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29章
等都布置完,白观额头上全是汗水,而应惑被他这么一翻折腾,身上的伤口愈发疼痛,开裂程度也愈发的瘆人,血液不停地往下滴,不到一会,他就晕厥了过去。他的头发现在都还没有恢复,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苍老极了。
白观道长向来崇善长生不老,不然也不会修道,如今为了收服应惑,却耗费了这么精力。他断不能让应惑逃掉。修为这么高深莫测的邪物,倘若能收为已用,现在这一副苍老的样子都不算什么,到时候说不定能回到他还弱冠之时的容貌。
生怕应惑找机会逃跑。白观让昭帝派人同他一起护送应惑回长行山。于是昭帝便派遣了徐聿洐同行护送。
“徐小友,麻烦你让人把他带到马车上。”白观道,“你抱着他即可,不要怕抱不起来,我会给你借一些力。”
“是,白观道长。”徐聿洐应声,他迈步到昏睡过去的应惑面前,看着他身上的捆锁,再看他衣衫褴褛,皮肤各处遍布的伤口,微顿了顿,抬起手,把他抱在了怀里。大概是有白观道长的法术帮忙,徐聿洐很轻易就抱起了昏睡不醒的应惑,把他抱到了马车上面。
怕引入注目,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备的马车是一款很普通的马车,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徐小友,这几日就麻烦你看守他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唤本道名字即可。”白观道,“本道随时都能听到。”
“是,白观道长。”徐聿洐应声道,接着又开口,“道长,他身上的伤口总是在流血,需要处理吗?”
白观道:“不用处理,他那具被夺舍的身躯早就面目全非了,如今还能存在,是因为这个邪物在操控,现在这个邪物的魂体被本道锁在了躯体里面,暂时无法脱离这具躯体,为防止他找机会逃跑,还是让他一直这样为好。”
徐聿洐恭敬地回答:“道长,我明白了。”
京城距离长行山有一段路途,长行山位于九州东北部,路途遥远而颠簸。徐聿洐靠在马车上面,沉静的眼眸看着昏睡的应惑。此时他脸上都是污垢,脏兮兮的,哪还有曾经作为被昭帝最为宠爱的五皇子那个高贵的模样,不过即便是如此,也隐隐能够看到眉目之间的不屑。
◇
第38章 收我为徒
马车在道上徐徐行走着。已经一天过去了。自从昏迷之后,应惑便没有再醒过来。车厢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徐聿洐一直坐在应惑旁边,看着他白得发青的脸,过一会,转移开视线。他撩开马车的帘子,望一眼马夫,到了另外一辆为他准备的马车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箱,回到应惑的马车。打开药箱,望向应惑残破不堪的身体,从里面拿出药粉,他倒在了伤口上面。
药粉起的作用很微弱,一瓶倒下去,血液还是流着。药箱里面没有干净的布条,徐聿洐想了想,解开衣袍,扯开中衣干净的一角,撕成条状,按到那骇人的伤口上,给他包扎。
身上都是无形的捆锁,魂体被紧紧攥在躯体里,让他难以动毫半分。应惑睁开眼,迷糊之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上乱动,身体各处都抽疼,应惑痛苦地闷哼几声。
还在给他包扎伤口的徐聿洐注意到他的动静,抬起头看他。
“疼吗?”
应惑被这一句话弄得清醒过来,迷茫的视线瞬间聚拢,他微眯起眼,看向徐聿洐,重哼了一声:“本尊可不会疼!”
徐聿洐微一顿,沉静的眼眸望着他逞强的脸,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给他处理伤口。
“放开你的手。”应惑眉目唾弃,语气很不悦,“本尊还不需要你一个凡人帮助。”
徐聿洐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给他包扎,等包扎好,才松开,不过很快,白色的布条就被血液渗透了。
应惑轻嗤了一声:“多此一举。”
徐聿洐在一边坐着,低敛着眉眼,没有说话。应惑挣扎了一下,锁链一阵响动,他停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呼吸虚弱,闭上眼睛。见他没有了动静,徐聿洐抬起沉静的眼眸看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马车在道上疾驰而行,上下一阵颠簸,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徐大人。”马车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
徐聿洐起身,撩开窗帘。车夫递给他一个食盒笑道:“徐大人,你还没有用膳吧,这是膳食。”
“谢谢老伯。”徐聿洐笑道。这次出行,徐聿洐带有侍从,但是白观道长不太放心,自行找了一个马夫来运送应惑。
“这是小人该做的。”马夫笑道,“徐大人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即可。”
徐聿洐客套地回了两句,抱着食盒,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面,坐在应惑的正对面,打开食盒,拿出饭菜,放到一边的桌案上。
嗅着饭菜的香味。应惑鼻翼轻轻动了动,他张开眼,他这段时间,一直被锁着,没有进食,他魂体不饿,但是躯体饿极了,严重失血导致躯体的活力流失,而他对躯体的控制也因此减弱。
好饿,好饿。若是能填饱肚子,让这躯体恢复过来,他就有机会操控这躯体了。应惑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饥肠辘辘。
注意到他的目光,徐聿洐抬起头看他,低着声音道:“你饿了吗?”
应惑低咳了几声,声音极度干涩:“水。”
徐聿洐闻言,问道:“你要喝水吗?”
“水……”应惑沙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徐聿洐倒了一杯水,放到他身前,温和着脸道:“你要喝水吗?”
应惑微眯着眼看他。徐聿洐循循善诱道:“你若是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给你喝水。”
应惑很不屑地轻哼一声,闭上眼睛,没有理他。徐聿洐也没有强求,把水碗放回到桌案。
连续走了几天的路,离长行山越来越近。应惑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他不吃不喝。徐聿洐在一边陪着他,除了偶尔给他清除一下血迹,其他时间都是不言不语的。
“就要到长行山了。”徐聿洐从马车外面进来,看向闭着眼的应惑,有些遗憾道,“白观道长说,一到长行山,白观道长便会把你的魂体封印住,到时候你我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应惑艰难地掀开眼皮,瞥他一眼,又敛了下去。
“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徐聿洐道,“难道你就甘心就此被封,以后就永远暗无天日吗?依照你的修为,你身上那道伤口,若是能好起来,肯定比白观还厉害吧。”
应惑怎么不知道他此刻的好言好语是为了什么,也不跟他过多的废话:“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修行。”徐聿洐低声道,“如果你收我为徒的话,我会找机会放了你。”
应惑一时有些惊讶,目光落在他脸上,沙哑着声音:“为什么?我可是你们口中的邪物。”
“我知道你不是邪物。”徐聿洐道。
应惑哼哼一声:“你应该拜那个白观。”
“白观道长他不收徒。”徐聿洐敛眉,眉眼微低落。
“本尊不收徒。”应惑道,“但你可以告诉本尊你为什么要修道,倘若本尊脱身出来,本尊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徐聿洐抬眼,看着他的眼眸,神色无比坚定:“我不想再看别人脸色行事,我想要征服我要征服的人。”
闻言,应惑挑了挑眉:“是吗?”
还挺有野心,一想到之前他总是表面畏畏缩缩的,但是暗地里却能给许惑下毒,那确实这种人不可能没有野心。
“你给许惑下毒,也是因为他欺辱你?”一想到这个,应惑多说了几句。
“是,他处处欺辱于我,明明我先前跟他毫无交集。”徐聿洐抿唇道,“我只是不想再让他欺辱下去了。”
看着他那张不甘心的脸。应惑突然想到了少时四处躲藏的他,那时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不想处处被人追杀,不想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的眼里。
“好。”过一会,应惑开口道,“你若是放了我,我便让你比白观道长都厉害,到时候这凡间无人敢伤你分毫。”
徐聿洐道:“那我一定会放了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请你忍耐一下。”
应惑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徐聿洐沉静地眼眸看着他的脸。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应惑睁眼。
徐聿洐恭敬着脸道:“还不知道师父,你作何称呼。”
倒挺会见风使舵的。应惑轻哼了一声:“我没说要收你为徒,你唤本尊应惑即可。”
“应惑。”徐聿洐小声念了一声,随后抬起头,“应公子。”
应惑没再搭理他。徐聿洐走出了马车,拿了一壶热茶还有食盒走了进来。看向应惑,温和着声音道:“应公子,你这段时间。”
看着他殷勤地脸。应惑轻轻呵了一声,语气不明道:“你可真会讨好。”
前两天让他给喝一口水死活不给,现在答应他的要求了,这会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徐聿洐低敛着眉,愧疚着脸道:“前几日不是我不想不给你,只是我害怕你会对动手。”
应惑哼哧一声,不言。
徐聿洐把热茶放到他紫白干裂的嘴角:“应公子,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喝吧。”
应惑没有拒绝,微张开唇。徐聿洐慢慢地为他喝了水。水喝了下去,身体稍微好受点一点,应惑微抿了抿唇。
徐聿洐扶着茶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薄唇。
应惑咳嗽了几声。徐聿洐忙放下了碗:“应公子,你没有事吧。”
“你想呛死我吗?”应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喉咙被茶水润过之后,没有那么沙哑了。
“死不起。”徐聿洐忙道歉。
“算了。”果然够改不了吃屎。就算多有野心,性格里软弱的一面还是改不掉。
徐聿洐拿起了膳食:“我喂你用膳吧。”
应惑没有拒绝。徐聿洐喂他吃了起来,是一些清粥。应惑许久没有进食的身体,吃这些倒也没有多反胃。
喂他吃完了饭。徐聿洐为他拆解了包扎在身上的布条,敷上了新的伤药,重新包扎。应惑倒没有拒绝,任凭他摆弄。
长行山位于雪山之处,这会的天气灼热,但是到了长行山,还是一阵寒意袭来,风雪扑面,马车停滞不前。一直没有现身的白观出现在了马车面前。徐聿洐从马车里面出来,对白观道长行了一个礼:“道长。”
“徐小友,这段时日可好?”白观道长笑问。
“好的,道长。”徐聿洐笑着回道,
“如此便好。”白观道长笑道,“这几日真是麻烦你帮本道照看那个邪物了,现在已经到了长行山脚下了,如此风雪,马车是上不去的,剩下的路便不麻烦你们了,本道会让长行山的弟子下来接送,徐小友你可以回去了。”
“白观道长。”徐聿洐低垂着脸道,“陛下让微臣不能远离五皇子殿下的身体,待五皇子殿下身上的恶灵除去之后,微臣需要把五殿下带回去。”
闻言,白观微皱了皱眉眼,明显不太乐意。但想到这个五皇子好歹也是皇家的人,他现在修行已经高深,不畏惧这些帝皇之家,但到底日后还是要在九州行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观思量了一会道:“那徐小友你随本道一同上山吧。”
“谢道长。”徐聿洐俯身作揖行礼。
◇
第39章 为何戏弄我
“弟子拜见师伯。”两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弟子走到白观面前,行恭敬地了一个礼。看着他苍老的脸庞,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但是也不敢多问,更不敢多看。
白观道长手背在身后:“你们来了,去把那个邪物带上去。”
“是,师伯。”两个弟子应声。迈步到马车前,走进去,合力把应惑拖了出来,感受到应惑身上散发出的胁迫气息,腿不禁有些软。这个邪物身上的气息太慑人了。
白观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开口道:“带他上去吧,有本道在,他做不了什么的。”
两个弟子拖着应惑上了台阶,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徐聿洐看着不禁道:“道长……”
“放心,五皇子的躯体不会有事,随本道来吧。”
“是,道长。”徐聿洐敛眉恭敬道。
上一篇:万人迷的小玫瑰
下一篇:漂亮小丧尸摆烂等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