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71章

霍越抽出腰间泛着寒光的锋利弯刀,将接踵而至的箭矢劈断,疾步朝主帐走去。

他担心爱哭鼻子的猫猫醒来没看见自己,再被刀剑火光一吓唬,可能会又慌又怕地掉眼泪。

可当霍越赶到时,主帐内空无一人,物品凌乱散落,棉麻所制的帐布竟被划出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当值的两名侍卫瞬间汗流浃背,跪地请罪道:“这……这,小的适才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霍越第一反应是小猫被人劫持了,他脸色黑沉到极致,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跳动。

但床榻被褥余温尚在,应当没有走远。

镇南王迅速翻身上马,吩咐下属朝其他方向搜寻,他则仔细辨别了踪迹,径直策马向西北方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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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安然不敢回头看,耳边心跳如擂鼓,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蛋潮红一片。

安然原想偷一匹栓在河边的马,结果折腾半天都上不去马鞍。

烈性的骏马不耐烦哧着气,还在那儿暴躁地蹬蹄子,怕痛的小猫一下子怂了,只能悻悻放弃了偷马。

不过猫猫常年被娇养在东宫,根本跑不快,又畏惧可能出没的凶残野兽,他不安地眼眶泛红,紧攥着从镇南王那得来的银质匕首。

但没一会,安然听见了后方雷厉风行的熟悉马蹄声,以及男人低沉却罕见急切的声音——

“小心!”

霎时间,隐匿在不远处的成批弓箭手兀然出现,举着在黑暗中晃眼的火把,照亮了铺天盖地射来的箭矢,咻咻破空声裹挟着凛冽的杀意。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有恃无恐,旗杆上蛮夷部落的图腾大剌剌地亮了出来。

当下危急,镇南王没有空暇思虑其他事。

他一把将吓呆了的小猫捞上马背,严实地护在怀中。

男人的脸色方才缓和些许,他单手举起泛着寒意的弯刀,硬生生劈出了一道生路。

安然脑袋宕机了,浑身发抖地看着自己方才落脚的地方,那处已经插满染着诡异黑紫色粘液的箭矢。

可还没等小猫缓过劲来,伴随着轻微向前的冲击力,耳畔传来男人一声压抑的闷哼,血腥味顷刻蔓延开。

“……你、你中箭了?”安然紧张得带上发颤的哭腔,说话都结巴上了。

笨蛋猫猫的脑袋乱成了一团糨糊,他虽然想逃走,但是没有想过害镇南王,更别提刚才男人还救了他。

霍越薄唇苍白了些许,仍然沉声道:“无事。”

小猫晶莹的泪水在圆眸里打转,他才不信,男人原本宽厚温暖的怀抱分明都有些失温。

后方的人马依旧猛追不舍,他们蹲守多时,也没想到能碰见单枪匹马的镇南王,自然不要命地追。

安然感觉到马匹颠簸得厉害,路也越走越偏。

猫猫咬着唇瓣慌得不行,徒然自己的手被男人拉了过去,一截缰绳硬塞进了他手里。

霍越带着几不可察的虚弱气音,言简意赅道:“抓紧。”

随后不待安然反应,男人猛然握刀刺伤烈马,刺耳嘶鸣声中,两人一马急速驶向通往断壁的窄道。

刁钻的地形以及干燥的烁石让马蹄站立不稳。

在后侧蛮夷军队错愕的视线下,镇南王二人带着马匹摔下了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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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顷天际拂晓,旭日东升。

崖底透入光亮,鲜为人知的绿洲才得以显现。

被镇南王护在怀中的安然蹙着秀气的眉头,被偏凉的水冻了一个激灵,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他散乱的青丝混着草屑,袖口也被岩石划破了几道,但有枝桠缓冲又落在暗泉中,几乎没受什么外伤。

而半身泡在泉水中的镇南王,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线条成熟冷冽的侧脸有诸多擦伤,像是失去意识般昏睡,后肩胛处中了两箭,周遭裘衣上大片血迹几近凝结干涸。

可浓郁的血腥气未减分毫,多半是伤处的血未完全止住。

小猫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感同身受地有些幻痛。

“王、王爷……”安然红着眼眶,尝试性地轻轻拍了拍男人,却没见镇南王醒过来。

猫猫虽然脑袋不灵光,看上去笨笨的,但也不是傻子,他明白得赶紧包扎伤口。

安然使出吃奶的劲儿,哼哧着勉强把镇南王从泉水里拽了出来,小脸蛋憋得绯红,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等把自己的外衣扯成布条,猫猫看清男人褪去衣物的伤处时,小手还是吓得一抖。

箭矢狰狞地刺穿皮肉,围绕箭头的皮肤没有分毫愈合的迹象,反倒糜烂得呈现骇人的乌紫色。

安然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了,睫毛慌张地颤动。

他曾在话本里见过,有人会在箭头涂毒,如果没办法解毒的话,拔出利箭也没用。

猫猫无措极了,没忍住哭出来了,他并不想眼睁睁见镇南王毒发身亡。

而且这荒郊野岭,又在石崖底下,安然一个人也办法活着走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安然忽然想到了在东宫吃的那记方子。

太医曾经说,若这些药物催出的乳汁可解五石散的瘾症,那应对天底下多数的毒症都有效果。

安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抹了抹眼泪,小手连忙解开衣衫,不过后知后觉到了什么,猫猫耳根发烫得厉害。

对于力气小的猫猫来说,挪动男人很费劲,索性就让对方半躺着。

迎着凉风解开裹胸布,安然漂亮的脸蛋像煮熟的虾子,娇气的小奶包因布料摩擦奶尖略微红肿,稍稍一碰,多得快溢出的奶汁,便顺着泛着浅淡粉意的腰肢滑落。

猫猫羞得不敢睁眼,润泽的唇瓣被咬得殷红,他胆怯地挺腰凑近镇南王俊美的脸庞。

刚一触碰时,安然爬满红晕的后颈一颤,几乎羞耻地轻哼出声了,可没等小猫适应,男人像是短暂清醒了,吸吮得又急又凶。

镇南王强势地扣住白软的腰肢,不允许满面潮红的安然往后逃,甚至过分地用利齿衔咬研磨,像是狎昵地玩弄。

猫猫瞪圆水润的眼眸,睫毛还沾着泪珠,小脸满是难以置信,可又无法挣脱。

安然羞耻得眼眶一红,委屈地呜咽啜泣,巨大的刺激让圆润的脚趾也蜷缩起来了。

怎、怎可以这样……

事实上,镇南王意识依然模糊不清,他只知道本能索取嘴边带着诱人奶味的甘甜,可如何贪婪地吮吸都觉得是隔靴搔痒,全然不够。

想要更多。

再多一点。

耳边软糯又熟悉的哼唧低泣声,更是勾得霍越愈加心痒难耐,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爱赌气的漂亮小猫,他呼吸难以自制地粗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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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猫猫救人,猫猫好!

第56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冀州, 承运门城楼之上。

俯瞰着新筑的堤堰陂塘,以及平静的湖面,属地官员们纷纷激动不已, 交口称赞。

“往年冰面消融之际, 常致决堤涨水, 于民之生息多有损害,哪有现在这副光景!”

“是啊是啊, 这多亏了温公子。”

“依老朽看,温公子既精水利之术,复善谋励民良策, 方能于短日内成利民之工程, 实乃年少有为之士啊!”

……

温予白身着素雅的鹤氅,清俊的眉眼浑然自带些许疏离感, 姣好的唇瓣似有三分病态的苍白。

他对赞誉之辞并无太大反应, 言辞谦逊道:“诸位谬赞, 在下不敢居功。”

前世,温予白跟随废太子前往冀州封地后, 发觉此处民生凋敝,灾患频发, 官员亦有心无力。

为了于冀州养精蓄锐, 逐渐积势并收揽人心, 温予白常常挑灯夜研,替沈聿出谋划策。

既有上一世的经验,温予白代掌政务, 自然愈加游刃有余,果断从容。

而这边几位对温予白心悦诚服的官员闻言,笑着还欲说什么, 忽有城楼下的近卫匆忙赶来,称有要事禀告。

温予白有意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又隐瞒家世,以废太子名下的草民谋士自处,故而对待冀州的官吏从未失了礼数。

他仪容得体清雅,向一旁的官员告罪失陪。

可话还未说完便受了风,温予白蹙眉掩唇,轻咳了几声。

边上候着的丫鬟是个机灵的,连忙道:“奴婢先引诸大人至客舍,暂为歇息。”

官员们自无异议,临走还好心劝解温公子保重身体,甚至有人欲荐名医,温予白一一应下,却未上心。

他的顽疾乃先天所带,药石难以根治,前世便因于此,加之殚精竭虑,未至而立之年,便遽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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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城楼脚下的马车内,温予白拢了拢袖口,清越嗓音略显虚弱,道:“何事?”

近卫其实是相府豢养的私兵,他一边递上沈聿的人送来的信件,一边恭敬回禀。

“据暗线说,废太子抵达平城后,似乎与边境的蛮夷部落有接触,意图联手除掉镇南王,并援予了对方诸多军械重器,但——”

温予白正垂首阅览信函,没注意属下的吞吞吐吐。

他猜测书信应是沈聿身旁的大太监所写,只点明了近日殿下便会前往封地,嘱咐温予白谨慎行事。

言语之间还在暗示,殿下瘾症愈重,希望温予白多留意些医治之法。

看到这儿,温予白回忆起上一世,心头升起一阵古怪之感。

他分明记得前世出京不久,废太子因五石散落下的瘾症就好全了,众人对医治的法子还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