惑一直待在魔域都没有出去过。这天,应惑同徐聿洐在亭子里下围棋。应惑放下一枚黑子,看着棋局,大笑一声:“聿洐,你又输了。”

望着应惑脸上的笑容,徐聿洐也跟着笑了笑,轻声道:“没有办法啊,圣尊你太厉害了。”

“那是那是,我若不厉害,我怎么当圣尊。”应惑扬了扬眉眼,一点也不知道谦虚两个字该怎么写。

“好了,现在还有时间,已经很久没出去了。”应惑道,“聿洐,我们去外面玩玩吧。”

徐聿洐没有拒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