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67章
老国公顿了下,“难为你还记得你钟叔……你跟我说这些,莫非是想要我帮隐王夺嫡?”
谈轻笑着摇头,“外公,皇帝不喜欢裴折玉,裴折玉身患隐疾是真的,如果不是所有皇子都死绝了,恐怕皇帝不会想起裴折玉。”
老国公眉头紧锁,“隐王果真身患隐疾?他如今又是这副样子,若你在此时与他和离……”
谈轻轻咳一声打断老国公的话,莫名心虚地瞥了眼门前的裴折玉,“外公忘了,我也吃过假孕子丹,我身子也坏了,既不能娶妻,也不能生子,跟他差不多。总之吧,跟裴折玉和离皇帝是不会答应的。”
他怕老国公再提和离这事,赶紧把话题掰回来。
“裴折玉要是死了,我就能回镇北侯府,就能离开京师,外公觉得皇帝会允许吗?总之,太子要是登基,我和裴折玉都活不成。太子也不会是明君,他先前还想囤药抢功呢,在他眼里,百姓根本就是助他争夺帝位的工具,至于瑞王和四皇子,我跟他们不熟,只知道他们心机深沉,但外公应该比我了解他们。外公始终没有在这些皇子里作出选择,可到了关键的时候,该站队还是要站队,毕竟你的外孙我也嫁了皇子,我们逃不掉的。”
谈轻看着老国公的脸色,接着说道:“如果不能在太子、瑞王和四皇子之间作出选择,外公为何不再看看其他人?比如,宁王。”
老国公神色复杂。
谈轻急道:“这段时间宁王坐镇京师,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还有先前瘟疫爆发,宁王亲自去沧州救灾,有勇有谋,也有仁心善心,他还是先皇后和皇帝的嫡次子,又得皇帝宠爱,比谁都名正言顺!”
老国公冷哼道:“宁王再好,也是先天不足,难以跟太子、瑞王争夺,你想让老夫支持宁王?可知陛下最恨皇子和朝臣结党营私?”
“只是一点坡脚,宁王相貌端正,有智慧有手腕,为何不能争?皇帝的宠爱不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吗?”谈轻劝道:“外公先别急,我不是劝你支持宁王,只是想告诉你除了太子、瑞王之外还有一种选择,宁王仁善,若他继位,不会太过为难其他皇子,但是太子却不一样。外公,我们不一定要支持谁,但一定不能让太子继位!”
老国公冷笑出声,“宁王跟隐王走得近,隐王没有机会,你便看上了宁王,就算不站队,暗中对付太子,也无异于帮宁王夺嫡!先是太子,除去太子,又会是谁?瑞王、还是四皇子?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听闻你回来那天,是宁王出京接的你们。”
谈轻好笑道:“他跟裴折玉走得近,我对他自然也有好感,但那天他只是担心裴折玉。”
老国公盯着他的脸,骂道:“嬉皮笑脸,你这样的脑子,能想到这些?果真没人教你?”
谈轻只好收起笑容,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点头,“没有人教我,我只是在行宫险些被太子搞死,咽不下这口气。他要是登基,对我没有好处,我还记仇,记得他之前怎么对我们的。以前他想吃我们家绝户,得不到就想除掉我的依靠,除掉裴折玉和外公你。外公,我是认真的,太子要是登基了,必定是个昏君。”
“胡说八道!”
老国公拄着拐杖起身,左右踱步,骂道:“今天这些话,我当你睡糊涂了不清醒,日后别再说了,既然你跟隐王都身体不适,那就留在庄子养病,京中的事你就别管了!”
他深吸口气,回头狠狠瞪了谈轻一眼,“都说儿女都是债,如今看来,孙子又何尝不是?”
谈轻一脸无辜。
老国公没再多话,快步走向门前,谈轻愣了下,起身跟上,就见他暴躁地挥了挥拐杖。
“老夫还有事,回京了,你自留下照看好隐王吧!”
话是这么说,踏出门槛,瞥见躺在边上的裴折玉时,老国公难得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
燕一见状很是不解。
谈轻反应过来,笑着吩咐燕一说:“去送送国公。”
燕一领命追上。
谈轻倒没跟上,站在原地笑了笑,走到裴折玉身边,摸了摸他已经晒得暖呼呼的手背,小声抱怨道:“刚才的话,你要是能听见,可得快点醒来,我可是把亲外公都拉下水了,答应过你的事,也会做到的。”
老国公刚才骂他时显然不如一开始那样动怒,证明他的心动摇了,先动太子,再动皇帝,一步一步来,既是自卫,也算是报仇。
想到如今局势紧张的边关,谈轻叹息一声,“如果安王那位勇武的先帝父皇没死的话,就轮不到皇帝继位了,我爹和我父亲估计也不会战死西北,也就不需要和亲,说不定那时,你会是唐夫人的孩子呢。”
谈轻想着很快又摇头,这样的话,裴折玉就不是皇子了,那他还会穿过来遇见裴折玉吗?
裴折玉额头上已经晒出了汗,谈轻摸到他手心也有汗,摇摇头不再多想,起身到院门前叫上几个侍卫,帮忙把裴折玉搬回屋里。
晒得差不多了,该回屋了。
却不知他刚放下裴折玉的手起身,裴折玉细白的指尖忽而抽动了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老国公走后,福生将他和钟惠带来的一堆东西收拾好拿过来,有不少是给裴折玉补身体的,可见老国公虽然一出事就想让谈轻跟裴折玉和离,划清界限,可对这个外孙儿婿,亦或者是孙儿婿还是挺关心的。
谈轻闲得无聊,还梳理了一下他们的亲戚关系,老国公生的也是儿子,为什么儿子生的儿子不叫他爷爷,反倒是叫他外公呢?
大概是因为钟思衡是嫁给谈显的,而不是娶吧。
老国公走后,郡主陆锦也派人送过信来问候谈轻和裴折玉的身体,之后休沐日时,安王妃叶蘅也带着裴濯小胖子出京来看望他们。
因为安王现在还在装病,还要装得上回出京没治好还更严重的样子,每天坐轮椅,不方便离开,也是为了避嫌,就只让他们父子来。
谈轻有段时间没见小胖子了,没想到小胖子进宫读了一段时间书,人又胖回来了,但眼神看着好像是多了几分智慧。据说他在上书房跟宁王家的皇孙玩得好,宁王府给皇孙准备的吃食,他也都会有一份。
安王妃顺路送来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周报,以及他新出的幼儿绘本,裴彦和谈轻去了行宫之后,报社就是他在看着,有裴彦家派来的管事坐镇,倒是没出什么事,就算有同行报社竞争,地位也一直很稳定。
安王妃和小胖子回去的第二天,裴折玉换了新药,开始解毒,卓大夫的解毒方法要用金针、药浴双管齐下,谈轻已经学会了推拿,但这药浴还是有点困难,每天要把裴折玉扒光光放进药水里泡半个时辰……
谈轻仔细一想,还是把这项工作交给力气大的燕一。
针灸每三天就要来一回,被针灸逼出的指尖血都是黑红黑红的,几乎把人扎成了刺猬。
谈轻有点不忍心看,不过经过三次施针后,裴折玉的脸色明显有了好转,之后再治疗,要先调理一段时间,改成九天一次针灸。
进入十月中,晚秋,皇帝带人从行宫回来,谈轻只听了一嘴巴,只要皇帝不搭理他们,他也不想搭理皇帝,他每天就是上山取水、让人把裴折玉搬出来晒晒太阳、一块喝放了有水系异能的水熬制的补汤。
说起来,桃山上的游客倒是络绎不绝,从六月左右大多数桃花谢了后,来这里赏景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但后来找人精心养护过山上的桃树,其中还有一些是常年开花的品种是一直都开着的,常开不败。
山脚下的竹林小馆的吃食也算新鲜,偶尔谈轻会让福生去取一些回来尝个鲜,除了上课和陪裴折玉就医、晒太阳的时间,他非常艰难在每段时间里挤出来一点点时间,去看看他在养猪场里养的那些猪崽。
半年过去,猪崽长大了,庄子里养的狗也大了,谈轻让人给它们绝育当天,两只狗叫得惨无人道,之后两三天都不想搭理谈轻。
谈轻也很无奈啊。
在他的认知里,狗狗长大了绝育会比较好嘛。
这天风高气爽,谈轻让人将竹藤编的躺椅搬到院中,陪裴折玉晒太阳,一边给他用剪刀绞他的指甲,一边跟他吐槽两只没良心的小狗,末了颇为期待地提起养猪场的猪。
“现在我养的猪猪已经快要出栏了,再等一个多月,到腊月时我们就可以再吃到杀猪菜!”
他为此特意请了会做杀猪菜的师傅来,不过比起杀猪菜来,他更想尝尝卤猪头的味道。
“不过你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你不会是要睡到过年吧?你好懒,卓大夫都说了,你身上的毒已经清了一半,按理来说应该醒了。你要是过年时还不醒的话,那我吃了猪脸之后就把留给你的一对猪肘给吃了!”
谈轻说着说着,院子外面的桂花树上飘来阵阵甜腻的花香,有一些花瓣还被吹到他们身上,谈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对这种浓郁的花香果然还是太敏感,这就放下剪刀,起身前特意跟裴折玉交待一声。
“我去叫人打扫一下……”
谈轻话还没说完,刚松开裴折玉的手冷不丁感觉到微弱的抓力,他惊了下,回头看去。
躺椅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清冷漂亮的丹凤眼,看着他,薄唇勾起虚弱的笑容。
“王妃,我醒了。”
第115章
裴折玉醒来了。
没一会儿,燕一和福生就把卓大夫请了过来,卓大夫给裴折玉把脉时,谈轻就站在边上,不像燕一那样殷勤伺候茶水,也不说话。
裴折玉刚刚醒来,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喝了口温水略微润了润唇便朝燕一摆手,大抵是觉得谈轻不说话有点奇怪,也在看着他。
卓大夫把脉许久,最后说:“殿下身体无恙,不过解毒时毕竟伤了元气,如今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身体会比常人弱上不少。好在殿下年轻,彻底解毒后若是好生调养身体,五年左右便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谈轻沉默点头。
燕一见他和裴折玉都不紧张,自己反倒紧张起来了,忙问:“那殿下何时能下床?还会不会再昏睡不醒?殿下醒来后可需要戒口?”
他问了一堆,所幸人家卓大夫脾气好,一一回了。
裴折玉现在走动不了,完全是因为身体虚弱和躺太久了,醒来后养好身体恢复力气了,很快就能行动自便,也可以吃东西了。需要戒口的跟之前一样,但调理身体的药方要改一改,因为他刚醒来太虚弱了,要先养养,下次施针要往后再拖几天。
燕一跟福生一一记下,谈轻依旧神游天外,裴折玉看在眼里,轻咳一声,召来燕一。
“本王有些饿了。”
燕一忙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今日不用施针,燕一下去准备吃食,卓大夫也跟着福生告退了,屋中只剩裴折玉和谈轻。
裴折玉仍用一双丹凤眼看着谈轻,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干涩。
“王妃怎么不说话?”
还在走神的谈轻被他问得一愣,反问:“我要说什么?”
这话把裴折玉问住了,笑道:“我在昏睡时,总能听到王妃在我身边说话,如今醒来了,王妃却不说话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谈轻抱起胳膊,“哦,原来你能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啊。”
这明显不高兴的语气,裴折玉向来敏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眨了眨眼,收起笑容。
“王妃在生气?”
“我哪儿敢生气啊?”谈轻一脸惊讶,“你躺了快一个月,大家天天盼着你早点醒来,好不容易等到你醒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如此阴阳怪气的讽刺,裴折玉听来却差点笑出声。
谈轻瞥了一眼,裴折玉便抿紧薄唇,露出无辜神色。
“我也没想到会睡这么久,只是不断在做梦,偶尔有些清醒时,便会听见王妃的声音,但我太累了,眼皮太沉了,总也醒不过来。”
谈轻看他的眼神将信将疑。
裴折玉说道:“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辛苦王妃了。”
谈轻撇了撇嘴,态度缓和了几分,“还算你有良心!”
裴折玉眨了眨眼,而后缓缓垂下眼帘,“是我不好。”
谈轻轻咳一声,走到榻前,拎起水壶给他续上喝了半杯的温水,递给他说:“好吧,你既然知道错了,以后改就是,你还渴不渴。”
想着裴折玉现在也没力气,谈轻直接将水杯送到他嘴边,裴折玉的丹凤眼里染上几分笑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便摇了头。
“好了,多谢王妃。”
这人态度还挺好,一醒过来就主动跟他道歉,谈轻心下思忖,本来打算等裴折玉醒来就跟他算账,现在看他这么识趣,又这么虚弱,实在是不忍心,他暗暗泄气,想了想,看向裴折玉的眼神又有点心虚。
“你之前刺杀皇帝时故意隐瞒我,还睡了这么久的事,我大人有大量,暂时不跟你计较。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回来之后,二哥来见过我们,我想着你连我都能嘱托给二哥,就跟他透露了一些……”
谈轻特意申明,“我只说了在行宫的时候赔钱货要以谋逆弑君罪对付我们,然后你父皇就罚了你跟赔钱货,二哥问我时,我可说了我们没有动手的,不过该知道的,他那么聪明,也猜到了,反正他没有出卖我们,回头他要是找来了,你可别怪我啊。”
裴折玉确实有些意外,但垂眼看到谈轻不安绞着衣袖的手指,又弯唇笑了起来,在谈轻看过来时,他并无异议,只点头说:“我知道了,此事我本来也不打算隐瞒二哥,他也知道娘亲当年被裴璋逼死的事。”
谈轻怔了下,想问又没好意思问,脸上难掩好奇。
裴折玉笑着向他伸手,“王妃过来陪我坐会儿吧?”
谈轻毫不犹豫拉住他的手,在竹榻边沿坐下来。
裴折玉说:“娘被强夺入宫,到被裴璋失手害死,都是太后在替裴璋善后,而二哥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常去太后宫里请安,那时二哥年纪已不小,娘的事他也略知一二。但他再是受宠,也不过是裴璋的皇子,裴璋也是宠爱他的父皇,二哥帮过我,这些年一直在替父皇补偿我,我不想连累他,让他在我和裴璋之间为难。”
谈轻问:“那我跟二哥透露了刺杀的事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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