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88章

这人,果真阴险!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有刺杀他,只是不小心罢了!”孙俊杰矢口否认,面上不见畏惧,反倒得意地扬起下巴,瞥向谈轻,“再说了,隐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着急,恐怕不是想护着你的王妃,而是怕他身上的秘密被我发现吧?”

这话听得谈轻都懵了,裴折玉回头看他时,他坐在那里,一脸无可奈何地朝他摊了摊手。

“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如此惦记。”

“好啊,我今日就揭穿你!”

孙俊杰盯着他的右手,“你的秘密,就在你手腕上!谈轻,你敢不敢让人看看你的手腕!”

他的目光指向十分明显,就在谈轻的右手手腕上。

谈轻迷茫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恍然想明白什么,却是弯唇笑了,大大方方地挽起衣袖,让屋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上的月牙孕纹。

不过,这月牙孕纹不是先前黯淡的肉粉色,而是异常明艳的朱砂红,红得十分瞩目。

“你是说这个?”

裴折玉看到谈轻手上朱砂红的月牙,眼底闪过一丝愕然,而后看到谈轻唇边笑容,丹凤眼眼底已是了然,配合地站在谈轻身后。

谈轻啧了一声,“孙俊杰,你不会就是冲着这孕纹来的吧?看到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

先前听叶澜提及孕纹时,谈轻就上了心,在孙俊杰住在庄子的每一天,他每天晚上沐浴之后都会用朱砂描上这个月牙状的孕纹。

没想到孙俊杰居然真的是冲着这个来的,谈轻很怀疑,孙俊杰是不是想借自己孕纹黯淡的事情从中作梗,让皇后和太子对付他?

谈轻描孕纹的事,福生是知道的,便出言道:“孙少爷,就算你是皇后侄子,太子表弟,我家王妃的孕纹长什么样,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吧?倒是你,竟敢冒犯王妃!”

孙俊杰非但没有退缩,看见那朱砂红的孕纹反倒是得意地笑了,而后笃定地看着裴折玉,“隐王,你怕是不知道,真正的谈轻早就伤了身体,孕纹黯淡,而你身边这个假货的孕纹这么红,绝不会是你的王妃!”

听他说完,几人都沉默下来。

不得不说,谈轻很吃惊,原主的秘密,孙俊杰竟然知道,还以此推断,他是假的谈轻?

裴折玉没料到孙俊杰知道的还不少,但孕纹暗淡这件事传出去对谈轻对他都绝无好处,他当即冷斥,“放肆!本王的王妃本王了解,何须你来提醒?孙俊杰,你伤我王妃在前,辱我王妃在后,可知该当何罪!”

孙俊杰想挣开燕一,奈何力气不足,暗暗瞪了眼躲到边上去的小厮,朝将心中憋了许久的火气都发泄在了裴折玉身上,“隐王,你也太天真了!你的王妃是假的,要是被皇上姑父和老国公知道,你能复宠吗?”

他说着露出恍然神情,“隐王殿下,你非要护着你身后这个谈轻,莫非他真的是你派人假扮的?我跟谈轻自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就算怎么变,也变不成现在这个歹毒的样子!什么大病烧坏了脑子,忘了所有旧事,连字都不认识了,都是这个假货借口!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谈轻是什么样的人,学不来谈轻的字迹,也不知道谈轻的过去!”

孙俊杰现下看着谈轻二人,都觉得他们不是被蒙在鼓里便是故意欺瞒大家,而他竟是唯一一个醒悟过来的人,他便笑得很骄傲。

“隐王,你怕是不知道吧,谈轻早在跟你成亲之前就已经服过孕子丹!就算每个人服下孕子丹后出现的孕纹都不一样,只能从脉象上看出与平常男子的差别,但孕纹色泽与形状因人而异,就算你找来一个冒牌货,也变不出跟谈轻一样的孕纹!”

这话一出,厅中更是安静。

不是谈轻几人不占理,只是看着孙俊杰这副笃定的样子,几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怜悯。

但这脏水泼到了裴折玉身上,谈轻还是有话说的,他扯了扯裴折玉衣袖,便站了起来,颇有几分好奇地问孙俊杰,“我也很好奇,你说谈轻早在成亲前就服过孕子丹,可是大家都知道,只有皇室才能拿到孕子丹,当时谈轻跟太子的亲事还没有定下,又是哪里来的孕子丹呢?你空口无凭就说我是假冒的谈轻,又有什么证据?”

即便他确实是假的谈轻,但他继承原主的这具身体,可是真正的谈轻,绝无替换可能。

话赶话说到这里,谈轻忽然很怀疑,孙俊杰这个外人都知道原主服下过孕子丹的事,那么他是否与原主被骗服下假药的事有关?

要知道,那假药当初害得原主险些丢了半条命,伤了身子,才会在宫宴上落水后病得那么急,那么严重,正是害了原主的关键!

孙俊杰的眼神好像早已看穿他们,冷笑道:“自然是因为谈轻那孕子丹是我送过去的,我当然知道他的孕纹什么样!隐王,我劝你赶紧让你的人放了我,否则,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跟这个冒牌货的阴谋!”

他说完,裴折玉和福生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十分冰冷。

而谈轻看着孙俊杰,唇角却微微扬起,竟是笑了。

“好啊,孙俊杰,原来害了谈轻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他有想过孙俊杰今天找他可能是要污他名声,甚至想过他或许会从孕纹这点下手,却没想到这家伙确实是从这点发散了,虽然有些曲折,最终结果还是让他十分惊喜。

穿过来这么久,总算是找出害了原主的真凶了!

第66章

孙俊杰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听谈轻这话就跳了起来。

“你口口声声谈轻,证明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不是真正的谈轻!我就知道,当初谈轻病得那样重,御医都说他没救了,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好起来,还有力气跟谈家二房斗,站着跟隐王成亲?”

孙俊杰越说越自信,看着谈轻和裴折玉说:“我没猜错的话,在外传谈轻醒来的那天,真正的谈轻就已经被这个冒牌货替换了,而正巧那天隐王去了镇北侯府,与你交换信物,世间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冒牌货就是隐王派来的!他怕真正的谈轻以死拒婚,如此一来,他就不能跟谈轻完婚,也不能攀附上老国公,让他帮你争宠,对吧?”

谈轻跟裴折玉沉默下来。

孙俊杰见他们没话说,笑容越发癫狂,“没想到吧,你们处心积虑替换了真正的谈轻,隐瞒了所有人,居然会先被我孙俊杰看穿了!”

谈轻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举起右手,让他看到手上朱红的月牙,“你说这么多,怀疑我是假的谈轻,不过是因为看到这个红色的孕纹而已,这样就能证明我不是谈轻了吗?”

孙俊杰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斜睨他道:“无法完全复刻的孕纹还不够吗?”

谈轻回头看了裴折玉一眼,两人神情都有些复杂,不过谈轻想了想,又笑着问孙俊杰,“你既然怀疑我是隐王派来的冒牌货,这里也是我和隐王的地盘,你就不怕揭穿我们之后,我们怕事情败露,将你灭口吗?再说了,这里远离京城,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你们主仆到底是怎么死的?”

孙俊杰猖狂的笑容当场僵住,下意识回头看他的小厮,小厮也是心头一悚,跑回他身后,好像两人在一起抱团就会安全了一样。

不过孙俊杰此刻冷静下来,心头也凉了半截,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很危险,不自觉退后两步,满脸不安地看着谈轻和裴折玉,“你们不敢的!我可是当朝太子的亲表弟!”

谈轻嗤之以鼻,“当朝太子在我面前我都懒得看他一眼,他现在又不在,我杀你谁知道?”

孙俊杰有过差点被断腿的前车之鉴,闻言心下直打鼓,但看着谈轻,他又自信了起来,“你不敢杀我的!我能猜到你们的秘密,别人就不能猜到吗?你们要是对我客气点,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隐瞒一下,可要是你们杀了我,太子表哥一定会查到这里来,到时你们谁也逃不掉!”

谈轻觉得这人真的让人十分无语凝噎,且每个想法都令人很匪夷所思,“你让堂堂隐王求你?就凭你?一滩扶不上墙的的烂泥?”

孙俊杰咬牙,“你……”

“生气了?”

谈轻撇撇嘴,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的话,“我这个人说话就是直接,有时候可能说了一些不爱听的话,但那都是实话,要是你心里感觉有被冒犯到的话,那不要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在骂你——”

“蠢货。”

孙俊杰气得涨红了脸。

谈轻懒得再跟他装了,看了眼胳膊上朱红的月牙,拿衣袖轻轻擦拭,褪尽殷红的朱砂后露出原本黯淡的肉粉色月牙,倘若光线晦暗一些,恐怕都要看不清孕纹的形状了。

“说来也巧,要不是我用朱砂遮了一下孕纹,我都不知道你会自曝给我吃过假药的事。”

在他说话时,孙俊杰看着他手中逐渐露出本相的月牙孕纹,整个人都僵住了,脚下踉跄,似是瞬间浑身力气被卸去,往后倒去。

小厮忙扶住他,看见谈轻手上的孕纹也是瞠目结舌。

“怎么会……”

孙俊杰低语喃喃,一脸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像是在安慰自己,用力眨了眨眼,“不可能的!你应该就是假冒的谈轻……他不可能敢那样得罪太子表哥,也不可能跟隐王夫妻恩爱……你一定是假冒的谈轻!”

“你再怎么瞪,我手上的孕纹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谈轻举起,“这个孕纹足以推翻你之前所有的猜测。”

孙俊杰脸色惨白,可他已经得罪了谈轻和裴折玉,如今却发现自以为的铁证如山却只是对方刻意做的遮掩,他下意识不想承担这个后果,仍不死心地说:“假的!假的!你就是假的!这孕纹也是你仿造的!就算这具身体是谈轻的,你也不是谈轻……你是占了谈轻身体的恶鬼!”

不得不说,孙俊杰虽然在说胡话,却还真的猜中了。

“真是执迷不悟。”

谈轻唇边笑意淡去,当这张乖巧的脸上没有表情时,黑白分明的眼眸也变得冷厉,“来人,孙俊杰无礼冲撞本王妃,将他拿下。”

都不用等裴折玉的眼色,燕一自觉上前,拱手道:“王妃放心,属下定不会让他逃走!”

谈轻颔首。

听见二人对话,孙俊杰如梦初醒,往门前跑去,可惜燕一是练家子,他还没跑到门前就被燕一抓住了,反剪双臂,将人押了回来。

福生也机灵,紧跟着上去扣下孙俊杰身后的小厮。

燕一力气大,孙俊杰挣扎不开,被押回来跪在谈轻和裴折玉面前时,脸上早没了先前的得意忘形,惨白惨白的,声音都在颤抖。

“谈,谈轻,你不能杀我……”

谈轻垂眸俯视他,面容冷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你老实些,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孙俊杰飞快点头,“好好!”

谈轻冷眼看着他,“你说我失忆前吃的孕子丹是你给的,但孕子丹掌控在皇室手中,你承恩公府能拿到孕子丹的人能有几个?无非是托皇后和赔钱货太子之手,而你给我的药是假的,害我当时险些丢了性命,再难生育,是皇后和太子给你的吗?”

孙俊杰摇头道:“不是姑母和太子表哥……是我自己买的,你之前怕姑母会让我姐取代你成为太子妃,你说谈淇告诉你,如果你先生皇孙便可让皇后安心,也可以让你外公死心,不再阻止你嫁给太子,所以你让我帮你拿孕子丹,还要避过姑母和太子,可我上哪儿去取?只能让你拿银钱,找借口说去找一位老太医走走门路。”他心虚地别开脸,“可是你给我的银子我当天就赌输了,我没办法,只能给你一颗假药,不过那药也不算假!”

他急道:“卖假孕子丹的郎中说过他那药也是用宫中偷出的秘方做的,是一样的效果!而且我也劝过你别吃的,是你自己不听劝!”

“谈淇……我就知道,孕子丹这事果然有他一份。”

只要原主身体废了,所谓内定的太子妃之位自然就不能再留给他了,可是他服药后,皇后和谈淇都没有揭穿他,这又是为什么?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

谈轻问:“我服下假的孕子丹,伤了底子,从此再难生育的事,你没有跟别人说过吗?”

孙俊杰道:“没有!我哪儿知道那假药是虎狼之药?你服了药没两天就出事了,你外公处置你身边那些人时可没仁慈,我怕他要是知道那药是我给你的,就是承恩公府也护不住我,怎么会告诉别人?我后来去看望你时跟你发过誓的,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也是个讲义气的人,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怎么会告诉别人?”

谈轻看他像条狗一样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难看,“你不是讲义气,只是怕我外公要了你的小命罢了。孕子丹到底是谁给你的,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孙俊杰支吾道:“这……”

燕一用力拧了一把他的手臂,“还不老实交待!”

孙俊杰痛呼一声,忙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从赌场出来,就碰到有个人问我是不是想要孕子丹,然后带我去胡同里找到一个叫千金堂的小药铺的江湖郎中!我根本不认识他们,给了二十两拿了药就走了,后来你出事之后,我再派人去找那个郎中,他们那个药铺早就被搬空了!”

“二十两买来的孕子丹,你也敢让我家少爷吃?”

孙俊杰道:“那是他自己要吃,关我什么事?”

闻言,裴折玉微微皱眉,燕一也听不下去,长剑隔着剑鞘压在孙俊杰后背上,“老实点!”

孙俊杰吃了一嘴地板灰,抬起头来死死瞪他。

谈轻挑眉看了眼裴折玉和燕一,若有所思道:“那两个人明显是骗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找上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可前提也是你先将要找孕子丹的事透露出去,他们才会找上你,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

孙俊杰闷声道:“我承恩公府大少爷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我也是被骗了的,我也很无辜!谈轻,我劝过你不要着急吃药的,等你成亲时我姑母自然会赐你孕子丹,你当时不吃不就没事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吗?”

谈轻深呼吸口气,忽而上前伸手握住燕一手上的剑柄,将足足长近三尺的长剑抽出来。

燕一是王府侍卫,身负配剑,只有出入皇宫才会卸下,他这剑长而窄,倒是轻巧锋利。

可看到谈轻拿剑,其他几人面色都变了,燕一也很吃惊,生怕谈轻伤到自己,“王妃……”

“我有分寸。”

谈轻看了眼裴折玉和福生,朝他们三人点了点头,便提着剑走到孙俊杰面前,烛光映在剑刃上,雪亮雪亮的,异常锋利,孙俊杰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奈何燕一还压着他,他逃不掉,只能向谈轻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