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18章

季桡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假装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不起歪心思,放心,你不用当驸马的。你若是肯听我的话,你以后的路远着呢。别为了眼前的一些蝇头小利放弃大好的机会。”

他说的话半带威胁又半带劝导。徐聿洐敛眉:“太子殿下说的是,微臣一定谨遵教诲。”

对于他的上道,季桡越来越满意:“如此便好,这些时日你便好好在翰林院做事吧,只要你跟着我,放心有好处的事少不了你的。”

“是,太子殿下。”徐聿洐恭恭敬敬地应声。

季桡转身离开。徐聿洐望着他离开,眉目之间涌现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嫌恶。

应惑用完了膳。昭帝带着张懋过来,让他重新给应惑看一下病,确定病情有没有彻底恢复。应惑任凭张懋给他把脉。过了好一会。张懋回头,看向昭帝:“圣上,五殿下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

“真的没事吗?”昭帝不太放地询问道。

张懋恭敬道:“微臣暂时没看出问题来。”

“那便好。”昭帝放松下来。

张懋看了他一眼,恭首道:“圣上,五殿下身体既然已经痊愈,依微臣看,微臣已经没有留在宫里的必要了,微臣请求出宫。”

昭帝答应道:“朕可以放你出宫,但是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京州,毕竟获儿才刚好不久,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复发。”

“微臣遵旨。”张懋应声。

昭帝不言,张懋行礼便告退了。

应惑坐在桌边,看着他们的谈话,没有说话。

等张懋离开。昭帝转头看向应惑:“获儿,以后在朝堂,不许跟今日这般无闹了。”

应惑不满道:“谁让沈淮寂他不肯嫁给我。”

昭帝正色,微带着呵斥道:“不可骄横无礼。”

应惑皱起眉头:“父皇,你日后不要给沈淮寂安排嫁娶之事。”

昭帝道:“你真的这般喜欢他吗?”

“自然。”应惑道。

“可你跟他不过见了几面。”昭帝道,“想要好看的男子,这世间多得是,何必执着于他。依朕看,榜眼徐聿洐长相也不错。”

“我非沈淮寂不可。”

见他顽固不灵,昭帝只能无奈道:“你先好好休息,朕还有事情要处理。”

沈淮寂走出宫,身边也不少官员同他一道走出来。他淡漠着脸,听着那些人交头接耳的谈吐着。话语之间,都是方才朝堂发生的事。他便是那些人口中的谈资。

实在是不知道季获为何要这般折辱他。想到季获脸上的神色,沈淮寂敛眉,迈步准备走上马车。一道声音唤住了他。

“沈大少爷。”

沈淮寂偏头。看向张懋,开口道:“张先生。”

自从两年前,让张懋给许惑看完病之后,沈淮寂便没有再次跟张懋碰面了,不过也知道张懋目前的困境,一想到因为他让他出山,才导致他被昭请去宫中。沈淮寂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因此一直都让人暗中跟张懋联系,生怕他遭遇不测,最近季获突然痊愈的事,沈淮寂自然也知晓。

“圣上让你出来了吗?”沈淮寂道。

“是的。”张懋道,“五皇子的病似乎是好全了,他答应让我出宫,不过近段时间,还得留在京州。”

说着,张懋微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喜欢归隐山林,这两年被迫待在皇宫里,皇宫里那凝重的气氛,让他格外的不适应,这个为了权势,到处勾心斗角,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待得下去的。不过,唯一让他意外的是,昭帝对季获倒是真的好。难得见一个帝皇如此爱子。

沈淮寂怀着歉意道:“是我连累先生您了。”

“无妨。”张懋笑道,“早晚都有那么一天的,当长一下见识也好,反正一直在深山里面待着也无聊。”

“不如到府上聚聚如何。”沈淮寂邀请道。

“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懋说。

沈淮寂请张懋上了马车。

过一会,沈淮寂开口:“张懋先生,你先前说五皇子的病很难治,现在怎么会突然好起来?”

张懋道:“老夫其实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太诡异了,一夜之间,五脏六腑所有都痊愈了,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沈淮寂一顿:“你给他开了什么药吗?”

“没有,一直都是之前的药。”张懋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明白,他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突然就活蹦乱跳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沈淮寂淡眸微敛:“除了他的病,张懋先生,你有没有看到别的不一样的地方。”

“倒是没有察觉。”张懋问道,“沈少爷,你是有什么疑惑吗?”

“是有一些疑问。”沈淮寂也没有瞒着他,道:“他的脾性有没有大变。”

“这倒不清楚。”张懋小声道,“他之前病倒的时候性格很跋扈,现看来在,也没有好多少。”

“那他身上的气味有什么不同?”沈淮寂沉默了一会,又问。

“没有注意。”张懋道,“自从他病好后,老夫只为他看了两次病,不知道你想要探究什么,不过有需要的话,老夫可以帮忙。”

“那就麻烦张懋先生了。”

“举手之劳。”张懋笑,“能帮到你是老夫的荣幸。”

沈淮寂不再言语。

应惑在寝殿里面用完了膳,转身便走了出去。因为不认得路,他揪住了在门口守着的祝千:“翰林院哪里走?”

自从上次应惑出宫,祝千被昭帝安排跟着他之后,昭帝就直接让祝千作应惑的贴身护卫了。

祝千笑道:“不知殿下你去翰林院干什么?”

“废话那么多干嘛?”应惑眉目一敛,不耐烦道,“你带我去即可。”

“属下这就带你去。”祝千生怕得罪他,连忙应声。

应惑在他的带领下到达了翰林院。翰林院里面氛围安静,官员们各司其职。

正在门口办事的徐聿洐,看到他进来,忙低头行礼:“微臣,参见五皇子殿下。”

应惑看着徐聿洐的脸,微一顿,最后道:“免礼。”

“谢五殿下。”徐聿洐站直了身体。

应惑原本转身想离开,但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都看不到人,他转而问:“你知道沈淮寂在哪里吗?”

“五殿下,你找沈学士想要干什么?”徐聿洐低声问道。

“问那么干什么?”应惑不耐烦道,“我找他自然是有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里。”

徐聿洐抬起眉眼,看向他的脸,注意着他神情和轮廓。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应惑皱眉:“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说话啊。”

徐聿洐收回目光,垂下首,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殿下,多有冒犯了,沈学士他正在前方的阁楼里。”

“真懦弱,照你这样,在这里当官,我看也是被欺负的份。”应惑看着他弯着腰,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轻哼了一声,扔下这句话,迈步离开。

徐聿洐微微愣了愣,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接着敛下眉眼。

第26章 只要是他

应惑迈步进阁楼。正在阁楼里整理典籍的官员,看到他进来,纷纷行礼。

“微臣参加五皇子殿下。”

应惑掀起眉眼:“免礼。”

官员们行完礼就做自己的事情了。应惑瞥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沈淮寂,唇角微勾了勾,迈步走了过去:“沈大人,在这里待着可好。”

正在翻阅典籍的沈淮寂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他,淡眸看着他得意的眉眼,淡道:“不知道五殿下,找微臣所谓何事?”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应惑挑了挑眉。直接在他的桌案边坐下,看一眼他手上的文书。沈淮寂目前的官职是翰林院的学士,主要负责帮昭帝起早各种文书。这个级别的官职,在历来的文科状元里,也算是出众了。

他靠得近,那股暗藏的香气隐隐约约透出来。看着应惑那张扬的眉眼,沈淮寂眉微敛下来。握住文书的手加紧。

应惑瞧着他淡着脸,冷漠不言的模样,心中不爽:“我问你话呢,沈大人。”

“那五殿下,你想问什么?”沈淮寂开口。

应惑一噎,轻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你非得嫁给我不可,趁现在我对你还好声好气的,你识相点就早点答应下来,不然别怪我不用客气儿。”

“五殿下想要如何对我不客气?”沈淮寂面不改色询问道。

“自然是干死你!”应惑重哼一声道。

听着他这么口无遮拦,这么不登大雅之堂的话,周围的官员面面相觑。但是不敢多发一言。这五殿下真是被昭帝给惯坏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性格这般乖戾,直接在朝堂上说想要娶沈淮寂就算了,如今在翰林院这个地方也乱来。真是乱了套了。

沈淮寂眉微蹙了蹙,抬起淡眸,视线落在应惑的脸上,看了他好一会,语气格外正经,听不出任何的打趣之色:“五殿下,你想如何干死微臣?”

“自然是……”应惑一憋,他虽然是前合欢宗宗主之子,还是炉鼎体质,但是合欢之术,他一窍不通,不过都可以学,不急在一时,目前是先钓住楚淮寂再说,等他上钩,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等你嫁给我就知道了。”

沈淮寂定定看了他一眼,随后道:“微臣是男子。”

“男子怎么了,我不嫌弃,这世上双修的道侣是同性的又不是没有,本……我就是看上你了,你必须得嫁给我,”应惑大言不惭道,说着说着,突兀想到什么,“我问你,你可是喜欢男的?”

差点忘了,这么久了,他只想要勾引沈淮寂同他双修,解了身上的伤,却一直没有询问沈淮寂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要是他不是断袖,那他是不是得变成女子再继续来搅浑水。

沈淮寂没有说话。

觑着他沉默的脸。应惑心底突然莫名格外的烦躁:“沈大人,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沈淮寂瞧着他不耐烦的脸,五官隐隐透着熟悉之感,他喉咙微干,最后淡道:“是男是女不重要。”

“什么是男是女不重要。”应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你就回答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就行。”

“无论他是男的是女,只要是他就可以。”沈淮寂淡眸一直看着他,语气微顿。

应惑心微松下来,随后嗤笑出声:“啧,没想到沈大人你还挺纯情的。”

啧啧,谁能想到修真界第一无情剑修,说出的话会这么纯情呢。看着他嘴角带着的讥讽,沈淮寂不言。

过一会,应惑冷静下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沈大人,你这般推拒我,难不成这两年是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这两年。沈淮寂原本敛下的眼又掀了起来,看着他道:“也许。”

“这么说是有了。”应惑心瞬间沉下来。自己不过才回修真界两个月,他就遇上他的情劫了吗?这两年看来他是一边科举,一边谈情说爱啊。哼,什么无情剑修。比合欢宗还会时间管理。

沈淮寂不言。

“那他是谁?”应惑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