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丞相他重生了 第26章
沈原殷。
……
从梦中醒来,沈原殷裹好衣裳,打开窗子。
外面天只微微亮,天空中还可以看见细碎又明亮的星空。
星星密集繁多,一闪一闪地发光。
他闲来无事,又没了困意,沈原殷遣退了随从,只留下了竹木在身边,打算去往外面随便走走逛逛。
顺着小路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听见了旁边院子里传来的刀鸣声。
见沈原殷驻足,竹木瞧了一眼院子,然后小声道:“这是四殿下的院子。”
沈原殷闻言正准备走,但习武之人耳力尖,崔肆归已经听出了院外竹木的声音,知道能让竹木跟着的人只能是沈原殷。
于是崔肆归走出来,刚好和沈原殷碰上。
崔肆归左手拿着弓,右手将院门推开,与沈原殷对视上。
沈原殷视线往上移,看见崔肆归的右手手掌搭在门上,院门边上挂着灯笼,隐隐约约能透过光看见崔肆归右手上的茧。
指根上的茧特别明显,虎口上的茧也比之前要厚上许多。
看见沈原殷,崔肆归眉眼带笑,轻快地道:“沈大人。”
崔肆归许久未见沈原殷,心里倒是一直想着念着,但是他知道沈原殷这段时间忙于一些事情,而且他也常待在狼牙营没怎么回京,于是就没再去丞相府。
见不到沈原殷的人,崔肆归就拿着在渠州时沈原殷丢给他的手帕睹物思人。
当日沈原殷将那根手帕给他让他包扎伤口,但他没舍得,反而将手帕藏好,一直保存到现在。
手帕刚开始还留有沈原殷身上同样的香味,带点栀子花的味道,清香醇厚,又浸入了几分茶的苦香,两者互相融合,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味道,从手帕上散发开来。
但几个月过去,香味早已消失,只是在鼻尖轻触手帕时,仍然能够幻想到曾经的味道。
今日突然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喜悦直接从心底冒出,脸上不由自主的带着笑意看着沈原殷。
沈原殷的视线下移,落在崔肆归的虎牙上,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崔肆归抬头看了眼天空,而后道:“离出发去猎场还有一段时间,沈大人这么早就醒了?”
沈原殷一开始没打算跟崔肆归搭话,本欲离开了,却在即将抬脚时想到梅阁的情报。
上一世崔肆归查淑妃之死时,最终查出来是皇后所为,虽仍有些疑点,但所有的证据好像都在指向皇后。
如果阿杜真的是皇后的人,那当年淑妃的事情,阿杜很可能也参与过。
他眼眸转了转,道:“你在查当年淑妃的事情?”
崔肆归听见“淑妃”这两个字时笑容一顿,他并不意外沈原殷知道这件事,当初自己进丞相府的时候,沈原殷必定会把自己彻查一遍。
“嗯,只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沈原殷双手抱胸,右手手指轻轻地敲着左臂,眼尾狭长,眉眼轻挑,看向崔肆归身后的院内,换了个话题道:“你这次随从带了谁?”
崔肆归愣了一下,不理解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阿杜和阿祝,我身边就他们两人。”
沈原殷问道:“都是淑妃留给你的人?”
崔肆归点头,明白了沈原殷的意思,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放轻声音道:“我舅舅查过他们,没问题。”
沈原殷盯着他,语气平静道:“就算狄家曾经扎根于京城,但狄将军常年不在京城,势力大多都跟随狄将军迁移集中在了两国边界,京城势力变幻莫测,多年前的事情,哪那么容易就能够查清楚。”
“假设你身边的人真的有问题,当年在淑妃的事情上做了手脚,然后一直蛰伏在你身边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从小到大的忠诚再加上藏的很深,就不会让你怀疑到他,等到背后之人要用的时候再出手,就不会被怀疑,不是么?”
崔肆归闻言不自主地皱起眉,还不等他再说话,沈原殷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崔肆归本想要追过去,但心里又因为刚刚沈原殷的话一直纠结,身后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殿下,离出发去猎场不久了,您可以沐浴准备了。”
阿杜小跑过来,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远处离开的人是谁,但隐隐约约听见了方才的交谈声,于是问道:“殿下,刚刚是哪位大人么?”
崔肆归看向阿杜。
阿杜身形臃肿,发间黑白发穿插,脸上有些麻子和皱纹。
这个人从十岁开始在淑妃宫里伺候,淑妃刚开始很得宠,宫里伺候的人不少,但淑妃最信任的就是阿杜和阿祝,在被贬入冷宫的时候,也只有这两个人也忠心地跟了去。
淑妃去世后,崔肆归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在皇帝刻意地无视下,皇后也没同样当宫里没有这个人。
主子被这样对待,下面的奴才自会更加日子难过。
即便这样,阿杜和阿祝仍然没有离开,反而一直守在他身边。
但是沈原殷的话却一直在他耳边回旋。
崔肆归听狄珲说过,前丞相顾松曾经和狄珲的父亲交集很深,顾松手下是有专门的人手去查探很多消息。
而顾松去世后,这派人手不知道有没有消失,如果没有消失的话,那就应该是由沈原殷接手了。
“殿下?”
阿杜看见崔肆归一直发神,就唤了声。
崔肆归收回思绪,没回答阿杜方才的问题,只是道:“备水吧。”
竹木跟着沈原殷回到院内,简然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沈原殷遣退了众人,独自回了房内,竹木这会儿没什么事情,就和简然一道站在原地等着沈原殷出来。
天色在渐渐变亮,竹木回头看向屋内,依然没有动静,而简然正蹲在一旁发呆。
竹木一点点挪过去,也蹲下来,用肩膀撞了撞简然,问道:“大人和那个四殿下,是怎么回事?”
简然满头问号,不知道竹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闷声道:“不清楚,怎么问起这个?”
竹木道:“只是发现大人这段时间有点过于关注四殿下了。”
简然想到那一盒盒满了的糖罐,眼睛转了转,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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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色逐渐明亮,队伍开始向着猎场出发。
从这处庄子到猎场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而山上风大寒冷,沈原殷下马车时刚好一阵风吹过,没忍住偏头低声咳嗽起来。
“大人。”
简然递过来一件略厚的外衣,沈原殷将其接过披在身上。
此次围猎皇后和另外两位妃子都跟了来,还包括了盛宠的陈贵人,而安贵人待在了庄子里带着崔文彦。
按照规矩和锦帝身边是跟着皇后,但近日来和锦帝身边都寸步不离地带着陈贵人,于是和锦帝只让陈贵人落后了半步。
周围人眼观鼻鼻观心,也没人在这种时候去提醒这不合规矩,于是都默默无言。
这次围猎的重点是一头野狼,侍卫将困着野狼的笼子提上来让众人看过。
野狼匍匐在笼子里,眼睛冒着光往外盯着,獠牙锋利,狼爪在铁笼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侍卫在和锦帝的示意下,拉着笼子进了山林放生。
和锦帝坐在高位上,望着离去的野狼道:“此次围猎,若有人能活抓这头狼,即为头筹。”
沈原殷站在和锦帝下方,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瞧见崔肆归的身影。
崔肆归牵着一匹红马,边上坠着弓箭和箭袋,跟在狄珲旁边,小声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崔肆归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沈原殷的方向,原本还犀利的眼神在看见沈原殷的那刻立马变成了笑意。
但却在对视的刹那后,沈原殷便移开了视线。
崔肆归眼里有些遗憾,舌尖没忍住舔了舔虎牙。
“怎么了?”狄珲疑惑问道,他顺着崔肆归的视线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崔肆归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事。”
狄珲道:“你怎么就突然又想再查一次你身边的那两个奴才了?”
崔肆归沉默了一会儿,含糊道:“听人说的,可能有点问题,多查下总没坏处。”
“谁?”狄珲问道,又想起来什么,“丞相?”
“嗯。”崔肆归解释道,“顾丞相留下的人手应该是在沈大人手上。”
狄珲听崔肆归说了今早的对话,沉思了片刻,而后皱眉道:“可丞相为何要帮我们,你不是说他说过不想掺合进这些事里来么?”
崔肆归也是真的不清楚。
沈原殷对他的态度很奇怪,虽然总是感觉不喜他,但又感觉他在沈原殷那里是有点特殊对待的。
“算了,”狄珲说道,“至少不是敌人。”
随着号角声响起,第一批围猎的人出发进入山林。
崔邵祺也在其中,临走前与德妃对视一眼,见德妃微微点头,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他们的计划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劝说和锦帝下场,第一天崔邵祺先进去,完善人手安排,而进去的人除非是有特殊情况,只要进去了又出来,都会视作结束比赛。
德妃见崔邵祺离开,眼神微不可查地看了沈原殷一眼,随后言笑晏晏地插话和锦帝和陈贵人。
沈原殷装作没发现他们的动静,垂眸饮茶,手指微微动了几下,简然看见后立马退后离开。
山里树林遮天蔽日,三月来临,许多动植物都开始有了生机。
马匹驶过,惊起了一片鸟雀。
待摆脱了大部队后,狄珲仍然压低声音道:“那就再去查一下吧,但丞相说的不错,狄家毕竟脱离京城太久,不一定会有结果。”
“或者说,丞相那里既然都给你提醒了,能不能……”狄珲说到这里又断了,“不好提,算了,还是自己查吧。”
两人收了话,只专心寻找猎物。
可能是人太多,久久不见大型猎物,只捕到几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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