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92章

谈轻回头看了眼还待在养猪场里的赔钱货一行人,嘴角闪过一抹坏笑,就拉起裴折玉的手,“那先不管他们了,我们走吧,我刚捡的菌子应该拿去熬汤了,我们回去喝!”

裴折玉任他拉着自己走,只是走得急了,没忍住咳嗽几声,谈轻放缓脚步,一脸心疼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裴折玉轻笑出声,刚咳嗽过,嗓音有些沙哑,“我没什么事,还能再护着王妃好几年呢。”

谈轻拧起眉头,“可是赔钱货刚才在咒你,我越想越气,当朝太子怎么会那么不要脸?皇帝当年又怎么会让他这种人做太子?”

裴折玉好笑道:“太子成为太子年纪尚小,但他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有父皇护着,这便是他成为太子的倚仗。好了,别生气了,他如今还只是太子,如今有三哥和四哥在,最后谁会接替父皇的位子还不一定。”

也就是他们两才敢说这种话,身后的燕一和福生两人纷纷低头噤声,谈轻却扬声笑起来。

“是啊,希望贵妃争点气!”

贵妃争气,她的两个儿子也算是子凭母贵,这么说也没错。裴折玉笑了笑,“你说得对。”

谈轻笑着笑着又拉下脸,“可是我一想起他刚才的话就很生气,这个赔钱货真不是人!”

那些话分明是在咒裴折玉早死,好让他守寡!

裴折玉笑问:“他只是气不过咒我,就这么生气?”

“气死了!”

谈轻拍着裴折玉肩膀,皱紧眉头说:“你可是我看着的人,他居然咒你,真想给他一拳!”

他的拳头也不大,一点威慑都没有,不用比,裴折玉都知道自己的手掌能一把握住,不过也没有笑话谈轻,毕竟他是为自己出头,裴折玉忍了忍笑,还是没忍住伸手包住他的拳头,将他举起的拳头按下去。

“好了,如今他还是太子,我们还是留点余地,待他日后被废了,再落井下石也不迟。”

裴折玉的话很有道理,谈轻不是很乐意听,但也没有反驳他,反而是拉着他往庄子走。

“快走快走!”

裴折玉还以为他是急着回去喝他捡来的菌子煮的汤,无奈地笑了笑,便快步跟上,“好。”

却说他们走后,本就让谈轻清场过的养猪场就只剩下太子一行人,太子有谈淇哄着,心口的气总算是顺了一些,在猪圈里待着也不是个事,众人这便要离开养猪场。

两个侍卫也不知道怎么,要走时冷不丁一块摔了。

两人摔得也很懵,随身配剑都掉了,低头一看,在脚下扯出了一捆细小干枯的黑色藤蔓。

谈淇道:“或许是方才来时踩到的,这庄子在山脚下,路边藤蔓野草不少,都起来吧。”

太子看他们这样也烦,骂了一声,两名侍卫灰溜溜地爬起来,就要去捡剑,可不料一人不小心碰到猪圈的木栅栏门,那门一碰就开了,里头关着的十几个小黑猪猪崽也不怕人,一股脑呼啦啦地往外冲。

饶是太子跟瑞王兄弟争得再厉害,也从没见过这阵仗,那黑乎乎的猪崽冲到脚下,好像还带着一阵阵臭味,他便嫌弃地往后退去,还不忘拉上谈淇,一面朝忙着在猪群里捡剑的侍卫喊道:“护驾!护驾!”

他一边退一边喊,脚步迈得大,谈淇体力跟不上,看见这么多猪也是头皮发麻,只能按住太子的手说:“殿下,你先松开我!”

待养猪场彻底平静下来,谈轻已经在庄子里喝上了新鲜菌子煮的汤,还给裴折玉添了一小碗,当然也没落下叶澜跟小胖子。

养猪场的人过来时,福生出去问话,回来时脸色古怪,站在门前看着谈轻,欲言又止。

裴折玉不大喜欢喝汤,见状便让他进来说话。

谈轻立马阻止了裴折玉,两口喝完碗里的汤,抹了把嘴巴,放下碗就笑眯眯地走出去。

福生显然松了口气,等谈轻过来,附耳与他低语几句,说话时皱着一张脸,神情复杂。

谈轻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连腰板都直不起来,福生神情恍惚地扶住他,嘴角也在抽搐。

裴折玉看得好奇,起身出去,从福生手里接过狂笑到脸颊通红的谈轻,“这是怎么了?”

谈轻已经笑到肚子抽痛,索性倚靠在他身上喘气,一开口就止不住笑,“不,不行了,哈哈……你,你问福生吧呼哈哈哈!”

裴折玉无奈地扶住他,看向福生。

福生纠结道:“这事,怕说出来让殿下倒胃口。”

裴折玉挑眉。

福生立马回道:“回殿下,方才太子他们离开时,不知为何猪圈里的猪跑了出来,太子殿下受惊,和谈淇不慎被猪……拱进了……”

他说着哽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显得文雅些。

谈轻缓得差不多了,见福生不好说,便自觉地双手作喇叭状,凑到裴折玉耳边,“赔钱货和谈淇被猪拱进了没盖好的排粪沟里!”

他怕裴折玉不了解,又说:“就是猪粪坑哈哈!”

说到最后,他真的没忍住破功,扬声大笑起来,别说是裴折玉,连燕一都听到了这三字。

裴折玉:“……”

燕一:“……”

一时间,庭院一片死寂。

片刻后,裴折玉抿唇轻笑一声,将再次笑倒的谈轻扶进怀里,笑归笑,他不能忘正事。

裴折玉转脸问福生,“那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福生如实道:“匆匆在那边冲洗过,已经走了。还好今日刚打扫过排咳咳,只是忘记将板砖盖回去,那里也不深,所以太子殿下和谈淇公子都没有受伤,只是难免会沾上……太子殿下嫌脏,即刻返回京城去了。”

谈轻笑得肚子、下颌骨抽痛,一边呼气一边忍笑,闻言还是没有忍住笑出了眼泪,“他还想让人把我的猪全杀了哈哈哈!”

裴折玉:“……”

裴折玉无奈地看着谈轻,实在是没搞懂他的笑点。

可无论如何,太子的命令还是要听的,他命人不准将今日的事传出去,甚至不敢来庄子这边让谈轻看热闹,可养猪场出了这种事,裴折玉和谈轻不可能不知道的。

笑过之后,这猪,还是杀的。

听闻当时情况混乱,两名侍卫忙着捡剑,没顾上太子和谈淇,后来又忙着护他们逃离猪群,太子又被恶心得催着去门外冲洗,所以连他们都记不清到底是哪头猪拱的太子,谈轻也不可能把所有猪崽都杀了。

所以挑了两头替罪猪,谈轻让人杀了,还当众抹了一把眼泪,因为这些猪崽都还没出栏。

杀就杀了,谈轻跟裴折玉商量了下,为了要让太子看到他们严格执行了他的命令,还要派人将两头猪崽的猪头给太子送过去。

当时裴折玉听完就沉默了。

因为今日出了这事,原本休沐日的谈轻根本没法闲下来,吩咐人处理好养猪场的后续事宜,便又领着福生跑去看人杀猪了。

裴折玉再见到他时,是在晚饭时,吃的杀猪菜。

他过来时,谈轻已经坐在满桌杀猪菜前流口水了,舔了舔唇,忙拉着他坐下,面露苦色。

“好难过,今天就要吃掉我养了一个多月的猪了。”

裴折玉看他抹口水的样子可一点也不难过,摇头笑叹,但在看到桌子中间那盘大肘子时,眉头还是猛地一抽,笑着看谈轻。

“这也是猪崽的肘子?”

谈轻左看看右看看,门外只有燕一跟福生,还偏做作地忍着笑嘘了一声,“我让人买来的两只替死猪都是小乳猪,分了猪头给赔钱货,剩下的只能烤来吃,让庄子上下都尝上一口,哪里够吃?所以我让人多买了一头猪,这可是我盯着人炖了两个多时辰的大肘子,也算是我炖的了!”

他说着拍了拍裴折玉肩头,抄起筷子给他夹猪肘子肉,笑容意味深长,“不许说出去哦。”

裴折玉看着碗里那点‘贿赂’,一时也是失笑,可仔细想想,今日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太子被猪拱……是真的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裴折玉,你怎么这么问我啊?”谈轻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他,“是不是不相信我?”

裴折玉挑起眉梢。

谈轻在他的目光下嚣张地弯起眉眼,“是故意的!”

裴折玉:“……”

他抿了抿唇,这回是真的笑了。

谈轻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烤乳猪,“还有什么想问的?快尝尝!”

裴折玉笑容微顿,思索了下,说道:“原本是有些话想问的,总觉得今日自从太子被猪拱咳咳……后总有些蹊跷,现在看来,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了。王妃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大不了,还有我给你兜底。”

谈轻笑说:“我说过我是恶鬼,可以法力通天!”

“不是的。”

裴折玉看着他,神色认真,“在我看来,王妃总会给我带来很多可能,好像永远不会让自己沦落到绝境,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也很放松。这样的人,不会是恶鬼,在我心中,王妃就是我唯一遇到的奇迹。”

谈轻也就是自嘲一下,没想到裴折玉会这么认真回答,他怔了怔,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那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不说了,反正罪魁祸猪已经送到赔钱货那里领罪了,吃饭!”

至于赔钱货看到送过去的两个猪头会不会掀桌子,这就不是谈轻想的了,他只想吃猪肉!

裴折玉看着身边少年通红的耳朵,眼里笑意深了几分,夹起碗中软烂的猪肘皮送入口中。

炖了几个时辰的猪肘皮脂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饶是裴折玉这个不怎么爱吃肉的人也多吃了几口饭,好像有些理解谈轻为什么要养猪了。

今晚的猪肉,真的很香。

第69章

太子跟谈淇来过庄子的事到底没有传出去,谈轻后来让人去送猪头,也没得到什么回应,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太子不会高兴。

反正短时间内太子和谈淇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初夏雨季也跟着轰隆隆地来了。

雷雨绵延了几天,裴折玉都没再出过门,谈轻白天去看过他几回,他是真的感染了风寒。

燕一请来大夫看过,说是身体虚弱、没休息好,终究还是心病难医,直到雨停还没好。

期间谈轻想过晚上过去照顾他,裴折玉都婉拒了,说他现在吃了药,晚上不用照顾的。

谈轻也只好作罢。

这天难得放晴,谈轻跟叶澜带上小胖子去镇上玩,裴折玉在家养病,只安排了侍卫护送。

这还是叶澜和小胖子到庄子以来除了上回去裴彦家的温泉庄子外,头回出庄子外面玩。

谈轻担心裴折玉,也没扫兴,领着叶澜和小胖子去镇上好玩的集市转了一圈,给小胖子卖了糖画,还给裴折玉带了一些点心。

小孩子就是容易精力不足,在镇上酒楼吃过午饭,小胖子就困了众人这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路过紫山观时,福生又提起了白观主,谈轻问过叶澜,叶澜没有意见,两人便一同下车,打算去观里上香。

谈轻分了一些自己今天买的点心,让福生带上,便跟叶澜进道观,谁知还没进门,就碰到了白观主和原主的救命恩人宋瑜道长。

他们也是听见动静出门来的,这么巧碰到宋道长,谈轻也是一脸惊喜,“宋道长,好巧!”

白观主和宋道长俨然没想到他们今日回来,二人脸上都有些错愕,但宋道长知道谈轻的身份,当即向谈轻躬身行礼,“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前两日路过紫山观,被雷雨困在此处,今日雨停,正打算向白观主告辞,不曾想会在这里碰到隐王妃。”

“哦,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