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夫郎统领全家 第29章

叶风爬树的姿势很熟练,很快就爬到了树上,苗应本想说自己上去的,现在只能在底下给他递篮子。

“用点猪油,加点鸡蛋一煎,可好吃了。”叶风摘够了花,从树上下来,看见苗应的脸还是红的,又笑了一会儿他。

苗应又问:“那没成亲的怎么办啊?”

“成年才会有啦,一般就三到五天,没成亲的那几天就在房间里忍忍就过去了嘛。”叶风皱着眉看他,“你真的没有过吗?那真的得去看看大夫了。”

应该不是没有,只是苗应不知道,要不等霍行回来问问,看他知不知道。

今天知道的事情对苗应来说实在有些太超前,他觉得自己篮子里的槐花都不香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李红英也刚从地里回来,凑到他篮子里的槐花里闻了一下:“真香,让祖母给你做槐花饼,她做得最好吃。”

苗应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情:“娘,我听风哥说蒙学堂马上就要开课了,我打算送小宝去了。”

李红英才想起这件事情:“是了,我就说最近忘了什么事情了。”她们最近的心思都在地里,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束脩的话,您看拿什么好啊?”苗应还是习惯跟她商量一下,一家人有商有量地过日子才能红红火火的。

“是不是又快到了做糖的时候了?”李红英想了想,“送点糖吧?”

苗应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于是点头,要准备做糖的东西,不过手上动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这个时候应该是阳历的四月了,油菜花肯定已经谢了,菜籽应该也在慢慢地成熟了。

要是霍行在下个月回不来该怎么办呢?还是得靠他自己去一趟山上把菜籽收回来。

苗应挠了挠头,他只去过山上两次,还能记得清楚路吗?上山去收菜籽的话,他肯定得在山上住一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直到鼻尖闻到了香味,苗应才抬起头来,发现祖母已经蒸好了槐花饼,再抬起自己的手一看,手指都已经被水泡皱了。

祖母跟李红英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相视笑了笑,霍行已经出门了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阿行怎么样了。”李红英给苗应夹了一块饼,“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

苗应点了点头,出去打工嘛,是这样的,只是从前打工的他没有家里人牵挂他,他清了清嗓子:“没事的,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吃完早午饭,苗应回到房间里,他还是买了点纸笔,开始画起了简易的榨油的工具,古代就是这样不方便,画出来了还得去找木匠做,木匠能不能做出来也不一定。

他用毛笔也不是很熟练,每次画图之后整得满手都是墨汁,已经画好的一张图上面画着木榨,就是一根粗壮的木头从中间掏空,装着菜籽的饼坯放在中间,再大力捶打。

基本的外形有了,但还需要放菜籽的饼坯,应该是要用铁圈,然后里面铺满稻草,现在铁好买吗?如果不用铁的话,又能用什么替代呢?

苗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早知道以前上学就好好学了,不过他上的学好像也没有讲这个的,还是得靠自己摸索。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能放在家里,被人看到了还是不太好,所以苗应还是打算把榨油的东西弄山上去,他跟霍行在山上慢慢研究吧。

画好的纸张被苗应收了起来,他躺在床上,想着今天要干的事情,祖母说地里的菜需要浇水,还得去风哥家里拿玉米种子,还得去找学堂的夫子谈谈霍小宝入学的事情。

还挺忙的,但这样的忙让苗应觉得充实,苗应的眼皮渐渐合上,在快睡着的前一刻,他在想霍行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个午觉匆匆睡过,霍小宝用手指轻轻戳他的鼻子,苗应揉着鼻子醒来,穿好衣服之后一家人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整个村子都混熟了,也知道了蒙学堂在哪里,今天没带束脩,只是把霍小宝带去让夫子看看能不能去上学。

宋夫子家住在村里人家比较密集的地方,虽然人家很多,但是很好找,在快到夫子家的时候,苗应蹲下来,整理了一下霍小宝身上的衣裳:“一会儿夫子问你问题,好好回答,答不上来的就说不会。”

霍小宝点头:“哥哥我知道的。”

随后苗应才敲响了夫子家的门,门上新年的余韵似乎还没过去,大红色的福字还象征着喜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眼前的人应该就是宋夫子,他穿着一身青衫,续了胡须,目光里有些威严。

苗应的心颤了一下,就算是穿越了,但他骨子里还是怕老师。

“有事?”

苗应赶紧把霍小宝拉过来:“我们是新搬来榕树村的,听说村里有蒙学堂,所以想把家里的孩子也送来学一学。”

宋夫子垂眼看了一眼霍小宝,随后摇头:“太小了。”

霍小宝眼睛差点就红了,他已经跟二牛约好了要一起上学堂的,他轻声说:“夫子,我不小了,我能学。”

宋夫子挑了挑眉:“你能学什么?”

霍小宝揪着自己的衣裳,随后念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人之初,性本善。”

宋夫子笑起来:“这是谁教你的?”

霍小宝眼睛睁得大大的,指着苗应说:“我哥哥教我的,他还教我写字。”

苗应头皮发麻:“我就是随便念叨过几次,没想到他跟着学的,夫子,看在孩子这么想学的份上,您就收了他吧。”

“孩子既然这么想学,就收了下来吧。”另一道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随后一个人走到宋夫子的身边,应该就是宋夫子的夫郎了,“你要是嫌孩子太小不能守你的规矩,就先放在我这里,我教好了再给你。”

听他这么说,宋夫子只好点头:“那就来吧,五日后蒙学堂就复课了,这么小,现在也用不了笔墨,人来就行,每天接送。”

苗应戳了戳霍小宝的身子,霍小宝意会,给夫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解决完霍小宝上学的事情,苗应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没有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叶风家去。

他们两家现在已经很熟悉了,苗应进院子里发现秦家的长辈正在院子里选玉米种,苗应跟他们打了招呼,秦老太太让他们坐,说叶风去喂鸡了马上回来。

果然叶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苗应他就笑:“我刚说要去找你呢,小鸡孵出来了,你家不是说想养鸡,我给你拿捉几只去。”

苗应说:“那正好,我今天是来问你借玉米种的,刚好有小鸡,我一起抱回去。”

“刚好有选好的。”秦老太太说,“你拿回去吧。”

苗应数了钱给叶风,叶风也不客气,直接收了,随后送苗应出门,苗应又说:“你家收庄稼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帮忙。”

“哪就要你了,你怕是连镰刀都不知道该怎么握。”叶风笑了一声,随后又问,“你去看过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苗应摇头,他根本就没去看大夫,只说自己没事没让他不用担心。

这么绕一圈之后,太阳也已经落山了,祖母和李红英也回来了,干农活总是累的,尤其是祖母,年纪大了,虽然干活的劲头很大,但终归还是累的,苗应没干活,就负责家里的后勤。

“娘,我把玉米种拿回来了,还抱了几只小鸡回来,你们看养在哪里?”

祖母一下又有干劲了,跟李红英一起商量怎么做鸡窝,霍小宝也跟着去看小鸡。

苗应进了灶房里做饭,炊烟缓缓升起。

忙碌又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洗漱完的苗应何以躺在床上,又在计划明天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躺在这张小床上,本来他是想让霍小宝跟他一起睡的,但李红英没让霍小宝过来。

苗应很快进入梦乡。

只是今晚他睡得格外不安稳,在床上辗转反侧。

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像是被大火炙烤,耳边是杂乱的人声,他循着热气走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睁大了眼睛。

一把沉重的刀闪着寒光,直直地朝他劈过来,可刀到了他的面前,却被一个人影挡住。

是霍行。

第39章

后来苗应没再睡着,他一直觉得梦不是无缘无故做的,比如在前世的时候,他在出车祸的前一天梦见了掉牙齿,想起以前偷听到院长妈妈的话,说梦见掉牙齿就是有人要去世,他想着自己没什么亲人了,应该没问题,结果没想到,去世的是他自己。

熬到天亮,苗应起了床,去烧了热水,他还是很爱干净,每天都要热水洗脸洗脚,他坐在灶门口,幽幽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把刚进灶房的李红英吓了一跳:“怎么起这么早?”

苗应有些无精打采,看向李红英:“娘,你梦到霍行了吗?”

李红英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苗应又稍微松了一口气,霍行跟娘是亲母子,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应该会更强烈,但现在娘说他没梦见霍行,那应该就是没事。

“没事,娘今天有什么安排啊?”苗应拍了拍脸。

“打算先把玉米种下去。”李红英脸上完全没有对劳累干活的厌倦,只觉得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春日里,就应该辛勤劳作,才能在秋日迎接丰收。

说真的,苗应还真的不怎么会种地,最多就是在院里的时候去菜地里霍霍一下。

但他还是跟着李红英他们一起去了,总有他能帮忙的地方。

他们家也没有牛,播种都靠她们一锄头一个坑,苗应就跟在她们的后面撒种子,这个活他还是能干的。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种完了一块地,他看祖母挥锄头的力道小了些,就把手里的玉米种给祖母:“我来吧,我看你们弄一上午了,学会了。”

祖母也确实是年纪大了,他把锄头递给苗应,就要验收苗应的学习成果,苗应用手捏了捏已经光滑了的锄头柄,学着她们的动作,高高扬起,却没有把握好度,差点闪了腰。

李红英赶紧接住他手上的锄头:“你还是悠着点吧。”

苗应又练了练,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好歹能挖出坑了,三个人又干了一会儿,祖母回家做饭,苗应和李红英继续。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收拾了收拾准备回家,这个时候的日头不大,但苗应的脸还是红了,刚才干活的时候没注意,这会儿闲下来才发现他的手心上起了几个泡,他似乎是有些紫外线过敏,干了一上午活之后一张脸又红又痒。

苗应觉得干点活就一身毛病很是矫情,也没声张,脸上的红用凉水洗了洗就好,手上的水泡他没在意。还是回来的霍小宝拉他的手的时候发现的。

好在祖母和娘都没有大惊小怪,帮他把水泡挑破之后就没再管他,而后的日子,手上的水泡消了,消了又再起,慢慢地成了茧,也就没再起过水泡了。

因为最近干农活很累,所以做饭基本都是做的顶饱的干粮,就是吃的时候有些噎人,又做了开胃的泡菜汤往下顺,因为实在太忙,也没时间去买肉,苗应想等这段时间忙过了,要去买肉来大吃一顿。

四月忙忙碌碌地过完,从上次梦到霍行,到现在又是一个月过去,他也再没梦见过霍行,娘亲和祖母也一样,没有消息,应该就是最好的消息。

等他们把玉米都种好之后,幸好这几天的夜里都下了雨,不然他们还得去河边挑水浇地,也算是减轻了很大的工作量。

期间他们把霍小宝送去了村里的蒙学堂,苗应提了一包糖和一串铜板算是束脩,宋夫子没什么表情,反倒是他的夫郎,那位宁夫子对那包糖格外喜欢,夸苗应心灵手巧。

被夫子夸了的苗应和霍小宝一样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后霍小宝开启了他的读书生涯。

这时村里麦田里的麦子也都成熟了,先前就说好了等叶风家开始收小麦的时候,他们就去帮忙的,虽然叶风客气说不用,但当他们拿着镰刀去帮忙的时候,叶风也没拒绝得了。

他们家种了很多地,秦强的农忙假只有三天,这三天他们家得加紧干活,不然等秦强去上工了,剩下的都得叶风和家里的两个老人来干了。

苗应一开始用镰刀也不太熟练,祖母他们割一陇,他才能割三分之一,但慢慢地也能看到他们的尾巴了。

叶风边割还有心思打趣苗应:“瞧这脸花得,你相公回来要心疼死了。”

苗应挥了挥有些酸疼的胳膊,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跑去一边的水囊里喝水去了,可能是干活太累,他动不动就渴,出门的时候李红英给他准备了个特别大的水囊,一下午的时间不到,水都被他喝干了。

他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没有这么大的活动量过,这几天总是觉得很累,这会儿坐在院子里昏昏欲睡,霍小宝坐在他的旁边咿咿呀呀地背书,苗应听着他的声音,也真的睡着了。

霍小宝转过头看他,随后跑到李红英的跟前说哥哥睡着了,李红英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不要去吵苗应。

本来村里的蒙学堂是不管饭的,但因为这段时间农忙,几乎村里所有人家都在地里,所以宁夫子在日常上完课之后,会在自家的院子里煮饭,让孩子们在学堂吃饭休息,下午上完课之后才让他们回家。

管十多个孩子的饭也不是一笔小的开销,所以孩子们每天去学堂,都得带着自己的口粮,霍小宝觉得很新奇,每天睁眼就在想今天又能待什么吃的。

等苗应醒了一觉,饭也好了,他用凉水洗脸,晒得通红的脸在清水洗过之后一阵阵的痒,之后发现鼻子里都是黑的,全是割麦的的时候的灰尘。

今天太累,李红英煮了鸡蛋汤,蒸窝头也是细粮比粗粮多,苗应一口气吃了三个窝头,喝了两碗汤,才觉得饱。

把祖母都惊了一跳,平日里苗应的饭量可没这么大,这一看就是累狠了。

想起亲家母说过的话,苗应从小可都是没怎么干过活的人,这几天可以说是把前十几年的活都给干完了,才累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