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31章
应惑呼吸虚弱,艰难地睁开眼看他:“我没有事,不过冻太久了,身体有点不受摆布。”
“那我背你出去,我们快走。”徐聿洐忙道。
知道时间紧急,应惑没有拒绝。靠在他的背上。徐聿洐背着他,快步走出了山洞。身上附着的灵力还在,徐聿洐倒没有觉得吃力。
这两天待在长行山宗一直没有找到应惑的踪迹。徐聿洐也没有闲着,把这长行山宗各处都探了一遍。他很快就找到了离开长行山宗的路。徐聿洐背着应惑往山下走。
应惑虚弱地靠在他的背部,任凭他背着。背到半途,身上的灵力消失。冰雪覆盖的山石透着彻骨的冷意。徐聿洐搂紧背上的应惑,微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越来越薄,天越逐渐变黑,到了山下,雪几乎没有的地方,徐聿洐朝四周望了一会,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他迈步走了进去,偏头问道:“应公子,你还好吗?”
没有声音。徐聿洐脸色瞬间有些着急,他把应惑从肩膀上放下来,看向应惑的脸。应惑紧闭着眼,脸被冻得紫红紫红的,看情况了格外的可怜。徐聿洐急切地把手探到他的鼻端,发现还有呼吸,稍微松懈下来。
整理一下山洞,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应惑的身体靠在墙壁。他脱下身上的长服盖在应惑身上,转身到外面捡起干燥的木枝,顺便找了几颗草药。过一会回到山洞里面。他枝起树枝,生起了火,过了一会,山洞里暖和了起来。
徐聿洐蹲到应惑跟前,看着他那张几乎看不清原本形状的脸,眉目微微敛了敛,视线来到了他的胸口,望着那道可怖的伤口,没有寒冷的环境,血液也不再是凝固的了,血液慢慢从伤口渗透出来。徐聿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条。
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伤口,把伤口的血迹和水渍清理干净,再拿起方才捡来的草药,敷到伤口上,然而再怎么样也无济于事。那些药草根本挤不了血。徐聿洐唇角紧紧一抿。
应惑被伤口的动静弄醒了,他眉头轻轻动了动,过了好一会,缓慢地睁开眼,望向徐聿洐,再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沙哑着声音开口:“不用包扎了。”
“这样好的了吗?”徐聿洐垂着眉眼。
应惑哼哼了一声:“好不了就让它这样。”
闻言,徐聿洐抬起沉静的眼眸看他:“这样下去,你受得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应惑语气满不在乎,他这些年都这样过来了。
瞧着他微勾起的唇。徐聿洐沉眸不言。
没有了锁链的束缚,魂体可以脱离躯体了,应惑望了一下四周:“这是哪?”
“长行山下。”徐聿洐回答。
应惑继续问:“这里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徐聿洐回道。
“那便好。”应惑低咳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次你救了本尊,本尊应承你的事,本尊必定会做到,不过你需要等一段时间,本尊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徐聿洐眉一敛:“你要去哪里?”
“你日后会知道的。”应惑道,“本尊先离开了,后会有期。”
说完,应惑便闭上了眼睛。徐聿洐就这么看着他闭上眼睛,看他安静下来,一道逼人的黑气凝聚在一起,紧接着那道黑气瞬间消失在眼前,那尊属于五皇子季获的躯体像是瞬间没有了生命力,彻底僵硬下来,靠在墙边,没有丝毫的生气。
徐聿洐怔愣着脸,直直盯着那具躯体,最后垂下眼眸,靠在火堆旁,火堆烧得越来越旺。徐聿洐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暖意。他再看向五皇子的躯体,脑袋在破碎的衣服上面蹭了几蹭。最后伸手在他腰间摸了一会,什么也摸索不到。
这尊躯体已经没有了属于应惑的任何气息。意识到这个,徐聿洐清醒过来,远离了这具毫无生气,甚至有些可怖的躯体。
◇
第41章 请求
慕容谷正在调制丹药,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忙从药房里面走出去。
应惑正站在院子里,他一身黑衣,脸色苍白,慕容谷修为虽然比不上应惑,但这会也能感受到应惑的虚弱。他忙上前笑道:“圣尊大人,您来了。”
应惑瞥他一眼:“给本尊看伤。”
“是。”慕容谷忙恭敬着回道。
应惑迈步到药房里,在桌子放着的椅子坐下。慕容谷跟随在他身后,等他坐好,坐到他跟前,看着他胸口那道骇人的伤口,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伤口又恶化了,甚至比上次的恶化速度还要快,按理说,他这个魔头在凡间修为再被压制也不应该这么落下这么严重的伤,真不知道他在凡间经历了什么。
慕容谷窥上他毫无血色俊美的脸,他身上的修为在流逝,这伤口再不好,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让你给本尊看伤,不是让你看本尊的脸。”被他看着,应惑眉目很是不悦,眉头皱起。
慕容谷忙收回视线,笑道:“圣尊大人,小的绝无冒犯之意,小的只是在观察你的脸色,好判断你的伤势。”
应惑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怎么买账,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慕容谷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胸口往下流淌着血的伤口,神色凝重。
“圣尊大人,你身上的伤口不容乐观。”
“还能坚持几日?”应惑自然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严重,这次他再度从凡间上来,可以说他身上的修为倒退了三分之二,魂体也受伤严重,周身都是那股从伤口上蔓延出来的寒意,他的经脉几乎被那股寒意侵袭了,这股寒气再不去掉,恐怕,他最后是彻底丢了性命了。
“两个月。”慕容谷迟疑了一会道,“不过,圣尊大人莫要着急,若是好好休息,恐怕会有办法。”
“哼!你倒说一下有什么办法?”应惑红色的眼眸盯着他看,带着戾气。
慕容谷顿时不敢吱声了。瞧应惑这狼狈的模样,他已经猜到了,应惑在凡间待着不是很如愿,不然也不会伤势一次比一次重了。
“愣着干什么?给本尊看伤啊。”见他不说话,应惑又是不耐。
“是,小的立即给你包扎伤口。”听着他愠怒的语气,慕容谷实在是害怕他一生气,大发雷霆,把自己的药谷掀翻了,忙殷切着脸道。这魔头虽然衰弱至此,但是想要对付他这个小小的邪医还是轻而易举的。
“算你识相。”应惑轻哼了一声。
在山洞里面待了一夜。徐聿洐睁开眼,旁边那具僵硬的躯体依旧没有反应。他望着那张几乎面目全非的脸一会,山洞外边传来响动。徐聿洐敛了敛眉眼,起身走了出去。
白观站在山洞外边,他身边还站着沈淮寂和张懋,还有青樾道君。
“白观道长。”徐聿洐神色有些慌乱地朝白观行了一个礼。
白观苍老的脸色凝重,待着无法掩盖的怒气,语气带着质问道:“徐小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徐聿洐脸色迷茫,语气慌乱,“白观道长,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先前明明还在宗门里面的,醒来之后,却是发现已经身在这里,还有五皇子也在里面。”
白观不太相信他的话,匆忙走进山洞,望着靠在墙边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眉目显露出一些憎意。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个邪物折服,几乎耗了大半的修为,现在容貌如此衰老,真让这个邪物逃脱掉,他又要费多少心思,才能让自己恢复先前的相貌。
这般想着,白观看着徐聿洐的眼神愈发的不善:“平白无故,这个邪物如何能从冰牢里面挣脱出来,莫不是你从中作梗?”
“白观道长,我也不知道,倘若道长您以为是我坏了事,还请你责罚我。”察觉到他不善的视线,徐聿洐敛眉拱手道。他不知道应惑是否会遵守诺言,也不知道应惑什么时候能回来带他走,目前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小命。
白观道长面色极其不悦。重哼了一声,甩了甩长袍的袖子。
“白观道长,依老道看,这个小辈不是修道之人,不可能会把那冰牢打开的,当今之急,还是找那个邪物的下落。”青樾在一边适时出声。
白观道长只能敛下脸上的怒气,望向青樾,笑道:“本道为了镇压这个邪物,已经耗费了大半的修为,现在能力有限,恐怕这次要拜托老道君您帮忙了。”
“好。”青樾笑着回道,转头望向沈淮寂和张懋,“你们先在这里等候着,我同白观道长去寻找那个邪物的下落。”
“是,道长师父。”沈淮寂低应一声。
白观和青樾转身离开原地。顿时山洞变得静默起来。
沈淮寂望着墙壁那具面目全非的躯体,他淡漠的脸微怔。
过一会,他反应过来,迈步想要走到季获身前。
徐聿洐上前遮挡住他:“沈大人,还是不要靠近五皇子殿下的身体为好。”
被他挡住了去路。沈淮寂淡眉微皱了皱:“徐大人,有什么问题?”
“没有。”徐聿洐抬眼看他,眉眼沉静,“陛下让我保护好五皇子殿下的身体,如今夺舍五皇子的人已经离开,现在不知道境况如何,沈大人,还是不要打扰五皇子殿下的安宁为好。”
沈淮寂淡眸看着他,见他不肯让路。眉目发冷。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气氛一时很僵持。张懋见状,忙开口道:“徐大人,老夫是医师,就让老夫检查一下五皇子的身体吧。”
徐聿洐神色缓和下来,望向张懋,颔首:“好,那麻烦张大夫了。”
“不麻烦。”张懋笑了一下,走到季获的身体跟前,手在那僵硬的胳膊探了探,神色一阵凝重,再检查了一会,松开了那僵硬的手臂。
徐聿洐问道:“张大夫,五皇子殿下如何?”
张懋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人气了。”
徐聿洐脸染上一抹哀色。
沈淮寂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很复杂。过会,绕开了徐聿洐,迈步到季获的面前,僵硬青黑的身体,显示着他应该死去有好一会了。
沈淮寂鼻翼轻轻动了动,除了一股血腥味,没有任何其他气味。昨日在冰牢里面,他分明闻到过另一道气味。
看来,一直让他牵挂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邪物。
沈淮寂敛上淡眸,不再观看季获,他到一边站着。
张懋在他身边站着,似是有些安慰似的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聿洐望他们一眼,在季获身边坐下来。
一时之间,山洞里面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格外宁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又渐渐黑。白观道长和青樾才回来,回到山洞里。
“徐小友,你当真不记得如何从长行宗到这里的吗?”白观走进山洞,迈步到徐聿洐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询问。
“道长,我真的不记得了。”徐聿洐站了起来,神色愧疚道。
“那他怎么把你带到这里的?”白观依旧不死心的问。
徐聿洐摇头:“不知。”
“白观道长,那邪物擅长夺舍,兴许是控制住这个小友,然后让他帮助他逃脱,事已至此,何必为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不懂道行之人。”青樾劝道,“如今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邪物的踪迹,依本道看,他应该不存在这世间了,日后也无法再祸害百姓,白观道长你且放宽心。”
听着青樾这般说,白观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不然倒是显得他斤斤计较了。
“青樾老道君,你说的有道理。”白观勉强挤出一抹笑道。
“道长,真找不到他了吗?”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着脸的沈淮寂,听着青樾道君的话,忍不住开口道。
“找不到了。”青樾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道,“老夫按照那个邪物留下的灵力印子寻找,这偌大的天地之间找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依老道看,他怕是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吗?”沈淮寂轻回了一句,他淡漠的脸,略显苍白,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
“好了,事已至此,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青樾转头看向白观道长,笑道,“这两日多谢白观道长你的款待,没有什么事,我们便离开了,正好现在在长行山下,不用再回山上告别。”
“如此,那本道便不多作挽留,他日老道君若是不嫌弃,本道前去拜访你。”白观道长客套回道。
“随时恭迎。”青樾笑着回道。
说完,又转回头看向沈淮寂和张懋:“张懋,淮寂,我们走吧。”
“道长师父,还请等一下。”沈淮寂微敛着眉,冷薄的唇角微抿,望着白观,“白观道长,不知道我们能否带走五皇子殿下?”
“这本道可做不了主。”白观道,“你问徐小友吧,他要把五皇子殿下的身体运送回到京州。”
沈淮寂淡眸望向徐聿洐。
徐聿洐行了一个礼,回道:“沈大人,陛下吩咐我,无论五皇子殿下生还是死,都要把他的身体带回到京州去,我定然不能违抗陛下的旨意,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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