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76章

三皇子妃掩唇笑道:“写一些闺房中的日记和心事这些。”

“当时和殿下婚约定下的时候,妾身就经常在这纸上写一些不好与他人说的话,之后便存着,方便后面回忆。”

崔华温微眯着眼睛,道:“那如果是男子,会买来做什么呢?”

“唔,”三皇子妃思索后道,“妾身密友曾说过,她哥哥会买来写一些含蓄的古诗词,给已有婚约的娘子。”

“毕竟山水坊的价格不算低,能买得起的人家也大多是用来玩乐的,应该都会用来表达情意吧。”

表达情意么?

崔华温的眼眸一暗。

他脑中突然回想起九月九那天祈福树旁的画面。

崔华温开口问道:“如果有人一直买,而且每次买的数量都不少,这是为何?”

三皇子妃道:“许是那人的心上人也未曾直接拒绝过,所以那人才有底气一直买,一直送呀。”

崔华温倏地一笑。

他那个四弟,是要给谁表达情意呢?

他握住三皇子妃的手,道:“你可真是帮了本王大忙了。”

三皇子妃有些不知其然。

-----------------------

作者有话说:orZ

第65章

崔肆归动作利落地翻过墙,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抬头望了下,心里有些奇怪。

今日本想像之前一样,围着丞相府转上几圈,找一个好进去的地方。

谁料他才刚走到东南角,竟意外地发现东南角的防卫变少了。

崔肆归在原地琢磨了一小会儿,心里涌出了一个想法,便决定就往这边了。

他翻过墙后,熟门熟路的往岚梅苑而去,一路上他没有刻意去遮掩行踪,只注意着没有让府中的丫鬟小厮看见。

在又一次被侍卫发现,而侍卫佯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后,心里的猜想被验证了。

他晃去了岚梅苑的卧房,此时时辰还尚早,卧房里空无一人。

他从沈原殷的小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有些无聊地翻阅。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终于传来了说话声。

隔的不近,崔肆归只能隐约听出来那是竹木的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今日的月亮被云遮住,户外的光线不好,竹木提着灯走在前面。

竹木隔着一段距离指了指卧房,低声道:“大人,四殿下在。”

沈原殷只简单“嗯”了一声。

竹木余光瞥见了丞相脸上毫不意外的表情,憋在嘴里的好奇吐不出来,噎得难受,问简然那个棒槌也只会打着马虎眼。

卧房旁的侍女小厮散了,沈原殷推门进去,房门吱呀吱呀的被合上。

他继续走,直至里间,却没在里间见着人,只有那张小榻的桌前放着一本打开的书。

沈原殷走过去,将书拿起合上,正准备放回小书架上,却在下一刻,一只手罩住了他的双眼,剥夺了他的视线。

那只手温热,轻轻搭在他的睫毛上。

随后他便听见崔肆归慢悠悠的声音唤他一声。

那只手挪开,崔肆归从身后抱住他,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

沈原殷挣开他,在小榻上坐下,视线在崔肆归的身上上下打量。

崔肆归袖口随意地挽在了小臂上,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原殷的身上,带着一些与他少年面容不符的偏执执念。

眸光里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如同深渊。

虽然崔肆归的里子早不是十九岁,可这副身躯还停留在十九岁这个时候。

眉眼间仍然带着少年人的棱角,笑起来时带着不羁,可崔肆归的眼神却是有些锐利,周身偶尔也会透露出一些久居战场的锋利,以及一些隐藏在深处的威严。

十九岁的身躯和重生回来的灵魂,两者在沈原殷现在看来,矛盾极了。

崔肆归总是会在沈原殷面前露出破绽,将在外人面前能够隐藏得很好的不和谐泄露几分出来。

也或许是因为沈原殷对崔肆归太熟悉,所以能够看清崔肆归偶尔的情绪。

沈原殷突然有点好奇,上一世崔肆归活了多久,才能够形成现在的这种气场。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问了。

“崔肆归,你是带着往后多少年的记忆回来的?”

崔肆归闻言条件反射般一皱眉,移开了看向沈原殷的视线。

他打心底就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他不愿再去回想上一世后面数十年的孤身一人,一想到那些就如临冰窖。

哪怕直到现在,他仍然偶尔会从噩梦中醒过来。

那些梦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假,冰冷黑暗的夜晚,就算醒来也是脑中一片混沌,血液的暗红早已浸入骨髓深处,只能在漫长岁月里不停反复。

只有抓住枕边的那条手帕,埋头于其中,痛苦跳动的额角才会逐渐平息,直至认清现实。

崔肆归沉默半晌,还是转移了话题,兀自道:“上次寿宴时是崔华温做的,他安排的那个宫女被我的人带走了,他这段时间又在找那个宫女的下落。”

沈原殷对这件事的后续没兴趣,而崔肆归明显到毫不遮掩的转移话题也让他对这个问题没了兴致。

于是他开口问道:“今日和锦帝找你做什么?”

崔肆归靠在桌沿边,道:“他直接问了文嬷嬷的事情,我随口应付过去了。”

“但他听到我说想找我母妃的遗物时表情挺奇怪的,”崔肆归道,“沈大人,就没有一人知晓当年和锦帝态度转变的真正原因么?”

“不知道。”

时辰不早了,沈原殷脸上已有了困意,他没管崔肆归,起身将书放回小书架,刚一转身,便发现崔肆归已经只着一件中衣盘腿坐在他床上了。

沈原殷:“……”

“你不走?”

崔肆归单手拍了拍身侧,露出虎牙,道:“暖床啊。”

今夜崔肆归挺老实的,将灯灭了后,只是用手捞着沈原殷的腰身,便没做其他的了。

崔肆归习武,身体又好,身上总是热的。

沈原殷今日事多,本就疲惫,十月天凉,他又畏寒,这个时候烧地龙又太热,汤婆子又不能让整个被褥里变热,所以他近来总是睡得不是很好。

而今天,他感受到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竟在不知不觉中,很快便入睡了。

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晨曦隐隐透过窗户照进来、

今日时值休沐,他难得睡上这么一个安稳觉,不冷不热也没有被冷醒过。

心情都好上了许多。

以至于他对于腰间崔肆归越锢越紧的手臂都没有什么反应。

崔肆归早就醒了,昨日抱着沈大人,没有做噩梦,他醒后就盯着沈原殷的侧颜看。

当沈原殷睁眼后,他便凑上去亲了一下。

“早,沈大人。”

晨间的声音总是不明亮,带着沙哑。

崔肆归锢得紧,两人身体相贴,中间没多少空隙。

“崔肆归,”沈原殷语气平淡道:“你给我滚下去。”

硬的触感在身后十分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张扬着自己的存在,崔肆归声音懒洋洋地道:“不碍事,等一会儿就消停了。”

等一会儿是多久沈原殷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现在不想跟崔肆归在床上浪费时间。

于是他强硬着就要坐起来,而后下了床,独留崔肆归一个人在床上。

沈原殷召了锁珠将盥盆端进来。

府上能进到岚梅苑里间的下人都是心腹,不会往外多说多嘴。

在下人进来之前,崔肆归便坐起身蜷缩着腿,将薄被搭在腿上。

锁珠端着盥盆进来,余光撇到了崔肆归的存在,她将头低的更低。

“大人,”简然脚步匆匆而来,“尹先生来了。”

“知道了。”

沈原殷将手浸入盆中,而后擦拭干净,他抬眼往崔肆归那边一看,道:“你走不走?”

崔肆归“嗯”了一声。

尹颂这次来还是为了阿芙蓉的事情。

他花了好几日将狄晚秋的书翻了个遍,昨夜本来只剩下几本,他都不抱有希望了,结果在清晨的时候,竟然让他真在书里找到了有关阿芙蓉的记载。

尹颂眼睛下的青黑异常的重,也不知道是熬了多少夜。

他将那本记载有阿芙蓉的书拍在桌上,食指指着其中一页,道:“这书上对于阿芙蓉的记载比之前那本书要详细得多,之前有的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说之前那本书上没有。”

“阿芙蓉,成瘾性植株,使用方法为口服或吸食,长时间的使用会使身体出现不适,直至皮肤溃烂,器官衰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