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14章

“说起来,中州有名的两个世家。一个沈家,一个许家。如今沈家处处都有人,那许家,倒是没见过一个。”

“许家早就人才凋零,现在都没落了。许家那个唯一的嫡子前两年因病去世了,许家自此一撅不振。不过就算不因病去逝,他也是一个纨绔子弟除了惹祸,别指望能干什么大事。若不是有沈家在帮衬,这许家前两年就没了,配不上什么世家的名号了。”

“沈大人长得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成为新科状元,实至名归。当今圣上,可谓是慧眼识珠。”

来自于九州各地的学子此时正聚在一堂。看着放榜的名单。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着一身红色的状元袍,身材高大,周围是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恭维之中,脸色淡漠,面色岿然不动,淡漠的眼眸随意望着一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中了状元的不是他一般。

且说人生有三大喜事,其一便是金榜题名时。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却能这般稳重淡定。倒是让人不禁好奇,这世间能有让他情绪大起大落的东西或事情出现吗?

应惑隐没在人群中,望向那着一身红袍的人。心底重哼了一声。没想到,已经两年过去了,这人依旧是那张淡脸,真是会装模装样的。应惑死死盯着那张脸,一眨不眨的,仿佛要把他要洞穿了一样。

望了好一会。见沈淮寂都没有什么反应,应惑有些无趣的收回视线。也是,这会沈淮寂都认不出他是谁,估计也没把他的视线放在眼里。他还是去找一副适合的躯体再说。应惑转身离去。

第20章 戏弄

状元放榜后,当晚,及第的进士都聚集在皇家花园,昭帝专门在此为及第的进士赐宴。

朝中众臣都出席了宴会,为这些即将踏入官场的新贵庆祝,同时也不忘拉拢,有些还携带了家眷,一时之间,整个宴会都好不热闹,

应惑迈步走进花园里。旁边的人看到他,神色不免有些惊讶。

瞧着他惊讶的神色,应惑皱了皱眉头。

那人见他脸色不太好,忙恭敬道:“奴婢参见五殿下。”

应惑大概能看得出他是在唤自己了,微点了点头。原来身上这病秧子还是个皇子。不错的身份,至少能踩到楚淮霁头上。

察觉到他的到来,一时之间,宴会的大部分目光都放在了应惑身上。

昭帝有五个皇子。由皇后所出的只有太子,其他都是由后宫的其他妃嫔所生。而这些皇子之中,最受宠爱的当时五皇子。五皇子的母妃齐妃长相倾国倾城,备受裕帝宠爱,但在诞下五皇子之后,难产而死了。而五皇子季获,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尤其是最近,更是卧床不起,宫中的御医,对他的病况都是持着很不容乐观的态度。

现在见他这般若无其事的出席状元宴,自然都是惊诧不已。

昭帝看到他也是很惊讶:“获儿,怎么出现在这里,身体可是安恙,太医说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四处走动。”

应惑抬起头,朝昭帝望去。看来这位就是凡间的帝皇,这尊身体的父亲。

“无事。”应惑道。

他只答无事,不带敬称。对其他人来说,肯定是非常严重的无礼之罪。但是昭帝却不太在意,毕竟他这个儿子生下来就福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没了,还在意这些俗礼干什么。

“无事就好。”昭帝笑道,“你且过来坐着,这等宴会,你之前貌似还未参与过,现在来好好感受一下氛围也好。”

昭帝身边的侍从听到他的话,忙为应惑设了位置,非常有眼力劲的设在了昭帝下侧。现在还搞不清楚各种情况。应惑倒没有拒绝,迈步过去坐下。

“获儿他身体不好,诸位爱卿就别给他敬酒了。”昭帝道。

“是,陛下。”群臣应声。有了昭帝的话,与会的人都不敢来叨扰应惑了。

应惑看了一下桌子上摆着的食物,他直接掰下一个鸡腿吃进嘴里。好吃。

修真界一个月,人间一年。他才在修真界待了两个月,就格外想念凡间的美食了。还是不辟谷好,能享受这些美味。

席间的人见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心中惊诧,却不敢多言。他一个皇子如此不注重礼仪,实在是藐视礼法,但这礼法由当今天子说了算。昭帝不表态,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所谓饱暖思淫欲,吃了一个鸡腿。饥肠辘辘的肠道填补得差不多了,应惑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便把目光放到了宴席之中的沈淮寂身上。作为今年的状元,他是此宴会的主角,所在的位置也是格外出色的。就在应惑不远处。

沈淮寂脸色是惯常的淡色,被人争相敬了酒,他推拒不下去,只能敬回去,一杯又一杯的喝着,不过显然,他酒量不错,面色没有一丝的红意。

应惑嗤笑了一声。这楚淮霁,到了京州,可没有在中州那般神气了。现在可是风水轮流转了。

到底是圣上赐的宴,也不敢太过分。因此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为难沈淮寂,何况,沈淮寂身份在那里,虽说这沈家在京城的势力不及在中州,但朝中重臣不少。沈淮寂怎么说,也是沈家的继承人,虽有人心怀刁难下马威之意,也不敢太过肆意。

应惑看了一会沈淮寂。沈淮寂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淡眸看了他一眼,又瞥开了。

还是这般,看什么都是淡淡的。应惑轻嗤了一声,突然注意到一个目光好像在看自己,他抬眸循着那个目光看去。

是徐聿洐。

徐聿洐也金榜题名了,虽然不是状元,但也只是逊色于沈淮寂,是榜眼。不过他出身不好,参宴的这些大臣大部分都忽视他了。与沈淮寂相比,他显得落寞许多。

世道就这样,哪怕他有真才实料,也考取了功名,可他目前还受不到昭帝重用,其他人不太敢轻易下注。而沈淮寂,不用说,他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就算他日后不当官,继承沈家,那么沈家其他人还是要给他薄面的,就是如今圣上红人沈淮安,沈尚书见到沈淮寂都还要给几分礼。

徐聿洐见应惑看过来,马上转移开视线,敛起了眉眼。

宴会到最后,昭帝先行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走到应惑面前:“获儿,可是要回去休息了。”

“我还想待一会。”应惑抬起头道。

“那你想待就待吧。可别着凉,等会回到你寝殿,朕让御医给你看看病。”

应惑道:“好。”

嘱咐完,昭帝便离去。等昭帝一离开,宴席之中又比之前要热闹了一些。

“五弟,身体好得怎么样了?”一人走到应惑面前。

应惑掀起眼眸看他。他穿着浅黄色的锦袍,长相还算端正,眉目的轮廓与昭帝差不多。

“还好。”不知晓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叫他五弟的,大概就是同这尊身体一样,是凡间皇帝的某个儿子。

“那便好,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五弟出门了。”季桡关切道。

应惑不太想搭理他,掩藏轻咳了一下。见状,季桡笑道:“看起来,五弟身体还需要调养,那我便不打扰你了,你且好好休息。”

说着,便离去了。应惑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杯茶。一想到从上次他跟沈淮寂下棋被灌醉之后,睡得不省人事,他就不想喝酒了。但是嘛,他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应惑拿起一杯茶,走到沈淮寂身边:“你便是沈状元吗?”

沈淮寂掀起淡眸看他,不卑不亢道:“请问五殿下有何事?”

“我只是想来给你祝贺一下。”应惑抬着盛着茶的酒杯到他跟前,笑道,“恭祝你金榜题名。”

“谢五殿下。”沈淮寂抬起酒杯,对着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应惑碰了碰,突然他手中的酒杯溅落,顿时杯中的茶水落到了沈淮寂身上,那身华贵的红袍,瞬间便被茶水给打湿了,茶叶还沾到上面。

“不好意思,沈状元,没拿稳。”应惑头歪了歪,唇角微勾起,虽说是在道歉,但看起来没有什么诚意。

“五殿下,无事。”沈淮寂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微顿了顿,随后道。

见他表情没有波动。应惑心中暗哼一声。真的这么淡定吗?

“我还是给你擦一下吧。”应惑假装好意,他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块手帕,弯下腰就要擦拭,落在沈淮寂双腿间衣袍处的脏污。

沈淮寂抬手遮拦他的双手,淡道:“不劳烦五殿下了,我自己来即可。”

“那行。”本来就只是想做个样子,应惑顺势收回了手。

鼻息之间透出一抹香气,沈淮寂身体微僵硬,抬起头看着应惑的脸。

已经很久没闻过这种香气了。这两年来,沈淮寂寻着世间各种香料几乎把所有搜罗而来的香料都闻了一遍,但没有一味是他想要的。如今却是在这五殿下身上闻到了。

“沈状元,你看我做什么?”应惑道。难得窥到沈淮寂眼眸之中除了淡漠之外的情绪,应惑不禁挑了挑眉。

“无事,冒犯五殿下了。”沈淮寂收回目光,淡道。

应惑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沈淮寂坐回到座席,他拿出一方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袍上的污渍。

其他人看着这场闹剧,都不太敢说话,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五殿下似乎不太喜欢沈淮寂,不然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朝他身上扑茶水,方才那酒杯的滑落,分明是故意的。

一时之间,参宴的众臣,私底下各种心思涌动。

应惑从宴席出来,他心情说不出来的好。终于给他找着机会刁难楚淮霁,而且这刁难,楚淮霁他还得受着。以后若是他一直都是这个身份,那这凡间渡劫的楚淮霁,日后就得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处处忍让他了。想着,应惑心情就愉悦极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掩唇打了一个哈欠。这尊身体病殃殃的,现在困意袭来,才刚夺舍,还没来得及适应,反正楚淮霁一时半会也跑不了,来日方长。

应惑转身准备要回寝殿去好好休息了。突然一个人朝他撞了撞,他脚步微一歪,差点摔倒,他眉目闪过戾气,朝那人看去。是徐聿洐,着一身的红袍。

“对不起。”徐聿洐一脸战战兢兢,很是惶恐,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身份,更是害怕不已。

瞧着他害怕的神色。应惑微皱了眉头,怎么两年过去了,他都考取功名了,按照这人间的科举制度,他是榜眼,只是比沈淮寂差了一点。再怎么说都应该有底气了。怎么还是这副怂样。

第21章 拉拢

“以后走路看着点。”应惑没好气道。

徐聿洐急忙应声:“是,五殿下。”

应惑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等他离开,徐聿洐抬起头,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沉寂的眉眼敛起来。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五弟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季桡道。

“比往常要活跃许多,可能真的病好了。”

“五弟若是病好了也好,父皇也不用那么担心了,往后的宫里可以热闹些了。”

两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人从身后走来。徐聿洐垂头俯着身行礼,往一边退了退,给他们让路。

季桡正在跟四皇子季勤说话。他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徐聿洐,一顿:“你便是今日的榜眼吗?”

“是,太子殿下。”徐聿洐抬起头,看他道。

季桡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一会,笑道:“无须客气,日后你可是要为父皇做事了,孤说不定还要有事拜托你呢。”

“微臣惶恐。”徐聿洐连忙行礼。

季桡道:“不用这么多礼,孤听闻,你出身不是很好,如今是在哪处落脚。”

“回殿下,微臣暂住客栈。”

“你如今已是榜眼,住在客栈可不行。”季桡道,“正好,孤在城中某处有一散落小院,还没有人居住,不若孤赠予你如何?”

这季桡看起来是要拉拢他。

若是往日,季桡可能不会做出这些举动。可是今日看到季获居然那般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了宴会,看起来身体没有预想之中那么糟糕,他不得不防备。毕竟,父皇对季获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的,若是他真的恢复健康,恐怕昭帝怕是越来越重视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徐聿洐一顿,平静的眼眸看了一眼季桡,垂首道:“微臣谢过太子殿下。”

见他没有拒绝。季桡很满意,虚搀扶住他:“不必多礼,只是日后需要徐大人多多关照了。”

“微臣何德何能能关照太子殿下。”徐聿洐依旧垂头,“太子殿下在关照臣才是。”

“好好好,孤果然没有看错你。”对于他的识趣,季桡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你出宫后,孤会差人给你送小院的钥匙,那小院虽有些简陋,但目前还是足够徐大人你居住,日后待久了,自然会有更大的府院。”

“是,微臣谢过太子殿下。”徐聿洐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