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鸟效应 第75章
闫政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就凭我是你父亲,就凭你妈临死前让我看着你!”
“别拿我妈当借口!”闫严的声音几乎是低吼,“你从来只在乎你的公司,你的面子!你根本不在乎我想要什么!”
闫政勋站起身,脸色铁青:“你想要什么?一个男人?一个破电影的摄影师?闫氏集团上百亿的资产,几千名员工的未来,你就这么不在乎?!”
“我在乎!”闫严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但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闫政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他扶着桌子,呼吸急促:“你…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闫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又来了,每次说不过,就用这一招。”
闫政勋的手紧紧攥着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由红转白,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直接栽倒在椅子上。
闫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冲过去扶住他:“爸?”
闫政勋已经说不出话,嘴唇发紫,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闫严立刻按下紧急呼叫按钮,朝门外大喊:“叫救护车!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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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别吐槽我,这篇就是狗血文,怎么能少了的: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的桥段呢~
不过不用担心,会有反转哈
ps:很多宝宝开学了,祝大家新学期努力加油辣,抽空记得来看文调节一下心情~
第67章 当年隐情
飞机穿过云层,机舱内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何屿看到陆川西脸色不佳,关心道:“陆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川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何,你说如果一个人做过很多伤害过你的事情,你最开始很讨厌他,但是后面发现他其实很可怜,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会怎么办?”
何屿原本刻意隐藏的情绪,被这样一问,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了闫严的脸。
“伤害是不可逆的,”何屿的声音有些发涩,“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原谅他,但也会放过他。”
“放过他?”陆川西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就当彼此没有遇见过吧。”
“那如果他不放过你呢?”
何屿犹豫了一下:“陆哥,你说的是川哥吗?”
“嗯,他生病了。”陆川西没有隐瞒。
“啊?什么病?”何屿诧异。
“不知道,”陆川西苦笑一声,“他没告诉我。但他已经拉黑了我,说老死不相往来。”他长叹一口气,“原本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我现在却觉得很压抑。老何,你能懂这种感觉吗?”
何屿胸口一阵发闷。他怎么会不懂?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一会儿,何屿又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开口:“不过,陆哥,既然川哥都说了不再联系,为什么你还会觉得他不放过你呢?”
陆川西望着舷窗外的云层,眼神飘忽:“我不知道,没准是我不想放过他呢?”
何屿听完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呢?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甜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何屿要了杯冰水,喝了一口,他感觉清醒了些:“陆哥,顺其自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电影。”
“嗯,顺其自然。”
而另一边的医院走廊,闫严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父亲的助理小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情况。
“MSA,老毛病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王面露难色:“老闫总那么要强,也怕你刚回来,知道自己生病,会在董事会面前露怯...”
“预计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也许明天,也许三五天。”小王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明天董事会有个重要会议,看闫总的身体是去不成了。闫总之前交代过,如果他不在,所有事情都交给你处理。”
闫严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父亲,“叮嘱医生好好照顾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明白。”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全黑了。闫严让Leo留在医院照应,自己则直接驱车前往闫氏集团总部。
闫严坐在父亲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电脑屏幕里显示着明天的会议资料。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
尽管心里还惦记着何屿,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公司面临的困境,父亲的病情,还有自己刚回来如何在众人面前立足。再加上自己的品牌也不能完全丢开,一堆事情像乱麻般缠在一起,闫严第一次体验到了焦头烂额的滋味。
他翻开董事会成员资料,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这些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再加上集团近期的财务数据也并不乐观,几个重要项目都出现了问题。
闫严打开抽屉想找支笔,却意外看到了父亲的药瓶,他的手指顿了顿,突然意识到父亲的病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凌晨三点,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闫严将整理好的资料分类放好,开始起草明天的发言稿。他必须足够谨慎,既要稳住局面,又不能显得过于激进。毕竟,他现在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躺在医院里的父亲。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闫严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五点了。闫严在父亲办公室的沙发上刚合眼片刻,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闫总,老爷子醒了。”Leo的声音透着疲惫,“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开口说太多话,只让我叮嘱你,好好开会。”
闫严坐起身,看了眼腕表:“好,知道了。开完会我会赶过去。”
挂断电话,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他系好领带,整理好西装,拿起准备好的文件大步走向会议室。
上午的股东会议开得并不顺利。公司里的老股东们个个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看向闫严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坐在主位的张董事甚至全程都在低头看手机,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小闫总,这些方案未免太激进了。”财务总监刘叔第一个发难,“现在市场环境不好,保守点才是上策。”
闫严站在投影前,手指在激光笔上轻轻敲击:“刘叔,数据表明我们的市场份额正在被蚕食,不改变就是等死。”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几个并购目标出差期间我已经亲自考察过,可行性报告在各位面前。”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不以为然的轻笑。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张董事终于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说,“但商场不是儿戏,你父亲...”
闫严直接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各位可以继续质疑,但请先看看报告再说。”
投影上的数据让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闫严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买他的账,但他向来是实干派,没打算和他们绕圈子。会议结束时,他直接下达了执行指令,没有给任何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个月后我们拭目以待。”这是他离开会议室前的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的一整天,闫严像陀螺一样在各个部门间穿梭,亲自盯每一个细节。等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医院停车场空荡荡的,闫严刚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云隐的老板娘叶老师,也是自己母亲多年的老友。
闫严站在车旁抽完一支烟,才朝住院部走去。
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护士站的灯光亮着。闫严心想,大概是院方特意安排的,让父亲能好好休息。他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前,手刚搭上门把,却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让他愣住的一幕——
父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却紧紧握着叶老师的手。叶老师俯身靠近,两人之间的姿态透着说不出的亲密,闫严胸口突然泛起一阵不适。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退开时,两人已经分开。闫严推门而入,叶老师正转身拿包,眼眶通红,明显哭过的样子。
“叶阿姨。”闫严点头致意,目光在她和父亲之间来回扫视。
“小严来了啊。”叶青勉强笑了笑,“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闫严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会开得如何?”父亲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闫严简要汇报了会议情况和自己的处理方式,闫父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医生带着护士推门进来检查,打断了闫严的思绪。
闫严退到走廊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他站在吸烟室的窗前,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却忘了抽。
他盯着那截烟灰,思绪却飘回了十多年前,那时候叶青经常来家里,总是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和母亲在阳光房里一聊就是整个下午。父亲下班回家时,她们的笑声会戛然而止,然后叶青就会匆匆告辞。
直到母亲去世后,这位母亲多年的老友却突然不再登门,葬礼上也没有出现,然后是长达十几年的杳无音信,如果不是何屿提到云隐,他都快忘了叶青的名字,而拿下云隐是他求父亲要来的联系方式,可现在看这两人的关系...
“Leo,”闫严掐灭烟头,叫住门外的Leo,“帮我查一下叶青这些年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三天后,Leo带着一份文件来到办公室。闫严目光立刻锁定在一笔笔转账记录上,父亲以私人名义设立的基金,每月固定向海外某个账户汇款,持续了整整十五年。而这个账户的受益人居然是叶青的女儿。
当天下午,闫严坐在云隐别院的茶室里,叶青坐在他对面。
“小严,你妈妈她...”叶青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走那天,其实已经知道了一切。”
闫严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那天她来找我,正好撞见...”叶青的眼泪砸在桌面上,“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当天晚上就...”
闫严猛地抬头,茶杯被碰翻,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他想起母亲去世前的那个雨夜,她苍白的脸上那种万念俱灰的表情。当时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出柜的事,原来...
“所以你们...”闫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从我小时候就...”
叶青捂住脸点头,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我们本想断了的,可是...”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妹妹,今年十八岁了。”
照片上的女孩有着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眉眼,正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闫严盯着照片,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父亲能如此轻松拍板云隐,那些秘密汇款,还有叶青当时红着眼离开病房的背影...
“不要让我爸知道我今天见了你。”闫严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青突然抓住闫严的手:“小严,是我对不起你,你爸爸这些年也不好过,他...”
闫严猛地抽回手,起身时带倒了椅子。他冲出茶室,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上车后,他狠狠踩下油门直奔医院。
医院走廊上,护士们惊慌地让开一条路。闫严一把推开病房门,父亲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见他进来明显一怔。
闫严的声音在发抖:“我妈是怎么死的,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还有...”他把那些汇款账单丢到床上,“你这些年就是拿这些谎言来控制我的吗?”
“你明明知道妈妈是因为什么...”闫严的声音哽咽了,“却让我以为全是我的错!”
闫父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指紧紧抓住床单:“闫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一个背叛者出轨者还值得我用什么好态度?”
“你——”
闫父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脸色由白转青,手指痉挛地抓住胸口。监护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医护人员迅速冲进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