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悍夫郎 第6章

  “你莫不是诓我的吧?”

  “你那证真不是偷来的?”

  林清安属实有些怀疑。

  就在这时牛车又是一歪,几人纷纷抓住边沿的杆子,颠簸了好几下才又恢复正常。

  林言风坐靠挨着村长那头,林清安和陈耕年则一人坐一边面对面靠着木板,导致马车颠簸的石头正好在林清安那边,刚才他屁股墩儿高高颠起又落下,狠狠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回不敢再坐,打算用手撑着让屁股休息会儿。

  然而动作还没跟上想法时就见陈耕年忽然倾身向前,一把将林清安扭翻过面,然后身子一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就着胳肢窝提高又放下。

  再落下时,屁股底下已经垫上了一双大脚。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快得让林清安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在震惊之余林清安的两只手又被陈耕年强制性放在背后的那两条小腿上。

  牛车又是一个小小的颠簸,林清安下意识紧紧抓住,紧实的腿腹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林清安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心里却雀跃得飞上了天。

  妈呀!太霸道太稀罕了!

  而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林言风,双目圆睁,绯红瞬间染上整张脸,他十分生硬地别过脸去假装看外面的风景,把自己想成一个透明人。

  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我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还有,户籍证也是我娘亲手交给我的。”

  听着对方严肃的语气林清安也没再有怀疑之心,点头肯定道:“嗯,我相信你。”

  林清安正纠结着要不要道个歉,又听陈耕年在后面说:“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对你撒谎就行了。”

  直到此时,林清安一个现代人都已经有些面红耳赤,这人怎么随便说一句话都像在表白。

  如果这时他回头看,定然会看到身后男人那麦色的皮肤也正滚烫而绯红。

  后来有了陈耕年的脚当肉垫林清安一路都没再觉得硌屁股。

  牛车在巳时未过时就到达了里正的家门口。

  里正是管理附近三个村长的首领,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很早就去做了一名武将的护院,偶尔才会回一趟家。

  他家是一座两进的青砖瓦房,大门上还倒贴着个福字,字迹工整,纸张也新,想必是春节时才贴上的。

  砰砰砰…

  村长带头敲响了院门。

  很快有人从里面打开,那是里正的夫人王氏。

  “林村长,年哥儿,快快进屋。”

  王氏一眼就认出了陈耕年和村长,热情招呼几人进去。

  将几人全部领到会客厅。

  很快,和村长年纪相仿的里正走了进来。

  “林村长。”里正和村长打了声招呼,这才将视线投到陈耕年身上去,打趣道:“哟,年小子今日怎么得闲过来,过年时叫人去请都说忙得紧,怎么今日还这般闲暇?”

  里正的语气带着一丝生气和揶揄,这也让林清安迅速捕捉到此人和陈耕年的关系非比寻常。

  毕竟陈耕年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猎户,怎的能让里正邀请到家中过年。

  陈耕年把手中的麻袋放在里正面前,笑着说:“当时的确很忙,想着你爱吃这些风干菜,所以得空就摆弄,这不,今天刚好可以给您送过来换换口味。”

  里正往麻袋瞟了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后才逐渐换上笑容。

  “说吧,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从始至终他除了看村长和陈耕年就没往林清安和林言风这边看。

  陈耕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里正长,耕年今日前来是想请正长帮我和清哥儿写张证明。”

  “哦?”里正这才将视线放到陈耕年身边那位瘦削白净的哥儿身上,他问:“什么证?”

  陈耕年说:“入赘证明。”

  “什么?”里正大吃一惊看着陈耕年,正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一声甜滋滋的喊声。

  “年哥哥~”

  会客堂的一群人寻声望去,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门前满脸笑意看着陈耕年喊。

第5章 早生贵子

  姑娘小跑着进屋,在陈耕年面前停下,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年哥哥,你来了~”

  “嗯。”陈耕年淡淡应了一声,脚步也悄悄往林清安那边靠,直到身子与林清安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这才停止动作。

  “婷婷!”里正忽然出声,训斥道:“女儿家家的像什么样子!”

  姑娘撒着娇朝里正走去。

  “爹~人家只是许久没见年哥哥了。”

  原来这姑娘是里正的女儿王婷婷。

  林清安瞥了一眼陈耕年,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林清安眼里的探究意味那般明显陈耕年怎会看不出。

  他微不可察的轻轻撞了撞林清安的手臂,眼里一直流露出解释的意味。

  林清安没理,一双眼睛又移到王婷婷的身上去。

  王婷婷确实是个长得温柔漂亮的女孩,她的家人应当对她极好,所以才能这般肆意撒娇。

  林清安打量的眸子被里正看在眼里,而刚才陈耕年对他的一举一动也恰巧被他看见。

  他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才温声对女儿说:“你先下去吧,我们有事情要谈。”

  “爹,我就在边上不打扰你们,我…”

  “你先出去。”

  王婷婷依旧撒娇想留下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父亲再次出声赶。

  而且这次的语气明显严肃许多。王婷婷这才对陈耕年说了声“年哥哥,等下我再来找你”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在眼里,村长自然没敢再提,陈耕年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反而是里正先开了口。

  “你方才说要办入赘证明?赘谁?”

  “他,林清安。”陈耕年抬手指向身旁的人。

  他们依旧手臂碰着手臂,相互都没移动的默契足以证明彼此心里的决心。

  里正的目光停在林清安身上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劝慰道:“年小子,你可想好喽!入赘一事虽在我国也有先例但也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在达官显贵和公主郡主身上,咱这乡下几乎没有。”

  里正端起茶示意两人坐下,但两人始终没动。

  他气得喝了一口茶后再问陈耕年:“你可知道入赘对一个汉子来说是多大的名誉伤害吗?”

  陈耕年说:“知道,但我不在乎!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娶媳妇他不也是孤身一人到我家吗?那娶亲和入赘又有何区别?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就好了。”

  倔驴的陈耕年看来是铁了心,里正也多少清楚他的性子,知道这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林清安这时也恭敬的向里正抱拳行礼,而后才开口道:“里正长,我不会让陈耕年受任何委屈,在这个家里我们会事事平等,互相谦让。”

  “并且,我今日前来也不止是为了麻烦里正长一个事情。”

  说到这儿林清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他刚展开就被村长和陈耕年看在眼里,两人均是一惊。

  林清安扬起手中的房契地契,道:“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与陈耕年分享,让他堂堂正正做我林清安的夫婿。”

  里正也是一惊,连带着看林清安的神色也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陈耕年急忙上前去拿他手中的契书,“清哥儿,你不用这样。”

  林清安对他展颜一笑,柔声道:“除了这个我也没别的给你了,你就让我心安些吧!”

  一直没敢说话的林言风这时也急忙上前说:“是啊,哥夫,这是我和哥哥商量好的最能拿得出手的聘礼了,你就收下吧!”

  先前还有些为女儿愤愤不平的里正这时彻底没有了别的心思,他看得出来这林小哥是个正直的哥儿,也看得出年小子对这哥儿确实是上了心的,所以也不想再为难二人,随即开口道:“行了,我给你们写。”

  “但是…”他忽然转了个话题对林清安说:“有件事我要跟林小哥儿说清楚。”

  林清安点点头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恭敬等着。

  里正这才继续开口道:“我家婷婷和年小子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当年年小子救了她一命,所以她才把年小子当成了最依赖的哥哥,所以小哥儿你千万别有什么误会,他俩之间清清白白,也希望你们将来不要有任何芥蒂。”

  里正的话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若再去计较就不礼貌了。

  “我知道的里正长,一定不会,我相信年哥。”

  林清安从始至终都谦卑有礼,让里正对他刮目相看。

  为了不让两人着急,里正很快就为两人写了一张入赘证明。

  一式三份,一份保留在里正这里一份给村长保管,而另外一份则交给了陈耕年和林清安两人。

  两个人带的户籍证明也都让里正在上面相互写上了林清安和陈耕年的名字和最亲密的关系。

  这是古夏国的规矩,这里的居民家家都有本户籍证,上面登记着一家人的名字与关系,如若添丁和添媳都将由管理村庄的里正或村长重新加进去并盖上印章。

  两个证都盖上了红戳,林清安拿在手里还没看几眼就被陈耕年拿走了。

  他说:“给我拿,怕你不小心弄丢。”

  林清安也没反驳,只觉得这人似乎有点子小心思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林清安又把手里的地契房契递给里正,说道:“里正长,还有这个没弄。”

  他不知道这个需要怎么弄,所以才递过去。

  “你确定吗?”里正长问。

  林清安连连点头:“确定确定。”

  里正长这才同样在所得者处写下了陈耕年的名字。

  然后拉着他的手按上了手印,而后又盖上专属印章,这才又折起来交到林清安的手里。

  一切都顺利完成,事情比林清安想象的要轻松许多,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