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32章

霍行手上拿着个大锤,苗应试过一下,他搬不动。

随着霍行的石锤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饼坯上,苗应有些焦急地盯着那道凹槽,直到看见了那深色地菜籽油缓缓流出。

苗应兴奋地跳了起来,霍行也停下手里的大锤,静静地看着他,苗应的眼睛很亮,转头看向霍行:“我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霍行点头,随后又继续锤打,油也顺着凹槽滴到了苗应准备好的罐子里。

他菜籽的数量并不多,菜籽的出油量大约在百分之三十左右,他用来榨油的菜籽有个五斤,出油估计就一斤五两左右,主要还是因为榨油的工具不行,今天只是用来做尝试。

霍行的呼吸声也逐渐粗重起来,抡大锤还是很累的,苗应在一边给他端了一碗水,又重复:“我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霍行笑了笑:“好。”

等李红英他们回来,也看到了苗应摆在一边的油罐子:“这是什么啊?闻起来还挺香,你们两个在家弄什么呢?”

“娘,你看,我带回来的东西,能做出油来。”苗应把油罐子端给他们看,“我就是想在咱们的地里种这个,然后再开个榨油坊,这样咱们家也算是有了一门能够传得下去的手艺,就算小宝以后读书读不出什么名堂,也能有吃饭的手艺。”

苗应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给李红英和祖母带来怎么样的震动,她们只知道苗应为这个家做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了,单就做糖这个,就已经是他们家能够传承下去的手艺了。

李红英不善言语,她轻轻地抱了抱苗应:“谢谢你,小应。”

苗应的手僵直地垂在身侧,最后又轻轻抬起来,拍了拍娘亲的背:“没事的娘,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祖母的身上,祖母只是温柔地看着他。

收拾好他们榨油的东西,苗应把剩下的饼坯里的渣都拿了出来,经过了无数次的捶打,渣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小饼,不能再吃,也可以用来喂鸡。

他们家从叶风家抱回来的小鸡,现在现在已经长大了,吃着他们先前的做糖的麦芽和糯米渣,现在又有菜籽渣可以吃,估计能长得更好,苗应记得以前他们那里管这个东西叫“ku”,现在就要菜籽渣好了。

捧着来之不易菜籽油,苗应表情虔诚,准备今晚就要大展身手。

家里平时是不怎么吃肉的,苗应现在也习惯了一大锅煮出来的菜,虽然味道不是特别好,但胜在食材新鲜,而且都是自己种出来的。

今天他看着灶房里的土豆,平时他们都是把土豆煮了当主食吃的,今天他就要做一做已经很久没吃过的炒土豆丝。

苗应的刀工也是在前世打工的时候练出来的,尤其是切土豆丝,切得又快又好,切完之后洗去淀粉,在锅里放油,油热的时候下土豆丝,猛火一炒,香味瞬间被激出来。

坐在灶门前烧火的霍行咽了咽口水,苗应又说:“明天去买肉,炒肉会更香。”

晚饭炒了几个素菜,土豆丝白菜萝卜丝,但一家人都吃得很香,再一次尝到菜籽油的味道,苗应只觉得的幸福得想哭,他吃完饭之后放下筷子,看着吃得很香的家人:“怎么样,我今年秋种的时候就打算种这个了!”

霍行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祖母和娘亲原本还有些迟疑,但在今晚吃过这油的滋味后,也没了反对的意见,霍小宝还小,只知道干饭,于是家里全票通过了种菜籽这件事情。

吃完饭之后霍行也把自己赚到钱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一家人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李红英想了一会儿说:“现在村里都收了小麦了,过一段时间就该交税了,咱们家没有粮食,只能交钱,得准备些钱交税。”

他们家一家五口人,除去霍小宝这个小孩儿,一个人的田税人头税粮食税加起来得有差不多二百文的税钱,他们一家人要交差不多一两银子。

眼下经过他们一家人的努力,家里的积蓄已经比很多人家里都多了不少了,但苗应却丝毫都没有他们已经有钱了的实感,因为后面要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要花大钱的。

他们不能一直住在这紧紧巴巴的房子里,还需要盖一间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他的榨油事业也需要钱的支持,不说别的,就是要做的榨油的木榨,应该都要花很多钱,他们自己做不了,只能请木工,还有压饼坯的铁,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得到,反正桩桩件件都是要钱的。

吃完饭之后苗应替祖母去喂鸡,他们家的鸡养在房子的后面,娘亲和祖母又在后面开了一小块菜地出来,有鸡粪做肥料,菜倒是长得都水灵灵的。

他们家的鸡养得好,不过母鸡还不到下蛋的时间,公鸡也养得抬头挺胸的,看样子等到打鸣的时候家里估计没个安静的时候了。

“赶紧长大吧,霍小宝正在生长关键期,得多吃鸡蛋。”苗应戳了戳母鸡的翅膀,“赶紧多下蛋。”

回到院子里,发现祖母和李红英还盯着那个油罐子看,时不时地凑上去闻一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罐子太破,苗应觉得他们得把这罐子当成传家宝。

霍行在灶房里收拾柴火,霍小宝坐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地背书,前些天宋夫子找苗应来着,说霍小宝已经可以从宁夫子的班上到他的班上了,要他们准备笔墨纸砚,开始学字。

苗应把自己先前的买的那一套给霍小宝将就用着,等过一阵再给他买好的。

苗应把他叫了过来,又让他在自己的面前背,苗应的学习不太好,以前上学的时候背的诗都背不全了,所以听霍小宝背书也就是听个云里雾里,但霍小宝背得可起劲了。

夜色渐渐降临,这个时候天黑了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都洗漱好了回房间睡觉,苗应现在的生活十分规律,早睡早起,心情愉悦,先前头上的伤已经再没有大碍了,再过段时间身体应该能恢复得更好。

他借着烛火检查了一下霍行的伤口,发现今天用了不小的劲儿,伤口又有些裂开,苗应又重新帮他处理了一下,熄了烛火之后,两人躺在一起。

床还是小,两个人贴得很紧,明明以前也是这么睡的,但今天睡在一起就觉得身上发痒,不是那种浮于皮肤上的痒,而是从骨缝里透出来的。

苗应翻了个身,又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蠢蠢欲动,霍行朝他伸出手,苗应差点跳起来:“干,干什么?”

霍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我整理一下枕头,怎么了?”

苗应看着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霍行轻笑了一声,苗应的背上就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霍行,以前他的声音也不是这样的啊。

苗应吞了口口水,又把被子拉高,盖到自己眼睛的位置,霍行伸手把被子给他往下拉了一点:“闷。”

苗应不让他动,两人就着被子拉扯了一会儿,霍行的手却伸向了另一个地方,苗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简直卑鄙!

第43章

霍行在家里修养了一段时间,不是跟李红英他们一起去地里,就是去山上打猎,偶尔会帮着苗应做糖,他才知道原来苗应已经开始做起了生意,现在从他这里拿糖的不止有王货郎,还有他的货郎朋友们。

苗应的糖好,价格也实惠,也不规定他们要卖什么价,在经过王货郎的介绍之后,苗应几乎是做完一次糖之后,马上就要泡麦子,准备做下一轮的,现在做糖也已经成了家里稳定的进项了,虽然不如霍行一下子就赚那么多,但也是积少成多。

他们家没有那么多的麦子,就就近从叶风家买了麦子回来,霍行回来之后,苗应跟霍行又一起去了镇上,买了好些江米回来,整个灶房都被堆得满满当当。

这天霍小宝说他的纸快用完了,苗应想着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娘家了,于是打算回一趟娘家去,算是尽孝,苗应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霍家人,所以在他心里霍家人其实比苗家人要亲些,但苗家的爹娘和哥哥也是一片真心待他,从前的苗应没有做到的孝敬长辈,他一定要做到。

所以在给霍小宝买了纸墨之后,还买了不少的东西准备带去苗家,虽然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小东西,但好歹也是心意,这一举动祖母和娘亲都很赞成,因为苗应的娘家一直在帮衬着他们家,他们也不是不懂感恩的。

回去的路上,苗应又问了很多霍行在外面的事情,听他说起振威镖局,于是又对外面的世界更向往了一些,想着等以后条件好一些了,也要出去走走,前世没钱没时间,现在只是没钱,时间估计有大把。

走到村口苗爹的卖肉摊子,他刚好送走一个买肉的人,就看到他们结伴而来,他放下手里的刀,赶紧迎了过来:“远远地就瞧见像你们,怎么有空来?家里的地都种完了?前几天还跟你哥说要去帮帮你们呢。”

他见到现在的苗应就高兴,肉也不卖了,关了铺子就跟他们一道回家:“一切都还好吧?”

苗应点头,这一次他走过村里的时候,再也没有那种后背被人盯着的感觉了,回到家之后家里一个人没有,苗大海说他娘和哥都去地里了。

于是霍行跟苗应喝了一口水,随后又都下地去了。

苗家的地种得也不少,每年春种秋收都是刘琼操持,苗东跟她一起干活,苗大海上午开铺子,下午也会去地里。

苗应不知道自己家的地在哪里,还是跟在苗大海的身后,他悄悄问霍行,他们以前在农忙的时候有没有回来帮过忙,霍行摇头,原来的苗应很抗拒他们,不仅是霍家人,也很抗拒苗家人。

霍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那个时候也不在意。

苗东在喝水的间隙,看到了田埂边上两高一矮的身影,他赶紧喊刘琼,刘琼抬头,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看到他们之后才放下镰刀:“你们怎么来了?”

苗应已经开始在扎裤腿了,他接过苗大海手上的镰刀,从另一边开始割麦。

苗东睁大眼睛,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苗应来干农活呢,嫁了个人了连活都会干了。

看他们开始干活,刘琼也不拒绝了,干干脆脆地干完活才好好说话。

原本他们家的活计也不剩太多了,这一块地收完之后就差不多了。

苗应现在干活的速度也提上来了,干活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快了,本来他们要到今天晚上才能干完的活,因为苗应和霍行的到来,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弄完了,看着一片被放倒的麦穗,刘琼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家人少,地又多,每次都是最后收完最后播种的。

回到家里他们才好好说话,苗应端着水瓢喝水,霍行在一边给他湿帕子,因为今天干活匆忙,苗应没有遮脸遮手臂,这会儿他的脸上红了一大片,不仅红还特别痒,他总想抓,霍行只能用凉水给他敷脸缓解一下。

大家都收拾好之后,苗大海进了灶房准备做饭,最近都是这样,他少干一上午的活,那就负责做饭,反正一家人都不挑,有什么吃什么。

他们不挑,苗应挑,他不想吃水煮菜,把苗大海赶出了灶房,苗大海摸了摸鼻子,去跟霍行说话去了。

饭间苗应也跟他们说了家里最近的情况,说霍行出去了一段时间,说他自己有在做点小生意,又说以后可能还需要他哥帮忙,以后要榨油的话少不了干力气活的,他哥那么大个个子,可不能浪费了。

苗东一口汤差点呛到,他有些怀疑地看着苗应:“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这个先保密。”苗应吃完饭,看着苗东,发现他好像瘦了些。

“看什么?”苗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粗声粗气地说。

“你怎么瘦的啊?”苗应又看了他明显小了一圈的游泳圈,转头看向刘琼,“哥最近吃得少了?”

刘琼难得地有了个笑脸:“前些日子不是有媒婆上门来给你哥说亲,远远地瞧了一眼,你哥倒是很喜欢,就是人家姑娘带信儿说你哥有点过于圆润,这不,肉都少吃了。”

“娘!”苗东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娘亲这么打趣,面上有些挂不住。

“是什么姑娘啊?”苗应有些好奇,能让苗东下决心减肥,那应该是个挺好的姑娘了。

“离你们村不太远呢,家里有两个兄弟,听说都是很上进的人。”刘琼笑着说,“你哥要是能瘦下来啊,这亲事估摸着也就成了。”

苗应点头:“那挺好啊,到时候哥成亲,我回来给他掌勺,保证把宴席办得风风光光。”

苗东为他的付出不能算少,在这个时代都是兄长先成亲的,为了他,苗东把自己的亲事稍后了,可能现在村里都还有风言风语,要不是因为苗家人强势,估计唾沫星子都要把苗家给淹了。

苗东的脸通红:“你能办什么宴席。”

“他做饭很好。”霍行说,“但做宴席太累,你可以做头菜就好。”

刘琼有些满意地看着霍行,随后又训苗东:“你可别再一天天地傻呵的,学学人家霍行。”

苗东快速吃完饭下了桌子,再待下去一桌人都可着他一个人说了。

这会儿天色也晚了,再回家就要走夜路了,苗大海把他们留了下来,今晚又住在娘家。

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说话,苗东说起了陈二娃的事情:“那天被咱们这么一吓,他竟然是连老娘也不管了,听说他办差事的时候也是疑神疑鬼的,也不敢再动辄喊打喊杀的了,可能生怕谁又找上他了。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霍行沉默地听着,手背上青筋明显。

“呵。”苗应捧着水瓢喝水,“等我哪天遇到他,裹着麻袋给他打一顿。”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苗东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别折了。”

苗应跳起来想打他,苗东虽然胖又个子大,但很灵活,苗应怎么都打不到他,气得苗应指着苗东:“霍行,上!”

霍行没上,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跑这么久不累吗?歇会儿吧。”

苗应哼了一声:“看在霍行给你求情的份上,放过你。”

苗东还想嘴贱说他,也被霍行一个眼神镇压,苗大海和刘琼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天色越来越暗,几个人就都回了房里歇息去了。

回到屋里,苗应打了个呵欠,今天干了活,有些累,洗漱完之后就躺上床,霍行上床来的时候,苗应朝床里挪了挪,裹着被子瓮声瓮气地说:“今天在我娘家,不要。”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天打开苗应身上什么开关了,身子一躺上床就开始燥,霍行不小心碰他一下,他都能抖好久,今天的地方不对,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放肆。

霍行笑了笑,伸手盖好被子:“睡吧。”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苗应和霍行帮他们把收回来的小麦晒好,才准备离开,刘琼送他们到村口,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又把上次他们放的银子交到苗应的身上:“上回给你收拾屋子见到了,你爹骂你好久。”

“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

“娘,霍行出门去赚到钱了的。”苗应不接她的钱,“这是我们的孝敬,还有,到时候哥哥的婚期定下来,你一定给我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