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夺嫡文里开养猪场 第137章
这东西本来也不是谈轻发明的,他也希望有用的东西能推广,宁王想推广他当然赞成。
想起之前托徐师爷带的话,谈轻冲宁王眨了眨眼睛,拇指捏着食指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个,二哥,我们之前说过的那个事……”
宁王看他这小动作没忍住笑,“你们送了我这么多药材,我又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不管呢?我会在沧州等待,然后平安回京。”
他前半句话是同谈轻说的,后半句看向了裴折玉。
裴折玉点头,“二哥路上小心。”
谈轻跟着点头,“一路顺风!”
道别之后,宁王即刻带人出发,谈轻跟裴折玉目送宁王等人走远,一直到看不见人影。
宁王走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谈轻和裴折玉要上马车时,裴彦跟谈轻挤眉弄眼的,像是有话要跟他说,谈轻只好先过去找他。
因为裴折玉在,裴彦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拉着谈轻去太远,裴折玉坐在马车上,从车窗的角度只能看到裴彦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而谈轻表现老神在在,最后拍了拍裴彦肩头说了什么,两人便分开了。
谈轻是背着手回到隐王府的马车的,在裴折玉身边瘫坐下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前些天赶报纸,他和裴折玉都没睡好,现在宁王前去赈灾,药材也解决了,燕一从京郊村子让人传话来说那边也在慢慢好起来,朝中也派了人过来接手北城和京郊村子。
他们可算能安心睡觉了。
少年抱着软枕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自己身边,懒洋洋地眯着眼小憩,裴折玉不由放轻语调,笑问:“有了药方和药材,瘟疫便可解决。不过王妃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谈淇那里囤了半个月的药材,就不管了吗?”
谈轻呵呵一笑,幸灾乐祸地说:“他们自己囤的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早不拿不出来,现在也不需要他们了,那就烂仓库里呗。”
其实在朝中商量赈灾缺药的时候,太子是可以将那批药拿出来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难不成是见宁王抢了功劳不想给人铺路?
裴折玉也笑道:“二哥得来的药材是裴世子家的商行仓库存量,但太子和谈淇的不是,有二哥珠玉在前,身先士卒,就算太子现在出手药材,能搪塞过去这一批药材的来处,也不过是在为二哥锦上添花。”
前去赈灾的那个人才能挣得功劳,太子不会甘心帮宁王争功,他要等的时机也还没到。
谈轻掀起眼皮子,仰头看向裴折玉,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裴折玉近乎完美的下颌线和他细白脖颈的喉结,以相貌出名却并不得宠的皇七子,举手投足都是极吸引人的。
谈轻眨了眨眼睛,弯唇笑起来,专注欣赏起美人。
裴折玉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
谈轻眨巴眼睛,心虚地别开脸,而后闭上眼笑叹道:“赔钱货和谈淇本性就是坏的,永远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可他们不该在疫情面前耍这些心机。不过如果没有发现他们偷偷囤药,我们也不会知道会有瘟疫。”
裴折玉喜欢谈轻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漂亮得仿佛黑曜石,见他闭眼,裴折玉不自觉伸出手,手掌轻轻抚过他眼前。
掌心下的眼皮轻轻颤抖了下,带动浓密的眼睫扫过,给裴折玉的手心带来些微的痒意。
“每次瘟疫来临,死的人都很多,这次能及早发现及早处理,于不少人都是幸事。”裴折玉温声道:“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发现了疫情,他们的本意终归不是好的,只是可惜浪费了那批被他们收走的药材。”
谈轻嘿嘿一笑,拉下裴折玉的手,跟他说:“不会浪费的,那批药,还是会用到灾区。”
裴折玉挑起眉梢,顺手捏了捏他白皙柔软的脸颊肉。
“那隐王妃殿下,可以告诉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吗?”
第99章
宁王带领救疫物资离开京师后,暗处盯着他的人也悄然回了皇城,将消息递到了东宫里。
东宫太子书房内,两位伴读垂首静立,宫人们小心翼翼清理着地上的瓷器碎片与茶水渍,而那位近来独得太子宠爱的谈侍君正跪坐在太子殿下身侧,为他揉按太阳穴。
皇上执意命宁王前往沧州救灾,太子就是有药材,此刻交出去也不过是给宁王铺路,太子自然不愿,回来后硬是把自己气到头疼。
两位伴读如何劝也无用,到底还是要请谈侍君来。
整个书房一片死寂,唯有谈淇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殿下莫急,想来是殿下身体还未康复,沧州一事又与四皇子有关,皇上心疼殿下,又不能用瑞王的人,便只能让宁王去救灾。”
“再说了……”
谈淇小声说:“沧州疫情严重,宁王此番前往绝不是一件好差事。若宁王那边缺了什么,到时太子殿下再出手帮忙,即便比不上宁王的功劳,皇上也会嘉奖太子殿下的。”
太子要的就是救灾这件大功,他自知自己身体恢复缓慢,却听不得旁人说,闻言面露厌烦之色,拨开谈淇的手,看向两位伴读。
“让你们去查宁王那批药材来源,现今查得如何了?”
郑伴读上前两步,躬身回道:“回殿下,臣等派人查过,宁王带走的那批药材确实出自庆王府的宝丰商行名下在京中的回春堂,但数量并不多,估算只足够沧州下一个小县三四日用。但宝丰商行名下药铺众多,还有多少库存,微臣还未查清。”
这算是今日唯一能让太子顺心的消息了,“三天?沧州疫情早已扩散到周边府城,当地药材不足,他带上这么点药材撑不了几天,孤就等他弹尽粮绝,向朝廷求助那天!”
陈伴读上前提醒道:“可是殿下,庆王府的宝丰商行名下铺子遍布全国,药铺也不少,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存量,万一他们还能调来药材,宁王未必会向朝廷求助。”
太子冷哼一声,“那些药材是不难寻,可也只有几大药局和大药商才会大量储存,最终都会流向京师以及南北各地府城。沧州那边疫情严重,官府药局存量定是不够的,而如今京城周边的大半药材都在我们这里,余下分别在几大药局仓库中,只有裴彦家的回春堂捐助药材,哪怕他从南方抽调,也需要时间。瘟疫猛如洪水,没有药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只要其他几家药局不插手,这个空缺,庆王府再是富可敌国,一时间也难以填补。”
郑伴读也有些疑虑,“若是几大药局也插手此事……”
“好了!”
太子沉下脸,“京中几大药局背后都是什么人,你们也该有数,那些权贵只管在灾荒时敛财,这次应当也不会插手此事。宁王敢在父皇面前承诺庆王府供应的药材管够,想必也拉不下颜面在民间筹药……”他勾唇冷笑,“到那时,便是孤的机会。”
其实太子囤药的事两位伴读都觉得不太妥当,可太子一意孤行,事到如今似乎除了等待宁王那边出岔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两位伴读迟疑道:“但户部孙大人的意思,也是先将那批药材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户部孙大人正是承恩公府太子的亲舅舅,皇帝的意思他还是能琢磨到几分的,囤药这事被查到,就算太子将功补过也讨不着好。
太子也想到了宁王那边或许还会有变数,但他们偏偏提到他舅舅,想到近来承恩公府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为了保住孙俊杰他都作出了多大牺牲,现在孙俊杰他爹还想还想安排他如何做事……他可是当朝太子,不是承恩公府可以控制的傀儡!
想到这里,太子眸光暗了暗,“若你们担忧宝丰商行还有药材存量,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宁王还未抵达沧州,路上遇到贼寇,带去的那批药材被抢走也不无可能。”
好在那些宫人清理干净都出去了,这话一出,还留在殿中的两位伴读吓得当场跪下了。
“殿下三思!若真的这么做了,宁王讨不着好,皇上也势必会派人彻查此事,一旦被查到东宫,只怕会给东宫带来不小的麻烦!”
太子将桌上的奏章扔向二人,冷斥道:“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孤要你们有何用?让你们天天在孤身边提醒孤孙大人如何安排吗?”
两名伴读仍是跪在地上,口中直呼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气得眼睛泛起红血丝,眼神阴狠骇人,转头又问谈淇,“谈淇,依你看,孤该如何?”
两名伴读心中颇不是滋味,太子要作死,他们这些做辅臣的哪里敢由着他乱来?没想到太子压根不理他们,连亲舅舅孙大人的话也听不进去,而是去问一个小小侍君……
方才谈淇一直在这里,两名伴读心中便不满,他一个小小侍君,也敢旁听朝中大事?
如今看来,在太子心中,他们这两个自幼怕陪伴、为太子效命的伴读说的话,其分量恐怕在太子这里连谈淇一个小小侍君都不如。
然而谈淇也被太子那个对宁王手中药材动手恶毒的法子给吓到了,被太子阴鸷的眼神盯着,他心下一震,醒过神来,心道太子莫非是气疯了不成?不怕药材没了沧州那边病死的人太多,自己也会遭殃吗?
这些话谈淇嘴上却不敢说,思索了下,小心翼翼地回话,“殿下莫急,两位大人的话不无道理,此事若被查出来,以皇上对宁王殿下的宠爱,东宫只怕也要吃些苦头,但……殿下说的也对,那些药只会在几大药局以及药商那里有大量储存,而咱们已经通过北方的几大药商拿到了一半,只要几大药局不出手,回春堂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供应上沧州那边的药材的,我们就等宁王的药材消耗殆尽便是。”
闻言,两位伴读对了一眼,眼里都有几分不屑,这位谈侍君也不过是捡他们的话说罢了。
太子也是一时冲动,知道动宁王的药材固然可以给自己一个出手药材的机会,可也十分冒险,他便顺着谈淇给的台阶下,“那便等。但也不能让宝丰商行顺利从南边调来药材,不能动宁王,给宝丰商行一点阻碍,你们能做到吧,不要让孤失望。”
比起太子刚才那个疯狂的想法,这法子确实可行,两位伴读实在没办法,只好应是。
陈伴又说:“殿下,今日宁王走时,隐王和隐王妃也在,微臣便派人去查了一下,才知裴世子让宝丰商行捐赠那批药材给宁王一事,似乎是由隐王和隐王妃促成的。”
提到这两个人,太子脸色微滞,谈淇看在眼里,心中登时拉响警钟,压过方才的恐惧。
“这……听闻隐王殿下与宁王殿下走得近,大哥与裴世子也玩得来,兴许便是隐王殿下借大哥与裴世子当年同为太子伴读的这份情分,才让裴世子答应捐药材吧,大哥应当也只是嫁夫随夫,听从隐王安排吧。”
他这话听着是在替谈轻解释,却又像一把软刀子,明知太子不喜欢裴折玉和谈轻,还故意在太子面前明里暗里说他们有多恩爱。
太子的脸色果然不好了,沉着脸说:“老七跟谈轻能有什么本事?没有老国公相助,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们多派些人盯着裴彦和隐王府,别让他们这里出岔子。几大药局那边,你们也去打个招呼。”
他话锋一转,还是命人监视起隐王府,显然还是被激怒了。谈淇掩唇偷笑,满眼得意。
他在东宫里不好过,谈轻也休想在隐王府享乐。
两位伴读交换了一个眼神,已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是。”
当夜,几大药局背后的权贵都收到了来自东宫的口信,两位伴读不至于蠢到直接跟这些权贵说太子不让你们插手捐药材,而是透露消息给几家药局的掌柜,让他们留着那些治疫所需的药材,太子或有借用之意。
借来做什么?
太子仁善,借药材当然是为了救更多百姓啊。
不过现在宁王负责赈灾,太子这个做弟弟的不好插手,可也得为百姓备着药材以防万一。
几家掌柜将这消息递到东家那边时,几位权贵正好凑到一块攒了个酒局,听完都笑了。
太子也挺有意思,只说或许要借,又没有说一定会借,没有字据,不就是在玩他们吗?
可太子发话了,他们这些做人臣子的也不敢不听。
诚然,现在百姓都夸还是原价出售疫病所需药材的回春堂仁善,都跑去他家抓药看病。
反观他们几家,治疫必需药材价格一直没降下,其他药材也在慢慢涨价,会来抓药的人也只有那些不差钱的富人和达官贵人。
这点消耗对他们巨大的库存影响不大,但回春堂的手段对他们几家还是影响不小的。
几位权贵边打马吊边骂庆王府,老中青三代全骂了,骂老庆王不管事、骂裴彦他爹没用管不住儿子,让裴彦这个败家子在这种关头冒头做这个显眼包,衬得他们几家好像什么黑心奸商,他们就不要挣钱了?
药材不就是得在瘟疫爆发的时候才能卖得最贵吗?
裴彦那小子不厚道,自家挣够钱了也不让别人好好挣钱,几人心里都不舒服,他们挥土如金,家里长辈有权有势,是不靠那药局吃饭的,可裴彦先坑了他们几家,害他们挨骂,他们还就跟裴彦犟到底了。
要是裴彦派人来问,那不好意思了,太子说了想借他们家的药材用,他们没有降价不是为了挣黑心钱,只是想给太子留着罢了。
几个权贵商量好,他们就要联手教训一下裴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教他做人!
于是除了宝丰商行的回春堂所有药材依旧还是压着原价,京中的百草堂、杏林堂以及济安堂三大药局都没有丝毫动摇,几味治疫必需药材价格依旧高居不下,甚至还在不断涨价,第二天直接往上翻了近八倍。
百姓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几家想钱想疯了吗?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还算满意,知道几家药局还在联手打压回春堂,他对裴彦这个昔日的伴读无半点同情,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
“几家药局联起手来跟回春堂打擂台,孤看裴彦这次要如何硬撑,还能给宁王多少药材。”
今日谈淇不在,太子笑完拉下脸来,又问两位伴读:“隐王府那边呢,他们在做什么?”
太子是有过五位伴读的,其中一位甚至是他的内定太子妃,便是谈轻,而今谈轻成了隐王妃、太子的七弟妹;另一位裴彦因为给宁王供应药材得罪了太子,还有一位太子表弟,谁也没想到他会嫁进东宫。
剩下两位真正给太子办事的伴读私下也曾经私下讨论过世事难料,却一直捉摸不透太子对谈轻到底是怎么看的。早先说要拉拢人,后来拉拢不成,谈轻几次与他有过冲突,他最后竟然都忍了,只做冷处理。
想不通归想不通,两位伴读还是要老实回话的。
“隐王殿下与隐王妃没再出门,也没有再与裴世子见面,微臣查到隐王妃派人找了不少绣娘裁缝,说要大量给宁王制作一种口罩。”
他甚至让人偷拿到样品,说着便送到了太子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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