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306章

这么热的天就不适合做事,谈轻热得浑身难受,除下凌乱的外衣,扯开衣襟用手扇风。

裴折玉不错眼地看着他,又说:“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是在害怕我。再过几日我们就能抵达凉州附近,外公已经派人带兵来接应,到时候,裴乾就奈何不了你我了。”

谈轻嗯了一声,抬手撩开黏着脖子的长发,将被汗水湿透的中衣解开,衣襟拉下肩头时才发觉裴折玉还一直看着,不由老脸一红。

“快睡觉!别忘了,你的伤还没好,差不多就行了!”

裴折玉挑了挑眉梢,识趣地递上手边干净的寝衣,“今夜向圆不在,轻轻不必太过紧张。”

他不说也罢,一说起向圆,谈轻就脸红,夺过寝衣背过身换上,抱怨道:“你还好意思说?都说了你的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的!”

裴折玉看着他光洁瘦削的脊背,面不改色道:“我今夜确实没费什么力气,也算在休息吧。”

谈轻回头睨他一眼,飞快把衣服换下来,没再搭理他。裴折玉静静看了他一阵,待他将脏了的衣物丢到角落里,在对面背对自己躺下,裴折玉才有自己做得过了的自觉,起身走到谈轻身后,俯身抱住他。

“我错了,别生气。”

谈轻这才翻过身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裴乾找替身就找,他就算真的喜欢谈轻,喜欢的也是从前跟他一起长大的那个谈轻!而且你忘了,他哪里有什么真心?要是有,谈淇现在怎么还只是他的东宫侍君?”

裴折玉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温声道:“我知道错了,我确实被裴乾影响到了。轻轻疼吗?”

谈轻呼吸一窒,嘟囔了一声没事,往身后挪了挪,将本就狭小的床榻空间让了一半给他。

“夜深了,上来睡吧。”

裴折玉暗松口气,在谈轻身边躺下,谈轻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小心别碰到伤口。”

裴折玉侧身抱住他,“没事。”

夏夜本来就热,外面虫鸣阵阵,两个成年男子黏在一块更热了,谈轻最怕热,可也拿裴折玉没办法,只说:“快点睡吧,我困了。”

裴折玉在黑暗中摸索到原先放在茶几上的折扇,打开来给谈轻扇风,“我白日睡多了,现下不困,轻轻安心睡吧,我给你扇凉。”

谈轻熬夜是熬不过裴折玉的,这人这次回来精气神比从前好很多,白天也确实睡过了,他就没再多说,打着哈欠靠在裴折玉怀里闭眼。

夏日天亮得早,日头刚出来,一行人便上路了。

中途没有歇脚,再次经历了一场刺杀。东宫派来的刺客已经摸清楚他们带了多少人马,这几天来的刺客一次比一次多,但这些人大概也想不到他们手里还有枪,这次刺杀依旧没成,甚至连谈轻面都没见到。

晌午时宋道长就醒过来了,到入夜后在山中露宿扎营时她才得空过来拜见裴折玉和谈轻。

如今已经远离京城,宋瑜有伤在身,也没有回去的意思,便听谈轻的先去找钟思衡汇合。

又过了两天,他们抵达了凉州附近,白日途径一处城镇,陆锦才知道皇帝赐婚的事情。

陆锦对此很是不可思议,她本人都不在京中,太子要跟谁成亲?谈轻才跟她说了裴璋已经算是被太子软禁,那圣旨是太子下的。

陆锦很震惊,但也没办法,只是有些害怕她大哥会被太子利用,想给她大哥陆昭写信。

谈轻问过裴折玉,裴折玉没有阻止,还让人帮忙把信送出去,让陆昭知道陆锦在他这里。

谈轻也趁机给叶澜写了一封信,给他报平安。

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裴折玉重伤失踪的消息早该传到宁川,而谈轻出京后就没时间再给叶澜写过信,也有些担心他。

今夜他们依旧在城外歇脚,今日裴折玉已经收到消息,明日会有人过来接应他们,而离凉州越近,最该着急的那个人就是裴乾。

也正如裴折玉所料,这一夜,他们也没能安生休息。

今夜的刺客太多,他们带来的三千多人马也有一些损伤。裴折玉没让谈轻下马车,陆锦也宋瑜也被向圆劝说安分地待在马车上。等处理干净时,已经快到凌晨,山风一吹,将林子里浓重的血腥味带过来。

裴折玉吩咐燕一派人给受伤的手下医治,其他人原地休整,便哄着谈轻先回去睡一觉。

谈轻哪里还睡得着,带着脸上挂了彩的唐十九去检查了一下枪和剩下的弹药,还瞧见陆锦紧跟宋瑜身后,在帮忙给受伤的人包扎。

宋瑜是会一些医术的,他只是没想到陆锦会帮忙。

而且陆锦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跟大家很聊得来,尤其是唐十九,都跟她交上朋友了。

天亮时分,盯梢的人发现山外有一队兵马在靠近,俨然是西北军,裴折玉便命众人启程。

清晨山雾掩埋了昨夜的厮杀与血腥,谈轻打了一会儿瞌睡,闻言精神抖擞地跟上裴折玉。

不过片刻,他们便与山下的兵马接头。透过车窗,谈轻一眼就认出来带头的是身披甲胄的钟惠,他兴奋地笑起来,朝钟惠招手。

双方人马汇合,钟惠与裴折玉、谈轻寒暄两句,便出发去凉州,这一回又走了一天一夜。

在六月的尾巴,谈轻终于看到了凉州的主城城池。

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广阔天地下,屹立在黄沙戈壁之间,放眼望去,甚至还能看得见雪山。

谈轻趴在车窗上远远看着凉州城,乌润双眸极亮。

“凉州,我们来了。”

第205章

凉州城远不如京中繁华,却也别有一番特色,天地广阔,叫人心境旷达。入城后,唐十九和陆锦下了马车,在街上到处乱跑,钟惠骑马走在前头,后面是长长的一队兵马,行人也不似在京中那样小心退避,还有人认出马车里的裴折玉,欢呼着隐王回来了。

谈轻黑眸亮晶晶的,趴在车窗看着街上景致,闻声看了裴折玉一眼,“你名气还挺大的啊。”

裴折玉无奈应道:“我也在这里待了快有半年啊。”

谈轻是替他骄傲呢,看来在凉州百姓眼里,裴折玉这个监军做得还不错,他也不吝于夸赞裴折玉,“这半年来辛苦我家隐王殿下了。”

裴折玉丹凤眼一弯,笑了起来,眸光尽是温柔,“辛苦的是我家隐王妃。没有我家隐王妃在京中替我筹备粮草,我也不能专心迎敌。”

谈轻笑了笑,没跟他贫嘴,转头就见唐十九抱着一串葡萄过来,笑嘻嘻地给他递上来。

“王妃,这里的葡萄可甜了!”

谈轻接过道谢,又看向他身后不远的陆锦,叮嘱道:“好,你跟郡主都小心点,别走远了。”

唐十九应了一声,转头又跑去找陆锦,陆锦正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看样子不太想回马车上。诚然,天这么热,马车上太闷了,走了将近半个月,谈轻也想出去透透气。

谈轻羡慕地看了他们一眼,拿着那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放在桌上,裴折玉问:“想出去吗?凉州是我们的地盘,还算安全,有人跟着郡主和唐十九,轻轻不必太过紧张他们。”

谈轻是有些心动的,可他又有点不太放心,“我要是出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我出去?”

裴折玉挑眉,“怎么了?”

谈轻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按住他胳膊老老实实坐着吃葡萄,“你伤还没好,给我安分点。”

裴折玉笑道:“伤口已经愈合掉痂,不碍事的。”

谈轻坚定摇头,“你那又不只是外伤,骨头也伤到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给我养好了,现在你年纪轻轻的是不怕,万一落下后遗症,等以后老了多的是你疼的时候!”

裴折玉道:“等我老了,轻轻也还是会管着我的吧?走不动的时候,轻轻就给我推轮椅。”

谈轻看他那期待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剥了葡萄皮塞进他嘴里,“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到时你都成老头子了,我才不想管你呢。”

裴折玉顿了下,咬破汁水丰沛的葡萄,丹凤眼看着谈轻,“到时轻轻不管我还想干什么?”

要是在往年,天一热谈轻就能吃上贡果,可这一路因为赶路吃的都是干粮野果,这凉州的葡萄确实很解渴,让谈轻尝了一个嘴巴就停不下来,闻言又没忍住笑起来,往边上挪了挪,远离裴折玉这个醋坛子。

“当然是出门玩啦,看看年轻的美男过过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折玉抱了回来,将人压在车厢上,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过什么瘾?”

谈轻手里的葡萄都掉了,好像沿着地板滚到了车外去,谈轻也顾不及去捡,乐不开支地跟身上浑身仿佛冒着酸气的醋坛子解释。

“当然是眼瘾!你老了我不也老了?我还能干什么?”

谈轻还理直气壮地说:“要是家里的老头子一身病走都走不动,多影响我出去找人玩啊?”

裴折玉听他越说越离谱,低头咬了咬谈轻的唇角,“我现在还没老呢,轻轻也不哄哄我。”

谈轻嘶了一声,想推开他却被扣住手腕往头顶压去,随即被堵住唇舌,谈轻便笑不出来了,挣扎着提醒他,“等……还没关窗……”

车窗很快被裴折玉伸手关上,马车一路进城,直奔卫国公在凉州城的将军府,快到将军府时谈轻才被裴折玉松开,他急忙整理好发冠衣襟,又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巴。

巴掌大的镜子是玻璃和水银做的,能清晰照见谈轻绯红微肿的唇,眼睛也是雾蒙蒙的。

一看就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谈轻不由红了脸,瞪向裴折玉,裴折玉依旧镇定从容,帮他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丹凤眼直勾勾望着谈轻的唇,又低头亲了一口。

谈轻立马退开,警告道:“不行!一会儿要见外公!”

裴折玉遗憾地坐回去,看着谈轻对着镜子拿衣袖擦嘴唇,反倒越擦越红,他眸光一暗,哄道:“已经看不出来了,我们下车吧。”

比起他的话谈轻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嘴,才收起镜子,可回头看见裴折玉那殷红的薄唇,冷淡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艳丽,叫他心头一热,恨不得马上把人扑倒,忙翻起包袱里的东西,找出来一盒香粉。

“还好,之前为了装病特意买来的香粉还没有扔掉。”

裴折玉看他忙活一阵,打开那香粉盒拿手帕沾了一点,就按住自己肩头,往自己面前怼,虽然不明所以,倒也老老实实坐好。

“这是要做什么?”

“别动!”

谈轻小心地将香粉抹在他嘴唇上,均匀涂了一层,好歹盖住了那抹艳色,看去正常很多。

谈轻这才松了口气,又用剩下的余粉给自己擦嘴。

裴折玉这才明白谈轻的用意,也是哭笑不得,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他的轻轻也太害羞了。

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燕一在外面提醒他们到了。

裴折玉没再多说,看着谈轻收拾好了,才扶着他下了马车,就见到将军府门前的老国公。

许久不见,谈轻心中也挂念着老国公,激动地拉着裴折玉走过去。老国公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还未近前便躬身朝裴折玉行礼。

“恭迎隐王殿下,隐王妃。”

看他腿脚仍有些不便,裴折玉忙扶起老国公,“这段时间本王不在军中,辛苦国公爷了。”

谈轻跟着把人扶起来,半年不见,老国公好像没什么变化,就是看去苍老了一些,看得出来,年初那次昏迷,他伤得还是很重的。

老国公摇头,“殿下和王妃安全回来就好。”他又看了眼谈轻,赫然松了口气,“长大了。”

谈轻顿了顿,小声说:“外公的身体却更差了。”

老国公笑道:“臣老了。”

将军府门前人多,不便叙旧,加之老国公腿脚不便,裴折玉很快便下令带人进去,他带来的三千人马,钟惠会带去安排,陆锦和伤势未愈的宋瑜则跟着他们住进了将军府。

老国公也不是那么心急的人,知道裴折玉和谈轻赶路回来辛苦,让他们先回房歇一下。

谈轻便跟着裴折玉去了他在将军府的房间,他是隐王,将军府最好的院子都让给了他,实则裴折玉虽与卫国公坐镇凉州,这半年来与漠北打仗时他时常会去前线,这院子里其实没太多裴折玉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这段时间暂时停战谈和,老国公才在将军府多休养一阵,也坐镇凉州等隐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