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蠢笨却实在漂亮 第57章
沈聿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眼皮微动,却仍沉得无法睁开。
香甜的奶味占据着嗅觉,随着微弱的啜泣声一颤一颤的,让男人牙尖不觉发痒。
仿佛要狠狠碾轧舔舐,非逼得身下可怜的小狸奴崩溃地蹬腿哭叫才能解痒。
同时,纠缠不休的梦魇骤然一变,缓慢成了幼年的光景。
先皇后去世后的半月里,皇城内每日都在下雨。
入秋凛冽的寒意更盛。
御花园中,身量未至宫人腰处的小沈聿盯着被人折磨致死的宠物,他良久未动。
异于中原人的瞳色冷得让人胆颤心惊,身后的宫女太监皆敛声屏气。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无缘无故从东宫失踪的宠物,再一次曝尸在小太子面前,无需细想就知道是故意的。
适时,秋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身后的太监慌忙撑起油纸伞,生怕小太子淋雨染上风寒。
沈聿一声不吭地越过宫人,掏出母后留给他的匕首在角落蹲下,借用泛着寒光的匕身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雨越下越大,掌事的大太监着急地替殿下遮雨,苦口婆心劝人先回宫。
先皇后故去时,素来体魄强健的小太子反常地生了一次大病,如今才刚刚好转,断不能着凉让病情反复。
沈聿的小手已然沾满混着雨水的泥土,他面无表情如同没听见,仍旧沉默不语。
死相惨烈的狸奴尸体渐渐被土壤掩埋,
忽然,附近传来一道像在极力抑制的哭声。
似乎委屈地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想被人发现。
嗓音软软的,不时还会可怜地抽噎一下。
很轻,无措极了。
仿佛一只哭得发抖,还倔强咬着尾巴不出声,啪嗒掉眼泪的无主小猫。
沈聿抬头。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旁边的假山。
边上的太监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小太子便徒然利落起身。
一个错眼的功夫。
太子殿下怀中多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孩童,漂亮得惹眼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胆怯地瑟缩着,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一向不喜别人近身的太子殿下,领口衣襟都被弄得皱巴巴的了。
接着,东宫掌事的太监更加诧异地听见,自皇后过世后,就未讲过话的小太子道:
“孤要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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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的日子,在东宫当差的宫人发现小太子全然把人当作猫儿来养。
小猫的窝是殿下床榻上用真丝软垫堆起来的那一部分。
凡是小猫的吃食,都得过一遍太子殿下的眼。
并且每日一从尚书房下学回宫,小太子第一眼就要瞧见他养的小猫,看得十分紧。
一直跟着先皇后的掌事太监留了个心眼,查了殿下带回来的小孩的底细。
发现只是刚入宫的小太监,被教规矩的嬷嬷训了才躲在御花园哭。
掌事太监松了一口气,朝敬事房知会了一声,把人要到了东宫,便不再干预,只当小太子想养一个不会无故“走失”的宠物。
紫檀木屏风内。
胆子小的安然伸手捂住右半张脸,白嫩肉嘟嘟的脸颊上赫然是一个小牙印,他吸吸鼻子,委屈得眼眶通红,奶声奶气道:
“殿、殿下又妖我……”
在沈聿看来,猫猫真的太小了,字音都说不准确。
但他听懂了。
拿着因顶撞太傅而需罚抄的书,太子殿下分神点头。
嗯,咬了。
然而,视线落在另一边软乎乎的,还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沈聿取毛笔的手一顿。
牙尖莫名又痒了。
被抱在怀里的小猫脑袋笨笨的,圆眸蓦然难以置信地瞪大,根本不知道躲。
于是,白嫩的脸颊平白无故又挨了一口咬。
猫猫眼眶和鼻头红得可怜极了,泪珠断了线一般滑落,哭得很小声。
太子殿下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哄人,与在尚书房和三皇子凶狠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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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
甘甜奶香的汁水逐渐变少,呜咽的声音似乎都哭哑了,细弱得不行。
温热的泪水砸在男人眼皮,长睫微动,梦魇散尽。
沈聿太阳穴抽痛,头昏脑胀,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徒然一睁开眼。
原本怯生生的粉嫩,红肿得厉害,可怜挂着零星几滴乳白的汁液,外面还有一圈刺眼的齿痕,像蛮横印下的极具占有欲的烙印。
更别提白嫩的皮肉上暧昧的指印,发颤的身子,仿佛被欺负惨了。
嗅着熟悉撩人的甜香多了些许奶味,太子眸底划过一丝错愕。
而察觉到男人烫人的打量视线,安然耳垂顿时红得滴血,白皙的后颈泛起羞耻的粉意,急忙合拢了衣襟。
可再细软的面料擦过红肿的,也会不适。
安然轻吸了一口凉气,眼尾又湿润了几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太子喉结微动,眼眸稍沉,那一句“你为何在这儿?”并未问出口。
显然,闹脾气搬离主殿的小猫又回来示弱了。
但那股奶味……
沈聿嗓音低哑得骇人,道:“自己解释,还是孤问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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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进屋更换火盆木炭的丫鬟一抬头,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喜上眉梢,连忙唤门外的小斯,“二公子醒了,快去通知老夫人。”
温予白眉间带着病气,清俊的面容苍白,素雅的衣袍披在肩上坐了起来。
扭身回来的丫鬟连忙迎了上去。
在她眼中,自家主子就像外面称赞的那样,是出尘的仙人,可惜是易碎的白玉凝的身,磕碰不得。
“二公子您要什么?奴婢去取来,您发了一夜的高热才刚退下,先别下床了。”
温予白未立即接话,他环视一周,眸底浮现些许惊异,搭在塌沿的指尖一顿。
“如今年号是?”
“……顺化呀,顺化十五年,公子你烧糊涂了吗?您可别吓奴婢。”
温予白神色恍然,怔怔地望向窗外的落雪。
一个荒谬而合理的猜测涌上心头。
半响,他眉目微敛,用绢帕掩唇,咳嗽几声,沉默地缓了一会。
而后温予白开口道:“去取笔墨纸张。”
丫鬟虽觉得主子有些奇怪,但一听吩咐,她忙不迭应了一声。
不多时。
不识字的丫鬟瞧着二公子一脸正色地提笔写写画画,一沓宣纸都快用尽了,她也不敢打搅,轻手轻脚又去取了些。
温予白凭借记忆,详尽地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件,需要结交、提防的人物,以及战役的布阵图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而后他视线落在现今年份的批注上:
废黜储君,外放冀州。
温予白记得,前世是太子服用五石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在核实情况后怒不可遏,直接下旨废太子,并将其封地至边陲。
他眸色沉沉,但并未用朱笔修正。
结合形势,当下还是同前世一般,暂且跟随太子退至冀州为好。
转而,悬停的朱笔却把“镇南王”,“安然”圈了出来。
他依稀记得,上一世,镇南王霍越是近些日子入京朝觐的。
而那个反水的小太监安然有可能——
早就与镇南王有牵扯。
温予白瞥了眼沁透纸背的笔墨,又轻咳了数下,清雅俊美的脸庞血色少得可怜。
他唤来丫鬟,去请府上的大夫。
两日后,圣上为镇南王接风而办的宫宴,他不能像上一世因病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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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鸽子竟是我自己。
但确实卡了,写得也不满意,还有三次元其他事,所以我只能尽力更新,坑是不会坑,但是更新时间和频率上确实定不了,所以不写文案上了。(我怕我又会因故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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