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56章

陆锦也回来了,前两天还给谈轻写过信,很喜欢他让人送去的玻璃瓶,等得了空去见他。

到漠北使臣朝见皇帝那天,谈轻放了叶澜大假,换上王妃朝服进宫。裴折玉一早就去上朝了,他现在去,是去招待外藩的宴会。

宴会设在宫中,谈轻进宫时跟安王妃碰上面,还在宫门前跟他和他家小胖子聊了一会儿。

几个月不见,小胖子进宫读书没见掉半斤肉,反倒更加白胖,见到谈轻一口一个小叔叔,谈轻听得高兴,给了他不少水果糖——

年后回来的时候,他带回去不少水果糖,给隔壁安王府送了一些,小胖子果然很喜欢。而赵希声也将水果糖放到京城的铺子卖,比先前的其他酥糖卖得好,小孩子都爱吃。

两人在宫门口聊了一阵就分开了,今日安王也上朝了,宴席上人多眼杂,安王妃不便与谈轻明面上太过亲近,带着小胖子先进宫了。谈轻坐着轮椅慢吞吞进会场,路上碰到了陆锦,还碰见了裴彦和秦如斐。

这次陆昭回来,陆锦好不容易可以暂时不必每日祈福,回公主府与她大哥叙旧,可谓是双喜临门,见着谈轻时连忙冲他笑着招手。

裴彦这个世子跟她走得近,秦如斐出现在这里,谈轻实在想不通,秦如斐本人也很无奈。

他原本在桃山那边的学堂好好做他的副山长呢,他爹就派人来接他回去,还带他进宫参加宴会,他甚至没来得及给谈轻写信请假。

陆锦平时在青元观修行,虽然可以偶尔偷跑出来一趟,可时隔这么久,今天还是今年还是头回见谈轻,哪怕以往有书信往来,乍一看见谈轻坐轮椅,陆锦还是关心了一下。

“七表嫂的腿伤这么严重吗?到现在还不能站起?”

谈轻揉了揉鼻尖,“我没事,你们怎么没有进去?”

后面的宴会会场大殿已来了不少贵人和官员家眷,宴席一直摆到殿外大堂,看去极隆重。

陆锦在道观松散惯了,再穿起绫罗绸缎,戴上朱钗耳铛都有些不习惯,将团扇当成蒲扇摇,笑容也比从前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随和,“里头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嘛。”

她说着用团扇挡住嘴角,压着声音说:“我刚去见过太后,太后不太高兴,因为祥妃听闻漠北使臣要来,想跑出后宫,但陛下不想让她到这里来。七表嫂一会儿要去见太后吗?”

谈轻果断摇头,“不太方便。”

他知道陆锦是故意给他透露消息的,怕他一会儿要是去见太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谈轻也想起来,祥妃依旧思念她已经被送去和亲十多年的女儿宁安公主,已抑郁成疾。

可惜这次宁安公主确实没有回来,裴璋也不想让人破坏两国邦交,祥妃注定要失望了。

陆锦这就放心了,看着谈轻今日的装扮,没忍住赞叹一声,“几个月没见,七表嫂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之前还不太明显,现在看着差别可太大了,难道跟长得好看的人在一起待久了也就跟着变得好看吗?”

谈轻顿了下,迷茫眨眼。

他天天看铜镜里的自己,倒是没有觉得有太大变化,非说有变化的话,就是他跟刚穿过来的时候比,是越来越像他末世的脸了。

原主本来长得像钟思衡,精致明俊,谈轻在末世时跟他也很像,就是没那么精致,眉眼偏无机质感,但笑起来眼睛特别清澈明亮。

谈轻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反问陆锦:“郡主,听说你大哥陆世子回来了,今天他会来吗?”

说起陆世子,陆锦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眯眯说:“我大哥上朝去了,等哪儿天得了空,我再介绍七表嫂跟我大哥认识认识?”

谈轻一口应下,“好啊。”

陆锦提到她大哥就高兴,也很自豪,“对了,我大哥这次回来,听说陛下会给他指婚,想来不久后我就要多一位嫂嫂了,今年喜事可不少,没准我还能在公主府多住一阵。”

裴彦像是收到什么暗示,轻咳一声,笑着说:“是啊,我下个月也要定亲,婚期定在了五月份,祖父说了,到时一定要请王妃。”

谈轻跟他合作生意这么久,这事却连半点风声没收到,惊讶之下下意识看向他和陆锦。

陆锦一脸嫌弃地往后退开,“别看我啊,是小李!”

谈轻这才想起来,陆锦跟两个姑娘玩得好,当时陆锦差点就要嫁给太子,那两位姑娘还帮她想办法来着,一个姓李,一个姓田。

裴彦破天荒的红了脸,“原先我不是登报要找恩人吗?后来才发现是熟人,是陆昭他妹子的好朋友李姑娘,她当时是认出我才让人救了我,后来有急事又走了。年前我才知道就是她,玻璃展时我们就定情了,到时王妃可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啊。”

谈轻听懂了他的暗示,玻璃展是谈轻跟裴彦一块办的,这事除了自己人只有裴彦这个合作对象知道,听裴彦这意思,玻璃展那天促成了他们的亲事,确实是该感谢谈轻。

不知不觉,他就成媒人了?

谈轻一肚子疑惑,但也只能恭喜他,“那你运气还真不错,又是两情相悦又是门当户对。”

裴彦嘿嘿傻乐。

陆锦有些瞧不上他这副模样,警告道:“你可要对我的好姐妹好好的,要不然我肯定从道观里跑出去揍你,还会叫上我哥谴责你!不过玻璃展到底有多好看?我这几天刚回来一直听人跟我说很美,可惜我当时去不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下一次。”

谈轻不以为意地说:“也没什么,只是一些瑕疵品绘上图案,在灯光下看着漂亮罢了。”

裴彦清了清嗓子,也正色起来帮谈轻保密,“对,就是寻常好看。展出的都是次品,内场卖的才是好东西,我记得我给你送过一个,王妃也给你送了,比玻璃展的好多了!”

陆锦还是心痒,“可我没见过,真的没有下次了吗?”

她眼巴巴看着裴彦,毕竟玻璃展是裴彦家办的,裴彦摸摸鼻子,悄悄看了眼谈轻,“我是帮人卖的,这个得看人家卖主愿不愿意再办一次,你放心吧,下次办一定邀请你。”

“行吧。”

陆锦勉强满意,“反正我也有两个了,七表嫂送我的玻璃瓶才好看,你那灯罩凑合吧。”

说起玻璃灯罩,秦如斐眯了眯眼,反驳道:“其实灯罩也不错,透光好,前段时间王妃送了一些到学堂,装上去之后夜里看书也不必费劲了,看得久了眼睛也不会不舒服。”

要说这大半年来变化最大的定要数秦如斐,体型气质都变了,陆锦乍一眼还认不出来。

陆锦闻言便说:“玻璃很贵吧,七表嫂真的有心了。”

谈轻看秦如斐在日光下时不时眯着眼,又提到眼睛,便问:“你是不是书看多了短视了?”

也就是近视。

秦如斐被戳穿弱点,立马睁大眼睛摇头,“还好吧。”

谈轻还是好心劝了一句,“为了我们的学堂,副山长辛苦了,晚上别再在灯火下看书了,别熬坏了眼睛,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之后给你送个好东西,让你看书不累。”

做出来玻璃之后,他已经让人琢磨做眼镜和放大镜了,原本叶老师要用,现在秦如斐也要一副,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

秦如斐心说谈轻总算是说了句人话,学堂建成至今,谈轻就没去过学堂几天,都是他管着的,辛苦是有的,但他也没什么怨言。

“学堂还好,学生都很上进。”他神色微变,又说:“不过我确实要跟王妃告假一段时间。父母给我安排了亲事,六月之前我会频繁回京,但王妃放心,小周会顾好学堂的。”

谈轻其实也有点心虚,把人家坑到桃山快一年了,人家要成亲了,他肯定没道理不批假。

“你安排就好,要是缺人手,我就让人再找先生。”

陆锦不知怎么又笑了起来,“七表嫂怎么不猜猜看,要跟你们秦大山长结亲的人是谁?”

谈轻看她笑得有些奇怪,又看了眼裴彦,这人也是笑而不语,看起来好像都是知情的。

谈轻便问:“我认识吗?”

陆锦笑问:“七表嫂你再猜猜看,我为什么不进去找我娘,把他们两个堵在外面说话?”

谈轻也不用猜了,嘴角抽搐。

“田姑娘。”

陆锦朋友众多,但这两个姑娘是她最好的闺中密友。

谈轻又很奇怪,问秦如斐:“你认真的吗?六皇子刚成亲啊,你不会是为了报复他才……”

田姑娘跟陆锦关系好,谈轻也不忍心看人家一个小姑娘被祸害,便狐疑地看着秦如斐。

可他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便叫秦如斐摸不着头脑。

“我为什么要报复六皇子?”

陆锦和裴彦在不方便说私事,谈轻招手让秦如斐过来,便让福生把他推到角落里,秦如斐看看陆锦和裴彦,糊里糊涂地跟过去。

谈轻才压着声音问他:“你喜欢的人不是六皇子吗?”

秦如斐当场愣住,“什么?谁说我喜欢六皇子了?”

他声音不大,可陆锦和裴彦就带人站在不远,两人还是听见了,都很是吃惊地看了过来。

这回真不是谈轻说出去的,谈轻干笑道:“那个,你刚到桃山时说过喜欢的人,不就是……”

秦如斐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说得太大声了,顿时一脸懊恼,听到谈轻的话后又是一脸冤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谈轻看他矢口否认,好像根本不知情的样子,也开始怀疑自己,毕竟当时他真没说过……

“那你当时说的是谁?”

秦如斐回想起刚被坑去桃山时谈轻跟他说过的话,脸色青了又红,目光幽幽看着谈轻。

“我说的一直都是田姑娘,原本还想感激王妃将学堂交给我,年后刚开学忙不过来田姑娘主动来帮忙教导新招的女学生,没想到……”秦如斐想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王妃跟多少人说过这种关于我和六皇子的谣言?”

谈轻恍然大悟,田姑娘一直都是秦如斐的诗迷,在秦如斐败给谈淇失意那段时间,转而去谈淇的诗会,所以秦如斐才越发消沉……

居然真是他误会了?

谈轻又很心虚,“也没多少……”

上回六皇子成亲,他就跟裴折玉说过,再往前,就是谈明,还有福生……应该没了吧?

谈轻也不太确定。

秦如斐听他这语气,在学堂修身养性养了大半年沉积下来的随和气质下的火气一触即发。

谈轻二话不说,自己转着轮椅后退,一边给福生使眼色,一边笑说:“我看见我家殿下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找我家殿下!”

福生也机灵,知道少爷的谣言被当事人当面戳破,赶紧推着谈轻跑走,秦如斐倒是没追上来,但谈轻走出一段距离还能听见陆锦的笑声,可想而知秦如斐脸色会多难看……

他也没想到会是误会啊!

远离秦如斐几人后,谈轻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让福生放慢速度,慢吞吞进了大殿会场。

“看来我要催厂里尽快做出眼镜,好给副山长赔礼。”

福生没忍住直乐,“我还是头回见少爷你落荒而逃!”

谈轻幽幽瞪他一眼,但终归是自己误会了,他不由感慨,“还好我没有把这个猜测公布出去,否则秦如斐一定会狠狠报复我的!”

福生笑着说:“那他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报复少爷吗?”

谈轻无言以对,瞪着福生说:“我觉得你变了,一有机会就奚落我,福生,你奖金没了。”

福生顿时笑不出来了,立马改口:“冤枉啊少爷!我是在提醒你,咱们得好好哄着秦公子,像他这样不要钱还尽力做事,背后又有权有势罩着桃山的副山长可找不出第二个!”

谈轻沉默了下,“……也是。”

虽然话有点过分,但秦如斐不要工钱这点真的很好。

谈轻叹道:“那等他成亲时,我包一个大红包,再专门做一套玻璃摆件给他们夫妻俩。”

不过目前他是不敢见秦如斐了,福生便推着他进了大殿。等了一阵,太后、帝后带着漠北使臣与众皇子、大臣过来,裴折玉走在人群后面,可谈轻一眼就能找到他的身影。

繁复的礼仪过去,谈轻和裴折玉并肩坐在席间。

上头还是太后和帝后、贵妃,众皇子的席位在太子之下,按爵位与序齿坐下,对面便是漠北的七王子拓跋武和他的幕僚、将士。

这种场合太子只能带一位侧妃来,像宁王、瑞王和裴折玉这个瑞王,封了王的带着王妃坐在下方,四皇子和六皇子、八皇子都往后稍一稍,荣安长公主与她的驸马坐在一席。皇后身边的位子也是一位精致华贵的小公主,漂亮得仿佛观音座下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