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75章

狄钰和二皇子已经去了幽崖关有些时日了,虽说上一世中的两国战争不是在近几月,而是在来年的春夏交替之时,可莫名出现的阿芙蓉却让崔肆归有些紧迫,于是这段时间便总是往狼牙营跑的勤。

上一世的两国之争最后持续了半年之久,因此死亡的士兵和百姓数不胜数,虽说最后大萧胜了,但还是元气大伤,损失惨重。

崔肆归思及此,便有些紧绷,他只能尽可能的将上一世的经验写下来,然后想方设法的假借翻出的兵书为由,让狄珲看过,并争取训练一些其中的排阵布列。

十月初的天气转凉,绵雨时不时会下上几场,润湿了京城的空气。

崔肆归放下手中刀,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干帕子,擦拭着身上的汗。

他才从比武场下来。

“殿下,你这下手也忒狠了吧。”

方才与崔肆归对战的校尉嘶哑咧嘴地走过来道。

崔肆归只是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他有着上一世的经验,这副身子虽没有足够的功底,但这么长一段时间训练,已经与上一世大差不差了。

好歹上一世单独带兵生死关头来来去去了好几次。

绵雨还在下,露天的比武场聚集了不少人,身上都淋得差不多了。

他正要回去换身衣服,这时杂兵跑了过来。

“殿下,”杂兵道,“陛下叫您去趟宫中。”

御花园里唱戏的声音婉转地唱着,绵雨不停歇地落。

令嫔的落胎似乎只给了和锦帝一时半会儿的难受,还没过多久,便又将安贵人召在了跟前,日日宠幸。

曾经和锦帝喜爱的戏班子也终于再次登上了御花园里的小舞台。

一切好像与从前并无差别。

只是令嫔好像不再怎么露面了。

和锦帝口中也甚少再提及此人。

崔肆归来到御花园的时候,仿佛像是回到了去岁太后寿宴后的那天。

那时的记忆对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说是几十年前了,记忆已模糊不清。

只能隐隐约约记得是戏班子在唱戏,亭中坐着的是和锦帝和安贵人,那天似乎还在下雪。

至于戏班子唱的是不是同一出戏,那就不知了。

但也许就是同一出,毕竟和锦帝就喜欢将心爱的事物来来回回地欣赏。

崔肆归行礼后,便被和锦帝叫进了亭子里。

绵雨会被微风吹得四处乱飘,宫人早将亭子用惟布围了起来,只露出一个狭小的口子,亭子里的桌上放了茶和糕点,茶壶放在小火上温着。

唱戏的人在雨幕中咿呀咿呀地唱,和锦帝嘴里不成调的跟着哼了几句。

和锦帝其实年岁并不大,不过多年沉溺酒色的生活早让他变得有些面孔苍老。

眼袋垂着,眼下青黑一片,脸色是不健康的灰白,以及头发里时不时看见的白发。

和锦帝有些浑浊的眼球看向崔肆归,很快又收回视线。

崔肆归行礼后和锦帝没说什么,于是便只能在原地里等着。

直到一首曲子终了,和锦帝手一抬,唱戏的终于可以停着休息会儿了。

和锦帝的声音里像是含了一口浓痰一般,听着有些粘腻,道:“朕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找了宫里的那个谁,说要打探你母妃去世前的东西去了哪儿?”

这话让崔肆归有些意外,和锦帝竟然主动提起了此事。

于是他道:“回父皇,儿臣只是想将母妃生前喜爱之物找回来,于是想方设法打听到了是敬事房的文嬷嬷收敛的尸首,便猜想会不会是这人手脚不干净,拿去宫外变卖了……”

崔肆归半真半假地说了,他知道这样说能够打消一些和锦帝的怀疑。

和锦帝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崔肆归。

十九岁还能说是少年,崔肆归八尺有余,早已与同龄人拉开了差距。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的身形透着利落感,

崔肆归大部分是随了狄晚秋的长相,尤其是眉骨之间。

看得久了,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淑妃。

虽然最后段时间他是厌恶了狄晚秋,将人打发到了冷宫,最后狄晚秋抑郁而终。

但似乎,他直到现在对狄晚秋还留有几分留恋。

可到底是留恋,还是厌恶。

他自己好像也说不清。

或者说是……是愧疚和害怕。

和锦帝收回神,眼神复杂,视线移到了空中的雨幕上。

半响,和锦帝突然就没了看戏的心情,道:“那你便自行去找吧。”

“朕有些乏了,都散了吧。”

崔肆归行礼后转身离开。

他皱着眉,心里有些觉得不对劲。

方才和锦帝的表情,为何如此奇怪?

和锦帝的表情有些怅然,又有些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狄晚秋的死么?

可那并不是害了人之后的害怕。

那他在害怕什么?

“公子,又来啦,还是老样子么?”

崔肆归一踏进山水坊,女掌柜便热情地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常常来山水坊,每次还都会买上许多走。

近日来的盈利,大多都是这位公子哥贡献的。

女掌柜巴不得他天天来。

女掌柜道:“我们出了新品,公子要不要看看?”

山水坊新出的新品确实不错,崔肆归便和着其他的都买了些。

店里的其他客人见此,看见崔肆归身影离开,好奇般问道:“那位公子买这么多用来做什么?我都遇见过他两次了。”

女掌柜将银子收进盒子,笑着给客人道:“人家的私事,谁知道呢。”

“这些都是方才那位公子买的,品质很好的。”女掌柜指给客人看了几样。

客人道:“帮我把这些也都包起来吧。”

客人手提着刚从山水坊买来的东西,慢慢走向巷子里。

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穿麻衣的小厮从里面走出来,而许久之后,却始终不见客人出来。

小厮从三皇子府的侧门进去,径直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直至到书房前,门外的侍卫认出了他,打开门道:“殿下等很久了。”

小厮将买来的纸一一摊开在桌上,道:“这些便是四殿下在山水坊买的东西。”

崔华温随手拿起一张,翻来覆去也没看明白这些有什么作用,能够值得崔肆归三番五次地买。

他把手中纸往桌上一扔,问道:“就不知道他买来做什么?”

小厮道:“山水坊大多是各府的下人为府中闺阁小姐们买的,或是有些书生会去买来写写诗词。”

崔华温捏了捏眉心,想起另一事,问道:“那个宫女找到了么?”

“未曾,”小厮摇头,继而道,“四殿下府中也没有发现异常,寿宴那天四殿的确是独自一人留在了房中。”

宫女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除了崔肆归,谁会去做这件事?

只能是崔肆归做的。

但崔肆归哪来的本事在宫里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一个人,他不过这几个月才开始能做些事。

谁在帮他?

狄珲?

可狄珲久居幽崖关多年,在京城没有这么多的势力。

那崔肆归还和谁走的近?

丞相?

崔华温想到这个可能性,却又在下一秒自己驳回了。

怎么可能,崔肆归有哪一方面值得沈原殷去帮他?

崔华温总觉得有点奇怪,他有些头疼,于是道:“先这样吧。”

小厮行礼后退下,山水坊的纸张还铺在桌面上。

崔华温翻看着这些纸,总不可能他那个四弟喜欢像那些文人一样,附庸风雅?

崔华温正这么想着,三皇子妃在此时进来了。

她缓缓走近,身后的婢女捧着果盘。

“咦?”

三皇子妃有些惊奇地看着桌上,抬手取了一张纸,摩挲了几下,问道:“这品质,是山水坊的?”

崔华温抬起头,问道:“你知道?”

“那可不,”三皇子妃道,“山水坊嘛,妾身还在闺阁中的时候,常常令下人去买呢。”

“这家店质量上乘,做工也精细,纸上还隐隐带有香味,妾身和几个密友很是喜欢。”

崔华温心头一动,问道:“你们买这些用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