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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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0……

东宫主殿内, 灯烛沉沉。

“自己解释,还是孤问旁人”这句话音落地却无回应。

瞥见小狸奴垂着脑袋,小手紧紧地捏着衣带, 咬着唇瓣半响也未说话, 太子沈聿戾气偏重的狭长眼眸微眯。

他倾身靠近了几分, 佯装不悦。

“怎么,不愿同孤说话?”

在太子殿下看来, 让人摸不准心思的猫猫前几日闹脾气便是如此,怎么哄都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故意不理人。

小模样瞧着还有点委屈, 只有冷声吓唬两下, 才会带着些许不明显的哭腔,鼻尖红红的, 含着眼泪憋出来几句话。

但这一次, 猫猫被太子殿下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

刚刚他正皱着小脸, 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借机向太子邀功,还要如李嬷嬷要求的那般, 得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

可这对于嘴笨的安然来说太难了。

措辞想得磕磕巴巴的,加上被太子殿下一凶, 胆小的猫猫一个激灵, 什么都忘了。

满是红痕指印的纤细手腕还不小心擦过胸口, 引来一阵轻微却难以启齿的刺痛,让仰起小脸的安然瑟缩一下,眼眸红了个彻底。

而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太子眼中, 却被误解成了无声的抗拒。

沈聿宽大袖袍中的指尖一顿,极具侵略性的俊美眉眼蒙上了一层晦暗,甚至适才被压制的燥热再度涌了上来。

他呼吸微沉, 看了眼已经被欺负哭了的委屈小猫,转念间强压下疑似反扑的瘾症。

如若现在再发病一回,清醒过来时都不知道娇气的小狸奴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要是没轻没重地欺负狠了,白嫩的小腿颤巍地站不稳,漂亮的圆眸都哭肿了,估计猫猫会更怕人,还会用怂成一团的委屈模样闹脾气。

可能需要哄很久。

沈聿倒不介意哄着从小养到大的狸奴。

但不排除另一种情形——

瘾症一退,就会对上安然畏惧的泪眼,一如不久前小猫撞见他责罚办事不力的下属,被吓得小脸煞白。

那时小猫看向他的眼神让沈聿莫名地心烦意乱,并不愿经历第二回。

伴随着起身带动的衣服摩擦声,因胸前的异样羞红了耳廓的安然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太子殿下喜怒不明道:

“罢了,孤自会弄清楚原委。”

接着是利落的脚步声,还带着几不可察的急躁。

安然愣愣抬头,望向太子走向前殿的背影,不知所措极了。

怎么走、走了?

他还没有邀功讨赏呢……

猫猫蓬松的耳朵抖了几下,呆滞片刻又泄气地耸拉下去了。

下次和李嬷嬷碰头,他肯定又会被骂半个时辰。

事实上,安然在被太子捡回东宫之前,并不是初入皇宫的小太监,而是太后挑出来准备培养的细作。

可惜,安然年纪小,脑袋又笨,空有一张漂亮无害的脸蛋,学不懂那些门道,被嬷嬷训了只会抽噎着躲起来哭。

但没想到的是,他阴差阳错被太子抱回了住处。

由于先皇后留下的太监宫女口风紧,且十分护主,前期太后身边的人并未冒然到东宫接触年仅几岁的安然,担心惹人怀疑。

结果一晃眼,太子成年后手段雷厉风行,羽翼渐丰,东宫固若金汤,其余势力难以渗透。

太后身边的人急了,其中李嬷嬷费了不少功夫,才暗地里和安然搭上线。

即便安然早就不记得自己是细作,可李嬷嬷是个人精,没几下就拿捏住了安然,并威胁不配合就向太子透露他是太后的人。

李嬷嬷还绘声绘色描述了,生性狠戾的太子是如何用刑折磨叛徒的。

安然害怕极了,手指都在哆嗦,特别是他还曾意外撞见过一些血腥得令人作呕的场景。

他吓得无法思考,惊慌中同意听从李嬷嬷的安排。

可安然心底并不想卖主求荣。

这些年他被太子殿下养得很好,吃穿用度皆是上乘,即便殿下可能只是将他当作娈宠养着。

这是其他小太监嚼舌根时,安然不小心听见的。

联想到太子殿下动不动就粗鲁地对他又亲又咬,凶得不行,甚至一次在酒后还呼吸粗重地让他夹紧双腿……

第二日,白嫩的大腿内侧红肿得破皮了,安然被吓坏了,还有点疼,他埋在被子咬唇哭得眼眶通红,太子上朝前还低声哄了许久。

有宫人背地说他恃宠而骄,太子身份尊贵,哪一天要是腻了,安然就会像三皇子府中被厌弃的戏子,转手送人都有可能。

这些话安然也听见了,让他心头不由发堵,闷不做声地掉眼泪。

也是从那天开始,安然闹着搬离主殿,他没出息地想着,如果不靠那么近,再——

拖着不、不和太子做话本里羞人的事情。

太子殿下应该就不会腻得那么快吧……

不幸被李嬷嬷要挟,安然就算不得不出卖太子。

蜷缩着尾巴擦眼泪的猫猫也尽力只卖一点点。

比如,李嬷嬷要他记下太子的动向,安然就把殿下一日三餐都记上了。

而只得到了一沓报菜名的废纸,李嬷嬷脸都气绿了。

安然支支吾吾辩解,他能知道的只有这些。

他在东宫只是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太子几次的下等小太监,就算年幼时被太子捡回去了,也不见得有多特殊。

因为太后在东宫没有别的眼线,李嬷嬷无法查证安然所言的真假,她咬牙切齿暂且信了,接着一门心思教安然如何接近讨好太子。

最近李嬷嬷不知道从哪得知太子的手下在为一个偏方找试药的人,其中细节她并不明晰,就径直撺掇安然去自荐,故而有了刚才的一幕。

-

殿门外。

拿着拂尘的大太监听见太子殿下的传唤声,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尖细着嗓子应了一声,连忙躬身推门进去,而旁边一心想知道药效的魏益也跟了上去。

前殿主座之上,沈聿总觉得那股混着甜意的奶香还未散去,眸底燥动莫名隐去不少。

他听见动静,眼皮微掀看向下方,沉声命令道:“去取些凝肤膏。”

这话显然是朝大太监说的,后者愣了一下,立刻门清这是谁要用。

别国上贡的凝肌膏珍贵少得,治愈外伤有奇效,各宫若是取用内务府都需一一记名。

但安公公就算只是没留神弄了点小伤,太子殿下都会派人去领一小瓷罐的凝肤膏,足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也就魏益这人脑袋木不怕死,敢拿安公公试药。

大太监心下腹诽,面上仍然堆笑道:“好嘞。”

沈聿又叫住了他,“等等,再拿些点心,顺道让宫人进去收拾一下。”

大太监极有眼力见,所以才接任了上一个年老出宫的掌事太监的位置,他试探性道:“那奴才一会告诉安公公,殿下今夜就让他在这儿睡下了。”

沈聿瞥了他一眼,显然是默许了,大太监手脚麻利地领命,先进去内殿一趟,又小声嘱咐了宫女才出了殿门。

同时,边上的魏益行完礼,起身时后知后觉有些不对,太子殿下怎么会让一个太监留宿。

-

皇城里的风雪停了。

等大太监步伐匆匆端着托盘回来时,步入东宫地界,老远就瞧见了廊道上一瘸一拐,狼狈恍惚的魏益。

像是狠狠挨了一顿板子,身边的几个宫女却又替他捧着一堆赏赐。

魏益主动叫住了大太监。

“魏大人,小的忙着送药啊,您这是有何事?”

魏益顿了顿,方才面色古怪道:“在下想请教公公,这安然是何人?”

在宫中如此发问,一般问的都是家世出身,以及背后的倚仗。

大太监言辞含糊回复道:“其余无需管,只要记住了,那位可是太子爷当眼睛珠子护着的,容不得半点差池。”

魏益上下嘴唇碰了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既然如此,为何太子对我罚了又赏,还……”

着急回去复命的大太监觉得对方呆板,打断道:“罚不用小的多说,至于赏,定是因为殿下药到病除了。”

魏益提出异议,“目前而言,偏方是否可根治瘾症还未有定数。”

他接着道:“殿下知晓安然所服用的几味药无害反有裨益后,命令在下把那个辅助的方子药效再提一提,然后才赏赐了东西。”

“什么方子?”大太监眼睛一转,像想到了什么,道“该不会是催乳的……”

魏益闻言点点头,大太监瞬间懂了,想起主子还有咬人的癖好,但至今被咬的也只有安公公一人,他没忍住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膏药。

怕是殿下没喝够奶水,指不定还咬伤了——

没一会,大太监清了下嗓子,“殿下交代您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多想。魏大人还是赶紧回太医院吧。”

即使太子可以越过众人死咬的视线,篡改还未呈于御前的五石散查验结果,但作为心腹的大太监知道,殿下另有谋算,这事还需魏益在太医院配合一二。

被提醒的魏益表情严肃几分,也不再追问,拱手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