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55章
谈轻点头,“要是打算今年下场,就好好准备吧。”
谈明如今的世子位,谈轻是跟钟思衡聊过的。诚然,钟思衡并不愿意接受这个被裴璋追封的侯府,这是谈家军三万将士的性命换来的,他不想要,但既然是老国公的安排,他便不会去改变他父亲的意愿。
侯府爵位交给谈明,其实真正的实权还是握在谈轻和国公府手里的,谈轻那份也早就交给福生看着,等钟思衡何时回来再处理。
谈明的性格谈轻也有所了解,目前看来,谈明并不贪图侯府什么,而谈明是个聪明人,也知道有过国公府和谈轻的扶持才能走得更长远,侯府的爵位对他只是锦上添花。
不过受莺儿影响,谈轻还是有些疑虑,让洛白去调查一下,看看谈卓的死有没有内幕。
两天后,洛白就从钟惠的人手里收到了回信,递给谈轻,原来谈卓的死因还真有问题。
谈卓是在去年年底没了的,当时说是官场失意,喝醉了酒,半夜回来时,失足跌下谈家老宅的池塘,年底很冷,他当夜就淹死了。
事实上,莺儿确实没骗谈轻,钟惠帮忙派人查过谈家老宅的仆人和邻居,他们都知道谈卓死前要休妻的事,谈卓将他被人撸下来的罪责全推到谈淇身上,为此跟孙氏天天吵架,孙氏娘家也来过好几回。
孙氏确实有杀他的嫌疑。
至于谈淇,他年底在老宅养身体,一直都很虚弱,谈卓死前经常骂他,他也有作案嫌疑。
而最大的漏洞是谈卓的死。
他们说谈卓是被淹死的,但其实谈卓是因为脑袋上的磕伤死的,谈卓死后老国公感觉不太对劲,就让钟惠打听过。不过谈家老宅的池塘边也要不少石头,说不定谈卓就是先摔倒磕到脑袋,才掉进池塘。
谈卓死前确实跟朋友喝过酒,也是喝得醉醺醺才回去的,因为谈淇被送回来,老宅那边不似以往风光,仆人都少了很多,当时雪天路滑,夜里看不清,确实很容易出意外。
当时这么看合情合理,老国公还说过谈卓这是报应。
但钟惠这次再查,却发现了很多问题。谈卓死那天,孙氏跟谈淇有过争执,谈淇也伤了手,说是不小心摔了,脸上却有巴掌印。
老宅的仆妇说,孙氏经常做噩梦,嘴里喊着“冤有头债有主”“不怪我”“杀你的不是我”这种话,甚至跑去佛寺求平安符,而谈卓死了那两天,她精神恍惚,还会打骂谈淇。
至于谈淇,他心理素质要比孙氏好很多。谈卓死后,他给谈卓风光大葬,一个人主持着葬礼,还趁机得到太子垂怜回到了东宫。
洛白绘声绘色地说:“据说谈卓下葬后,太子看二房那边孤苦无依,着实可怜,便去过谈家老宅一趟。但其实是谈淇托人给东宫的侧妃孙俊杰写信,太子才会去谈家老宅,他也很聪明,没有直接跟孙俊杰说自己多可怜,只是给孙俊杰送了很多东西。”
比如那些明显跟宫里有些格格不入的摆件,既讨得孙俊杰喜欢,又能让被皇后所迫时不时去看他一回的太子看得出来,时不时提醒谈淇的存在,待一问起,知道谈卓死了的事,不知怎么想的就去见谈淇了。
“有在谈家做过事的人说,亲眼见到谈淇哭着跪求太子,求太子垂怜,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太子可以依靠,哪怕太子把他当小猫小狗也好,他愿意赎罪。还说……”
洛白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福生好奇地问:“还说什么?”
正翻看玻璃设计图的谈轻也看了洛白一眼,洛白说:“怪恶心的,少爷听了要不高兴。”
说一半又不说,福生心痒难耐,“到底说了什么?”
谈轻好笑道:“他想听就说吧。”
洛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谈淇说,让太子将他当做王妃也好,他长得像王妃。”
谈轻无语凝噎,“确实恶心。”
福生也是一脸嫌恶,“噫!早知道我就不好奇了。”
洛白说:“那人听得不全,只听清楚这几句,知道太子原本根本不想带谈淇回东宫,而且是来问罪,警告他别再将手伸到东宫。可不知为何,后来太子还是将谈淇带走了。”
谈轻放下图册,“看来谈如果淇不是跟赔钱货达成什么交易,就是他握着赔钱货的把柄。”
洛白赞同,“太子原本对谈淇十分厌恶,能忍着将他带回东宫势必是有什么目的。不过就算谈淇被接回了东宫,也不如从前得宠,太子除了每月固定去他那里三次,基本不会与他见面,但对比其他两位侧妃还算得宠,太子也从未在他们那里过夜。”
谈轻挑眉,“还是独宠,但看上去更像在遮掩什么。难道赔钱货不举,要谈淇帮他遮掩?”
福生惊道:“太子居然不举?”
“我开玩笑的。”谈轻笑道:“我哪儿能知道他有没有不举。”但他能肯定赔钱货生不出孩子,他那药还在东宫,至今没被人发现。
直接让赔钱货不举,他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找太医调查,但弱精嘛,不深查查不出来。
谈轻耸了耸肩,叹道:“看来谈卓的死真的有问题,难道真的会是谈淇杀了他爹吗?我知道他狠,没想到他会狠到这个地步。”
洛白问:“王妃要揭发他吗?”
谈轻想了想,缓缓摇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孙氏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谈淇,就算人真的是谈淇杀的,她也不太可能出来作证,二房现在落魄,我们要出手,也难免被人说我不留情面。你让人继续查,看看有没有别的证据,要是有就留着等待时机。”
福生问:“什么时机?”
谈轻笑道:“揭发谈淇只能爽一时,要是能顺势把赔钱货从那个位子踢下来就能爽很久。”
福生恍然大悟,再看谈轻是满脸佩服,“少爷,你真的是越来越沉得住气,越来越奸诈了!”
谈轻白他一眼,“我奸诈?福生,你这个奖金没了!”
福生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月钱不算高,可每个月谈轻都会给他发一大笔奖金,怎么能一下子就没了,他立马改口追着谈轻讨饶。
晚上裴折玉回来时,谈轻特意跟他说了这个事,裴折玉倒没有很意外,只说他也查查看。
裴折玉今天回来得晚,谈轻就没等他先吃了,这会儿饭摆了上来,谈轻让他先坐下吃饭,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最近很忙吗?”
裴折玉道:“抄了两家。”
谈轻忍不住乐,“你去了刑部之后老是干抄家这事,名声都传出去了,我这些天出门人人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生怕得罪了我。”
裴折玉笑着亲了亲他嘴角,“他们怕你,就不敢动你。这段时间忙的都是右相倒台后积累下来的案子,月底差不多也处理完了。轻轻的玻璃什么时候卖,我记得是这几天吧?”
谈轻看他吃饭,还嫌他挑肥拣瘦吃得少,又给他夹了一块肉,点头说:“三天后在裴彦家的宝丰商行上架,对了,我今天从厂里带回来一些玻璃,你哪天得空就给二哥送去。”
谈轻指向窗前,矮榻上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礼盒,“我准备了三个玻璃摆件,你给二哥带一份,剩下两个我明天让人送去长公主府,一份给长公主,一份给宫里的宜嫔,为之前慎嫔不小心推到她赔礼。就说这些玻璃是我和裴彦走得近,私下问他要的。”
“好,我记住了。”
裴折玉说完又亲了亲谈轻脸颊,“轻轻辛苦了。”
谈轻感觉被他亲了一脸油,笑着推开他,“别腻歪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再干别的!”
裴折玉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他胃口不大,吃的不多,等谈轻吩咐人把残羹剩饭收下去,他也飞快地沐浴回来,抱着谈轻回床上。
晚上腻歪了一阵,裴折玉洗了手回到床上抱住谈轻,忽然说:“月底漠北使臣就要入京了。”
谈轻正昏昏欲睡呢,听到这话瞌睡虫顿时跑了。
“这么快?”
裴折玉揽住他的腰身说:“到时瑞王会去接待使臣,听说来的,是漠北王庭最小的王子,叫拓跋武,他的生母是漠北可汗的第二位王后,娘家是漠北势力最大的部落之一,听闻漠北可汗很看重拓跋武。不过漠北王庭有七位王子,三位王后,除了宁安公主,其他两位王后都有得争,最后会是谁接过漠北可汗的位子还未可知。”
谈轻是头回听说漠北王庭的状况,“三位王后?”
裴折玉道:“第一位是漠北可汗的原配,第二位便是七王子拓跋武的母亲,第三位则是十几年前被裴璋送去和亲的宁安公主。宁安公主没有孩子,也根本无法跟前两位王后争。这次拓跋武入京只怕是来者不善,到时恐怕还会再多一位和亲公主。”
“三公主还是四公主?”
谈轻拧眉道:“这两位公主年纪差不多,都一样小,三公主大一些,虚岁也才十二吧?”
裴折玉叹道:“还得看裴璋的意思,不过他应当不敢与漠北开战,和亲就是最好的办法。”
谈轻心里顿时不爽了,“摊上裴璋这个窝囊的狗皇帝,宁安公主和三公主真是太倒霉了。”
裴折玉轻拍着他后背道:“不说这些了,免得不开心。三天后我抽空陪你去看玻璃展?”
为了卖玻璃,谈轻打算在裴彦家商行的铺子开一个玻璃展,到时候才好坑有钱人的钱。
裴折玉能抽空陪谈轻去,谈轻哪里还会不高兴?
“好!”
裴折玉看他高兴得差点蹦下床,笑着抱回去亲了亲,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便早早睡下了。
三天后,玻璃展如约而至。
裴折玉抽出空来,陪谈轻去了宝丰商行的铺子。铺子挂上了许多新制的玻璃壁灯,很是亮堂,这还只是瑕疵品,绘上一些精美的图案,经过艺术加工,就成了一处灯光展。
只有真正有钱有权的人家才用得起琉璃,裴彦说想把玻璃带回去当传家宝是真的没有夸张的。完全透明的玻璃果然让权贵们大开眼界,谈轻打算第一批只上极少的玻璃,导致这一批玻璃被哄抢出了高价。
先前送去宁王府、长公主府,还有裴彦家庆王府以及跟谈轻走得近的一些人家中都有玻璃,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宣传,导致第一批卖完了还有很多人下定。谈轻赚得盘满钵满,真正实现了让裴折玉帮他数钱的愿望,当然,他也没有蠢到大量出售玻璃。
这东西只能卖个新鲜,割一波权贵的钱,技术他最后肯定会拿出来的,也会推广全国。
裴彦跟着他赚了好大一笔,一天几乎是宝丰商行一个月的利润,回庆王府后被他祖父夸了好久,但他知道谈轻的打算后也表示赞同,不过还是劝着他先多赚几笔钱再说。
这批玻璃卖出的银钱,谈轻拿了一部分继续扩大的养猪场,种土豆红薯,剩下的留着以后用。裴折玉只清点,不拿半两银子。
卖完玻璃,就到了二月底。
漠北使臣入京了。
同时,前阵子因为得罪宜嫔被降了分位的欣贵人所出的三公主被封为静安公主,记到皇后名下,搬去坤宁宫,听闻这是皇后自己特意跟皇帝求的恩典,她很喜欢三公主。
册封静安公主的消息传到东宫时,太子正在谈侍君那里,越发消瘦的谈淇低头站在一侧,听宫女说完,太子便摆手让人下去。
殿中只剩太子和谈淇,谈淇瘦弱的脊背紧绷起来。
太子翻看书册,头也没抬,面色看去有些冷淡,“你确定拓跋武会是下一个漠北可汗?”
谈淇战战兢兢地应道:“两年后,拓跋武会成为新的漠北可汗,他很喜欢三公主,但是三公主嫁的是他的大哥,所以最后,他便杀了他大哥夺位。若是能将三公主嫁给他,那我们便能利用三公主笼络住他。”
太子冷笑道:“谈淇,你的预言已经出过错了。”
谈淇指尖抖了抖,垂头道:“殿下,那是因为……”
太子放下书册,看他如此慌张,脸上浮现一个讥讽的笑容,却故作温柔地挑起他下巴,让他与自己直视,“你怕什么?孤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罢了,谈轻可不会这样害怕孤。”
谈淇眸光顿了顿,朝着太子露出故作乖巧的笑容。
太子顿感索然无味,松开手起身,“孤还有事,走了。静安不过是一个公主,嫁给漠北哪个王子都是和亲,孤还是赌得起的。”
他看着谈淇,又皱了皱眉,笑意凉薄,“谈轻也不会像你这样,在孤面前这般唯唯诺诺。”
第173章
漠北而来的使臣入京之后,先由鸿胪寺派人迎入使馆居住,等待皇帝下旨,择日朝见。
这段时间,京中治安比以往森严不少,常能看到巡城兵马出没,谈轻也减少了出门次数。
裴折玉如今在朝中做事,消息很灵通,比如说皇帝宣使臣三日后朝见,之后还有宴会。
届时谈轻也要到场。
漠北不似其他小部落,三十年前,如今的漠北汗王就统一了漠北几大部落,如今兵强马壮,十几年前先帝还在时晋国能与之一战,可裴璋登基后重文轻武,军中实在无人。
故而接待漠北使臣的外藩宴会必须慎重,莫说隐王妃必须到场,满朝文武也要到,要让使臣看到晋朝的繁华强大和对漠北的重视。
前几日,建安长公主和宣平候的长子,也就是郡主陆锦的亲哥哥陆昭也从塞外赶了回来。
据说是皇帝命陆世子回京,或许还会顺势给他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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