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情剑修拽下神坛 第10章

是沈淮寂。他身边跟随着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应该是他的侍从,正要进去府邸。看来那是沈淮寂在云外城的宅院,难怪那日在巷道里上药,能够碰上他的面。

许佰二注意到他的目光,巡着他的视线看去:“少爷,你是在看沈大少爷吗?”

应惑收回视线,轻哼了哼,转身回到宅院里。

见此情形,许佰二有些不明所以,他挠了挠头发,跟了上去:“少爷,沈大少爷得罪你了吗?”

许佰二很少看到许惑这般不满沈淮寂。许惑跟沈淮寂,两人之间地位虽相近,但是行事风格却是大相径庭。沈淮寂才学出众,风光霁月,远远配得上世家公子的身份,而许惑纨绔,嚣张跋扈,干净欺男霸女之事,两人无论在哪方面都可谓是水火不可相容。

不过许惑再怎么纨绔,在沈淮寂面前,还是留有基本的尊敬的,能不招惹便不招惹,至少很少在人前面露对沈淮寂的不满。毕竟这般喜欢欺软怕硬的人,是很清楚,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如今这般面露不悦,怕不是有了什么难以一时解决的矛盾。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应惑皱起眉头,很是不耐。

许佰二讨好笑道:“少爷,老爷说,这沈家大少爷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如果你跟沈大少爷有什么不可解决的矛盾,可以告知老爷,老爷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

“用得着他解决?”应惑重哼了一声,“你能不能少说话。”

“对不起少爷,我不说了。”许佰二连忙捂住嘴。应惑瞥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迈步前往后院。

见他不搭理自己,许佰二微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原本安静的许宅一片热闹。许佰二早早就让人备好了马车,准备回中州城。云外城到中州城少说也有一个时辰,可不能让他家少爷累着了。

在许佰二忙前忙后之时,应惑洗漱完毕,坐在厅里用膳。过一会,忙完了一切,许佰二到应惑身旁,恭恭敬敬道:“少爷,可以走了。”

应惑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府门,抬眼望去。沈家的宅前也备了马车,他微挑了挑眉,看来,这沈淮寂也是要回中州城。应惑踏步进马车里面。许佰二坐在马车前边,让车夫驾马车。

马车徐徐走出云外城。应惑在马车里待着无聊,他撩开马车的帘子,撑着脑袋,靠在窗前,百无聊赖地望着四周。朝后面望了一眼。不远处跟着一辆规模跟他这辆马车差不多大的马车,是沈淮寂的马车。望了一会,他心微微一动。

咔嚓一阵声响。

“快停下!”马车突然一阵颠簸,许佰二当即喊道。撩开身后马车的帘子,担心道:“少爷,你没事吧。”

应惑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眸望他一眼,语气散漫道:“无事。”

“没有事就好。”许佰二放下心来,笑道,“我这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许佰二走下马车,走到马车后面。车的横梁都断了,近乎瘫痪。

“少爷,这马车的横梁断了。”许佰二回到马车前,有些底气不足,小心翼翼道。

“修得好吗?”应惑瞥他一眼。

许佰二赶忙保证道:“小的马上叫人修,一定不会耽搁的。”

应惑不耐:“那还不快去。”

“是,少爷。”许佰二快速应声。也不管到底能不能修好,叫了几个仆从,到马车后面捣鼓着。

应惑下了马车,在一边等着。过一会,沈家的马车赶了上来,绕了一个道,准备避开。等得就是这一刻的应惑,哪能轻易让他们离去。他迈步到马车面前:“淮寂兄。”

沈家的侍从看到他上前,停住了马车,转回头,隔着车帘对沈淮寂道:“少爷,许家少爷喊你。”

沈淮寂淡道:“有事?”

“自然是有事。”应惑道,“我的马车坏了。”

说着,他直接踏步上了马车。沈家的侍从连忙拦阻道:“许惑少爷,你不能这样。”

应惑懒得搭理他,直接撩开车帘探身进去。

沈家的侍从阻拦不及,只能求助地望向沈淮寂。沈淮寂看他一眼,不言。没见沈淮寂表态,沈家的侍从只能任由他去了。

应惑打量了一下马车。马车里面的环境没有他那辆奢华,但是也差不多哪里去,锦缎丝绸,金丝楠木,只比他那辆低调那么一点点。哼,说是来渡劫,怕不是来享受的吧。真是够道貌岸然的。

他看向坐在桌案边的沈淮寂,桌案上铺着几本经书。应惑丝毫不客气地到他身前坐下,笑道:“淮寂兄,是回中州城吗?正好我也要回中州城,我家的马车坏了,看起来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淮寂兄,搭我一乘如何?”

沈淮寂瞥他一眼,不言。应惑道:“淮寂兄,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是默认了,真是谢谢淮寂兄了。”

说完,应惑就在一边的坐垫坐下。沈淮寂没有搭理他。

“少爷。”许佰二走到沈家的马车前,小心地喊了一句。

应惑撩开窗帘看他。

见他没有事,许佰二松了一口气:“少爷,我们的马车……”

应惑打断他道:“我先搭乘淮寂兄的车回中州城。”

“好的,少爷。”许佰二应声。

应惑正想放下窗帘。许佰二道:“少爷,你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

“快点。”应惑没有什么耐心。

许佰二嘿嘿笑了笑,转身快速回到自家的马车里,从里面抱出一个食盒和一件长袍,屁颠屁颠地走到车窗前,递给他道:“少爷,这是点心,路上你要是饿了可以吃了垫肚子,还有一件长袍,别着凉了。”

应惑伸手接过来,接着放下了窗帘,把东西放在旁边空旷的地方,抬起眼看向淡着脸的沈淮寂,唇角微勾了勾。沈淮寂淡瞥一眼他不怀好意的脸,不言。

第15章 宴会

合欢宗的弟子最颤长用药与用香,尤其是魅术。可惜,应惑没能继续到他母亲的衣钵,也从来不了解合欢之术。

不然,这个氛围,还挺适合搞点东西的。应惑看了一会沈淮寂,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糕点放进嘴里。

沈淮寂低垂着头,看经书。应惑挪着身体凑过去:“淮寂兄,怎么你每天都在看经书,不会感到厌烦吗?”

沈淮寂瞥他,依旧沉默不言。

应惑唇角微勾了勾,从食盒里拿出用小碟装好的糕点,放到桌面上:“淮寂兄,这是我家弄的糕点,如果你饿的话,可垫一下肚子。”

沈淮寂的马车里可谓是没有一点吃的,除了以他这个身世该有的配饰之外,还有几本书籍和茶水之外,别的可以消遣的东西都没有。真是够无趣的。沈淮寂望一眼那糕点,还是不说话。

见他一点反应没有,应惑无趣极了,他吃着糕点,目光在车厢里到处观望着,过一会回到沈淮寂的脸上,一直盯着他看。最后盯着眼睛累了,他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身体朝沈淮寂靠去。

“淮寂兄,你成天都这样淡着脸,难不成除了经书,这世间就没有你感兴趣……咳……”

还没说完话的应惑,被糕点给咽到了,他有些慌乱地扯住沈淮寂的胳膊:“水……”

瞧着他异常的脸色,沈淮寂淡然的面部终于是有了一些表情,他拿起一边放着的茶杯,递到应惑面前,应惑伸手抓过,一股脑灌了下去。

一杯茶水灌下去。应惑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俊白的脸因为被噎涨得通红,眼眸泛起一些湿意。应惑喘了几喘,过会,平稳下来,他笑了笑道:“谢谢你啊,淮寂兄。”

沈淮寂淡道:“如果你不想下去的话,还请你不要乱来。”

应惑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不过还是老实下来了。毕竟他不想再次被呛。在他面前这么狼狈,真是够丢脸的。应惑暗哼哼了一声,拿起放在一边的经书:“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淮寂兄了,借经书给我阅览,好消遣时间。”

沈淮寂不言。

马车里恢复了宁静。应惑看了一会,便昏昏欲睡。他下巴靠在桌案上,书籍覆脸,沉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惑被推醒了,他睁开眼。便对上了沈淮寂的淡脸。

沈淮寂收回手,淡道:“许惑少爷,到了。”

“什么到了?”应惑一时有些茫然,分不清南北。

沈淮寂瞥一眼他迷迷糊糊的脸,眼神懵懂,泛着润意:“中州城。”

应惑反应过来了,掩藏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笑道:“那这次便谢谢淮寂兄了。”

沈淮寂不言。应惑也不在意,起身跳下马车。他望了四周,这会是在中州城城门。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如龙,热闹非凡。应惑踏步走了进去。

望着应惑离开。沈家的侍从微松了一口气,撩开车帘,恭敬道:“大少爷,许家少爷已经离开了。”

沈淮寂淡点了一下头。沈家的侍从原想放下车帘,看到里面落下的长袍,还有多出的食盒:“大少爷,这是许家少爷落下的东西吗?要不要小的喊住他。”

“不用。”沈淮寂淡道。

“是。”沈家侍从恭敬地应了一声,放下车帘。

应惑是知道许家所在的位置的,但是他还是不怎么熟悉这中州城,灵力又无法支撑他大肆探识,他绕了好几回道,才抵达许府门前。

许府门口的侍从,一看到他,当即恭敬地上前道:“少爷,你回来了。”

应惑望一眼那侍从,轻应了一声,迈步进府里。

那侍从高兴着脸跟在他身后,对一边的另一个侍从道:“快去告知夫人,少爷回府了。”

那个侍从匆匆走进府里,把消息告知许夫人去了。许夫人一听到许惑回来了,赶忙从后院到正厅,看着应惑,笑道:“惑儿,你回来了。”

应惑望着许夫人,应了一声。这许夫人穿着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眼神欣喜,又满是关切,看得出来,是一个爱子如命的贵妇人。

“让我好好看看。”许夫人殷切地握住他两只手,认真细致地打量他一遍,“惑儿,你看起来瘦了,在学院待着不好吗?”

“挺好的。”应惑厌倦着脸道,“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坐了半天的马车,累了。”

“好。”许夫人虽然关切,但是看他脸色疲惫不堪,不免一阵疼惜,连忙道,“那快快去卧房休息,等你休息好了,为娘再跟你好好说说。”

说着,她偏头望向一边的侍从,嘱咐道:“你们几个,去侍候少爷休息。”

“是,夫人。”

应惑懒得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摆脱了许夫人的纠缠,他迈步回到后院卧房,随便几句便打发那些侍从离开了。卧房只剩下他一个人。

应惑在许府休息了半日,期间许夫人不断地对他嘘寒问暖。应惑有些不堪其扰,但也没有办法表露出自己的不耐烦,只能随便敷衍着。

敷在伤口上的药,已经失去了药效。应惑也不想让府中的侍从给自己备,毕竟他一让那些侍从给自己拿,许夫人肯定会知道,一旦被许夫人知道自己要用药,少不了要刨根问底,好一番询问。

用完晚膳,应惑坐在庭院里面休息。

“少爷。”许佰二上前。他因着修理马车,半个时辰前才回到许府。

应惑瞥他一眼:“有事?”

许佰二笑了笑:“少爷,城主府给你送来了请柬。”

“什么请柬?”应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兴致缺缺道。

“是中州城城主的小公子摆的宴席,他听闻你同沈家的大少爷从中州书院回来了,特地邀请你们一同赴宴。”许佰二道。

应惑本来不想搭理的,但一听到与沈淮寂相关,伸手拿过许佰二手里的请柬,看了一下。是一个赏花宴。

中州城的城主是官家的人。但在九州,世家林立,哪怕是官家对各个世家也是有所忌惮的。所以中州城的城主总是会找机会拉拢他们这些世家。作为中州城最好的几个世家。沈家和许家自然是他们拉拢的对象,因此一有机会就会城主便会费尽心思地设宴邀请他们。

“少爷,你要应邀吗?”许佰二询问道。

“自然。”应惑合上请柬,放到一边。

许佰二拿起请柬:“那小的去叫管家给少爷你备礼物。”

应惑淡瞥他一眼,微点了点头。许佰二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庭院,恢复了宁静。应惑掀起眼,望了眼天边,暮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