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218章
裴折玉接了满怀,和谈轻笑语两句,怕他冻着,吹熄了蜡烛,二人便盖上被子躺下了。
谈轻盼着水果罐头水果糖那股兴奋劲过了,才想起其他事,他翻身面向裴折玉,在光线晦暗的床帐内看着裴折玉俊美面容的轮廓,说道:“今天跟赵希声说话时,他说石云自小就有哮喘病,要戒口,很多东西不能吃,这事你们之前没有查到吗?”
裴折玉侧身看向他,“哮喘?倒是没有听季大人说过。”
谈轻思索道:“那估计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吧。不过赵希声要跟石云和离,但石云一直不肯松口,我跟赵希声合作,会不会不太好?”
裴折玉摸黑在被子下抱住谈轻,温声说:“没关系,石云和赵希声虽然是夫夫,却不代表他们是一体。轻轻尽管放手去做,若是赵希声那里有什么问题,我会让人处理。”
谈轻心头一暖,笑嘻嘻地往他怀里钻,伸手摸他的脸颊,“你对我这么好,会不会很吃亏?”
裴折玉感觉到他柔软温热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摩挲,仍旧耐心且温和的纵容着,笑道:“我们与石云夫夫不同,轻轻能用得上我,我才会开心,若你用不上我,我才该急了。”
谈轻笑了两声,摸索着凑近过去亲了亲裴折玉嘴角。
“裴折玉,你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裴折玉笑了笑,手臂在谈轻腰间揽紧,低头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是轻轻太过招人喜欢了,若是可以将你时刻留在我身边才好。”
谈轻乍一听还以为他在跟自己互相吹捧,乐得嘎嘎笑,就被裴折玉抱在怀里堵住唇舌。
房中留了一盏烛火,床帐内一片幽暗,只依稀看见被子隆起一角,谈轻双手攀上裴折玉后颈,须臾后低声笑语几句,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谈轻心里记挂着和赵希声合作的事,早早起来了,裴折玉比他还早,一早上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福生倒是过来得很早。
谈轻跟他昨天聊过,知道他今天没出衙门只是去找季帧就放心了,洗漱过要用饭,收拾完床铺的福生就抱着一件雪白的披风过来。
“少爷,这有件新衣裳。”
谈轻接过来一看,这披风料子比他先前穿的那件还好,还是毛绒领子的,厚厚的一件,摸上去极松软,一看就很暖和,很贵重。
最重要的是,衣摆里面绣着工整的一个字——轻。
福生在他身上一比,根本不用猜了,“是殿下让人给少爷新做的吧,样式也是差不多的。”
谈轻不知道裴折玉怎么突然给他献殷勤,但裴折玉送的,他自然是笑纳了,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美滋滋吃早饭。
赵希声没那么早来,谈轻用过早饭便去找叶澜上课,不出意外在这边碰到了师枢这个讨人嫌的,刚坐下来,突然有个衙役过来,福生出去问话,回来时神色有些莫名。
“少爷,有人送东西来了。”
谈轻翻着叶澜给的战国策,忙中抽空抬头看他一眼。
“送东西?赵希声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罐头或水果糖来了,舔了舔唇,昨晚睡前啃裴折玉嘴巴时还在念叨着。
福生的回答却让他很失望,“不是,是那个魏朗又让人送东西来了,就在后门等着呢。”
谈轻差点把这人忘了,突然听福生说起,登时警觉起来,“魏朗?他又给我送什么来了?”
没等福生回话,师枢就从角落冒出来,一脸看破的表情,“看吧,我就说人家看上你了!”
谈轻当他的话是耳边风,一巴掌呼上他脑门推到边上,拧起眉头起身,“我去找表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刚说完,裴折玉的声音就在门前响起,“轻轻,听闻又有人来送礼了?”
师枢捂着脑门凑回来,努了努嘴,笑得不怀好意。
“来得好快!”
裴折玉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前,丹凤眼冷冷斜向师枢。
谈轻只当他在搞事,没搭理他,快步走到门前,神色凝重地跟裴折玉说:“表哥,那个魏朗又让人来了,他为什么又给我送东西?”
裴折玉闻言眸光一沉,伸手要拉住谈轻,谈轻便煞有其事地说:“他肯定是在挑拨我们!”
裴折玉顿了顿,在师枢头疼扶额之时握住了谈轻的手,眸中寒意消融,化作温柔笑意。
“轻轻说的对,就是挑拨。”
第148章
师枢看他们手牵着手都跟防贼似的,只觉自己格格不入,深吸口气提醒他们,“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们就不问问人家送了什么吗?”
“也是。”谈轻差点忘了问这个,直觉告诉他,他们要调查魏家,魏朗就几次三番给他送礼,用意决定不会太过单纯。他抽出手,回头看向门前的福生和衙役,“那,这次,这个魏朗又给我送了什么东西来?”
裴折玉垂眸敛去眼底不悦,收拢空了的五指,一双丹凤眼同样看向衙役,目光凉飕飕的。
衙役知道他们这些钦差身份贵重,毕恭毕敬地回了话,“是一身衣裳,魏少爷还让过来送衣裳的那小厮传话,说昨日的玉佩本意只是赔礼,但似乎是让小公子误会了,魏少爷便换作新制的狐毛大氅,在魏家绸缎庄并不算贵重,请小公子一定收下。”
“啊?”
谈轻有些纳闷,昨天他都让人把玉佩还回去了,那个魏朗怎么想的,转头又送了衣服来?
谈轻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刚巧他今天才换的新披风。
雪白的毛绒领子显得他的脸白生生的,衬着原本稍显艳丽的桃花眼,都多了几分可爱。
“我不缺衣服,让他们带回去吧。”谈轻想着又多了个心眼,看向裴折玉,“你怎么看?”
裴折玉还没发话,师枢就在一边笑得很奇怪,“他肯定是不愿意你收人礼物的,你说这魏朗,又是送玉佩,又是送衣服的,还请你吃饭,要说不是对你有意思,那他也未免太殷勤了?要不你就收了吧。”
师枢一脸揶揄,看着裴折玉说:“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说不定还能借他打入魏家内部,到时候办案要用到魏家也方便不是?”
谈轻倒是没想到这一层,登时打开新思路,低头问裴折玉:“要不,我就看看他要干嘛?”
裴折玉冷眼扫过师枢,在看向谈轻时却变得极温和,温声道:“不必。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要委屈你去和别人虚与委蛇。”
谈轻心说倒也谈不上委屈,他是想早点办完案子的,可比起这个,他更尊重裴折玉的想法,便说:“那行,让他送回去,我们不收。对了……”他叮嘱衙役道:“这次跟他们说,我们钦差来刘县是来办案的,不会收任何人的礼物,让他们别再送来了。”
衙役听他这么说,立马应声,下去回绝魏家小厮。
师枢看衙役跑得飞快,伸手都拦不住,是一脸的惋惜,“人家愿意送,都说了是那天晚上冲撞你才送的赔礼,你收下不就好了?”
“你懂个屁!”
谈轻看他就是想看热闹,瞪了他一眼,便推着裴折玉往外走,还不忘跟叶澜说一声,“老师,我今天不上课了,改天再继续吧!”
叶澜知道他和谈轻的身份和关系,自是笑着应是,谈轻冲他摆摆手,便推着裴折玉走了。
谈轻生怕师枢又跟上来烦人,走得飞快,边走边小声跟裴折玉嘀咕,“虽然这家伙刚才说的有点道理,可我还是觉得这个魏朗这么执着给我送礼这件事不对劲,你说,他是不是想假意贿赂,然后举报我们?”
谈轻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如果我们收下了礼物,没准他送的衣服夹层或者盒子里面还装了很多银票,他是想要钓鱼吗?魏家跟黄家走得近,黄家那做派,魏家又能好到哪里去,但他毕竟有官职在身,应该不会像黄家那样鲁莽,说不定就是想拉我们下水,让我们同流合污,又或者,是让我们帮他们在隐王面前说好话?”
裴折玉为他的猜想有些错愕,看他的神情颇为凝重,便问:“也或许此人真的只是单纯想赔礼,怕得罪了你我会被钦差穿小鞋?”
谈轻愣了下,“是这样吗?”
裴折玉笑道:“我只是猜测。”
谈轻还以为他去查过,闻言还是不放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怕我们给他穿小鞋才盯上我,总之,我们是来查案的,他们三家和程纬做了那些事,我们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就没必要跟他们交好。要是他们是在使坏,我们多个心眼也没坏事,就怕万一我要是收下了礼物,给了他可以从中作梗的信号,让你误会我怎么办?”
裴折玉从听到魏朗又托人给谈轻送礼便匆匆过来,防了一日还是没留神让他派人到衙门来了,但此刻听到谈轻的话,他暗暗松了口气,弯唇笑问:“我又怎么会误会你?”
“那我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能让你少点误会我的可能。”谈轻小声说:“这种套路我熟,以前我没跟你成亲那时就很多人防着我,怕我那天控制不住自己会伤人坏事,时不时来给我做什么测试,我有经验!”
裴折玉忽而收起唇边的笑意,虽说谈轻这话是笑着说的,可他总感觉谈轻口中那些测试不是好事。眼下身边还有其他人,裴折玉不便多问,看着谈轻嘴角有些洋洋自得的笑容,冷不防有些心疼,拉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的为人,不会给他人挑拨我们的机会的。”
谈轻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了,思索了下,又低声问裴折玉:“不过师枢刚才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你们查到那些人马了吗?要是真的跟刘天佑说的那样,那些人马都在魏家,需要打入魏家内部的话,我可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裴折玉便冷声打断他的话。
“不行。”
谈轻挑眉。
裴折玉缓了缓语气,轻声说道:“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不需要你再去冒险。你若是去了,我的心会乱,到时,我便不敢动手了。”
谈轻眨了眨眼,没忍住扬起嘴角,“那我听你的。”
他捏了捏发烫的耳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身后的燕一和福生,心说裴折玉怎么那么会说情话?嘴巴那么甜,说得他都心动了。
还好燕一和福生两人没什么反应,应该没听到。
谈轻抿了抿嘴角,又问:“你一会儿还要忙吗?”
只要谈轻放弃那个念头,裴折玉便安心了,仍旧握着谈轻的手,偏头看着他,“江大人和季大人要在公堂审案,轻轻可要去看看?”
谈轻惊道:“季大人也要去公堂?他们审什么案子?”
裴折玉道:“有人状告刘天佑当街欺辱良家女子。近来刘县丞要帮季大人办事,这是江大人接手的头一个案子,恰好季大人今日得空便去公堂旁听,我过来时已经开审了。”
谈轻又是一惊,“刘天佑当街欺负良家女子?什么时候的事?他要是被抓起来,那我们……”
他记得刘天佑勉强算是他们的暗桩,及时止住话头,冲裴折玉挤眉弄眼,“真要抓起来?”
他都不敢信,刘天佑被他那毒素天天折磨着肚子疼,居然还有时间当街欺辱良家女子?
裴折玉笑应:“无需担忧,季大人也在公堂上。”
谈轻若有所思,那这一出八成是他们在演戏吧?在去公堂看江知墨审案和回去听叶澜讲课之间,谈轻毫不犹豫选择了去公堂。
“走走走!看他们审案!”
看谈轻又兴奋起来,推着轮椅往前面公堂去,裴折玉无奈一笑,“别急,应该还没结束。”
听起来,公堂已经开审了。
谈轻更急了,“要是再慢点,过去就该结束了吧?”
几人到公堂前,衙门外来了不少百姓,都在那里看热闹,公堂里外也被衙役围了起来,颇有些肃穆。江知墨穿着官袍坐在上面,季帧就在一侧旁听,堂上站着的除了刘天佑父子外还有一对男女。男的是须发灰白腰背佝偻的大爷,女子背影很年轻,穿着一身淡粉,蒙着面纱跪在一侧。
看起来像是父女。
公堂已经开堂,谈轻和裴折玉都没有非要闯进去跟季帧一块旁听的意思,就站在人群前面,反正都是看热闹,在哪儿看都一样。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审得差不多了,到了传证人上公堂的步骤,谈轻才看明白,那对父女说是在花街后面卖馄饨面食的,昨天晚上刘天佑路过时混入屋子里,轻薄了摊主的女儿,当时店里的客人都看见了。
谈轻几人站的位置看不到那姑娘什么模样,只能看到江知墨难得在公堂审案,季帧在一旁,江知墨挺紧张的,师爷提点了他好几次,才磕磕绊绊地审问完几人后,刘天佑跪在堂下,在众人指控下连声喊冤。
“冤枉啊大人,昨晚草民路过他家馄饨摊时只是突然腹痛难忍,那馄饨摊的老叟让草民进屋歇一阵,草民浑浑噩噩无意闯入了这女子的闺房便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就被这些人抓起来了!”
谈轻听到这里,低下头在裴折玉耳边问:“昨晚你没派人给他解药吗?他真去轻薄人了?”
要是中了毒都不忘记干下流事,这人也是真绝了。
裴折玉轻轻拍了拍谈轻搭在肩上的手背,莞尔道:“轻轻先猜一下,回去我再跟你细说。”
谈轻心说也行,看戏还是要留点悬念的,这便接着看热闹。只见江知墨全程频频看向季帧,一边问话,而后得出结论,刘天佑看着是没病的,不管他是有意无意,他昨晚都算是轻薄了那女子,证据确凿。
期间刘建忠好几次反驳,想用刘天佑身体不适以及那女子自己有意投怀送抱来洗清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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