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49章

应惑睁开眼眸,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是寝殿。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些,他往丹田探了探,里面的魔息比昨晚要浓郁。

“徐聿洐。”应惑开口。

一道身影立马出现在应惑面前,徐聿洐微俯身道:“圣尊。”

应惑看着他脸上黑色的面具,询问:“我身体怎么回事?”

“我把魔蛟珠融进你身体里了。”徐聿洐回答。

应惑了然,接着想到什么:“按照你们说的,我之前那么厉害,那个能把我弄成这样的人是谁?”

徐聿洐一顿,低声道:“是修真界那些门派联合起来对付你的,圣尊,这仇日后再报,韬光养晦一段时日,等你身上的伤彻底养好,我们再去报仇。”

应惑勉强地点了点头,下了榻。

“圣尊,我为你准备好了膳食,不知道你要吃吗?”徐聿洐温和着声音道。

“当然。”应惑挑眉,手搭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是为了什么追随我的?”

看起来这么有能力的人,甘心情愿地跟他这个如今连辟谷都不如的低阶魔修。应惑想,他反正是做不到的。除非有什么交易。

“当初圣尊您救了我的命。”徐聿洐敛眉道。

“这样啊。”应惑盯着他黑色的面具若有所思,“那我是怎么救的你?”

徐聿洐声音平静:“就在我要被正修杀死的时候,你救的我,我脸上的伤也就是那时候所伤。”

应惑没再说什么,手从他肩膀上挪开。迈步出寝殿,到偏殿进行漱洗。

而徐聿洐也让人布好了早膳。应惑到桌边,拿起筷子吃起来。吃完,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徐聿洐:“我现在身体恢复得挺好的,我想出魔域外边看看,你带我出去。”

徐聿洐一顿。

见他没有说话,应惑眉眼一掀:“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徐聿洐开口道,“只是圣尊,你不能留在修真界太久。”

“行了,别那么啰嗦。”应惑很不耐烦道,“我只是出去看看。”

瞧着他略微上扬的眉,徐聿洐染上一抹无奈,不过没再说什么。

徐聿洐自然是不敢把应惑带到特别远的地方。只是到魔域外面的一座小城里面。因为魔息的影响,靠近魔域的很少有正派修士。所以小这个城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或者修为极低的修士。

应惑在四周看了一会,除了光线明亮外面,灵气浓郁,魔息稀薄外,环境到跟魔域里面没有什么不同。

他迈步在街道行走,街道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不小的摊贩。应惑东张西望,到一个卖糖人摊贩前,望向身边一直跟着的徐聿洐:“卖一下这个。”

“好。”徐聿洐从腰间掏出一块灵石,递给摊贩,“来一份。”

“好咧。”摊贩忙伸手接过灵石,笑眯眯地应和,“顾客你想要什么样的图案,小的给你绘制。”

徐聿洐转头看向应惑:“你要什么形状的?”

“随便吧,我就尝个味儿。”应惑道。

徐聿洐随即对摊贩道:“就你架子上的就行。”

“好。”摊贩拿了两根糖人递给他。徐聿洐接过来,递给应惑,应惑拿了一根,咬了一口。挺甜的,但味道不错。

“你怎么不吃吗?”应惑见徐聿洐手里拿着另一根,没有要动的意思,挑了挑眉。

徐聿洐道:“我已经辟谷了。”

“辟谷就真什么都不吃啊,好歹也尝尝味。”应惑伸手把他手里的糖人拿过来,“你不吃我吃。”

徐聿洐沉静的眼眸看着他吃。他的脸色苍白,出了修真界,面对日光,更是明显。只是这会他吃着东西,有了不少人味。

为了复活应惑,他费尽心思。往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应惑白白的在他面前死去,甚至连受伤都不能。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够了,之前是他无能为力,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应惑了,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他。

哪怕是楚淮霁。一想到楚淮霁,徐聿洐的眉目不禁沉了沉。

“你在想什么?”把两根糖人吃完。应惑打算继续往前走,见徐聿洐没有动静,不禁扬了扬眉,难得见他这个护法走神的时候。

徐聿洐收回思绪:“没想什么,圣尊。”

应惑也没有多问,迈步往前边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行走。一个一身黑红色的长服,一个黑色的长服带着一顶面具。显得格外显眼,吸引人的目光,于是街上的人时不时就朝他们看去,打量着他们。

应惑对四周怀揣着极大的兴趣,没有把他们的目光放在眼里。

突然一道莫名熟悉的音调在耳边响起。应惑停下脚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见他突然停下脚步,徐聿洐开口道:“圣尊,怎么了。”

应惑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抬步往前边走。是一座茶楼,他走进去。

茶楼里面人来人往挤了不少人。堂里面有一个台,有人在卖艺吹笛子,那个笛子发出来的音调格外熟悉。应惑甚至能猜出他下一刻该吹什么调子,而吹笛子的人果然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把音调吹出来了。

徐聿洐跟上他,低声问:“圣尊怎么了?”

“他吹的是什么曲子?”应惑转头看他道。

徐聿洐一顿:“不知道。”

这会,小厮看到他们两个,殷勤着脸走了过来,恭敬着脸道:“两位客官,你们好,想吃点什么吗?”

“先给我找个座位。”应惑说。

“好咧,两位客官里面请。”小厮也是有眼力劲的,看他们身上的穿着,便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带他们到了二楼的雅座,顺便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两人在座位上坐下。徐聿洐道:“圣尊,你是饿了吗?”

“没有,我看他们吹的笛子挺好听的。”应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小厮,“这里有什么吃的啊。”

小厮随后道了几个菜。

“就你说的吧。”应惑道,“我有些事要问你?”

“什么事啊?客官。”小厮恭敬道。

“方才那人吹的是什么曲子?”应惑望一眼楼下台上吹笛的地方。

“名《千绪》。”小厮说。

应惑又问:“谁创的?”

“一个合欢宗的宗主。”小厮回答道,“这曲子已经上百年了。”

“这么久吗?”应惑道。

小厮说:“是的。”

应惑便不再多想:“没事了,你走吧。”

徐聿洐一直听着他们的谈话,等应惑让小厮离开,暂松了一口气。看来,日后是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带他出来。

下边吹完笛子。就开始了说书,一个说书人在台上站着。开始讲起修真界的各种奇闻异事。应惑颇有兴致的听着。

先是说一些合欢宗的风流韵事。然后讲上百年前一个魔头被一个修无情道的人斩杀的故事。

“楚剑修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出来了,他不会是死了吧?”底下的观众疑惑问道。

“谁知道呢。”说书人回答,“也许是因为他跟那个魔头打斗,也受了伤,最后医治不了,死了吧。”

“怎么可能,你个说书人可别胡口乱说,楚剑修是什么人,是最近几百年无情道修为最高的剑修,他那会都准备渡劫飞升了,区区一个魔头,他怎么会放在眼里。”有人不满道。

“我这不是猜测嘛?”说书人回答,“现在为止都没有他的任何音讯,玄天剑宗也含糊其辞,也不怪人多想。”

有人又道:“你说,他是不是渡情劫失败了?”

“真有这个可能。无情道的情劫一旦失败,那么意味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无法渡劫飞升。倘若再失败一次,这辈子都无法渡劫,只能留在这个修真界了,现在楚剑修一点踪迹都没有,真是像极了。”说书人道。

底下的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你这个说书人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哎,冷静冷静,就一个猜测而已,何必大动肝火。”

“就是就是,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先生只是在猜测,还不允许人猜测了,可是犯了什么罪?”

“你不乐意听就滚,我们可还要听,别打扰大家的兴致,先生你继续说。”

一番吵闹和劝解。观众继续安静下来。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继续天南地北的胡扯。

“在我之前,还有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应惑把视线从楼下收回来,望向徐聿洐道。

此刻的徐聿洐一直关注他的神情,见他脸上只是好奇,并没有别的神色,徐聿洐应了一声。

“怎么没听你说过。”应惑道,“我跟那个魔头没有什么关系吧。”

“没有。”徐聿洐回答。

应惑也没有多想,继续听着说书人说。小厮也把饭菜送上来了。应惑夹了一块鸡丁塞进嘴里。转头对徐聿洐道:“没你做的好吃。”

“是吗?”徐聿洐盯着他的脸。

“本尊骗你干什么。”应惑扬眉,继续吃了其他几道菜,“这几道菜真的没一道比得是你做的。”

徐聿洐沉静的眼眸微亮:“谢圣尊夸奖。”

“知道你厨艺好。”应惑放下筷子道,“没想到你这么好,依我看,等哪天我们落难了,也能凭借你的厨艺开个茶楼了。”

“我们不会落难的。”徐聿洐道。

他的语气非常郑重。应惑倒不怎么在乎,他站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吃完了,我们走吧。”

徐聿洐跟着站起来,他招来小厮,把账给结了。

填饱了肚子。应惑没有什么兴致逛街了。徐聿洐顺势道:“圣尊,不然我们回魔域吧,改天再来逛,离开魔域太久恐怕对你身体不好。”

“行。”应惑点头。

两人走出小城,正想回到魔域。

察觉到不对劲。徐聿洐当即正肃起脸,扯住应惑的胳膊,往身后带。

“就是你们挖了我儿子的内丹?”

一道满是怒意的声音响起。

应惑抬起头,来者是一位老者,面目有些狰狞,穿着紫红色的长袍,头上有两个短短的角,两只手不像是人的手,爪子很长,是一个妖修。

“是我。”徐聿洐把应惑护在身后道,“不关他的事。”

“我儿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挖他的内丹?”蛟渊满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