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57章

  他把梁崇半高领的毛衣扯变形,拽着人领子撞上去,力度没掌控好,嘴唇吃痛,恶狠狠地说:“就这么亲!拿什么相机,拍片吗。”

  梁崇装作犹豫,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唇舌失守,姚今拙嘴唇被撞到而产生的痛感刚被别的什么取代,梁崇就又含着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啊……”

  姚今拙低低叫了声,声音在喉咙间忽地泄了气一般,声音轻而颤。

  “我不在家没人管着你,吃那么多冰淇淋。”

  梁崇骤然抱起姚今拙,转身坐到床上,腿随意岔开,姚今拙不得不分得更开,膝盖才能跪到床边。

  梁崇说他舌头都是凉的,掐着姚今拙的脸,说:“感冒刚好就不管不顾了,亲你像在亲冰块。”

  姚今拙喘着气,打开他的手:“有种你别亲。”

  “没种。”梁崇笑着吻上去,“就亲。”

  他们的关系就是一笔糊涂账,不清不楚的利用,不明不白的亲近。

  两套房子被两人用作干湿分离间似的,把姚今拙的床糟蹋到没眼看,梁崇就会拿被子裹着他到对门的房子过夜。

  姚今拙一开始并不情愿和梁崇做亲吻之外的事,但往往到后头他自己也把控不住。梁崇牙尖嘴利,当姚今拙以他是gay当借口,说男男没别胜有别。

  梁崇当即反问:“你不是?”

  “……”姚今拙承认,“是。”

  “关系好的同性可以彼此安慰。”梁崇诡辩道,“既然我们都喜欢男的,偶尔互帮互助也可以,对不对?”

  姚今拙想了想,似乎还真挺对:“好像……对。”

  “嗯。”梁崇轻声细语地亲亲他的耳朵,说,“那我帮帮你,好不好?”

  他故意诱哄的声音太犯规,姚今拙稀里糊涂、犹犹豫豫,被他伺候得舒服。

  随后一副老谋深算又没算明白似的点头说:“……好吧。”

  虽然告白没有被接受,虽然姚今拙总藏着心思,但梁崇太了解他了,知道姚今拙明明也爱着他。

  如果彬彬有礼,划开界限等姚今拙自己想明白,梁崇估算自己大概四十岁才能谈上恋爱。

  他不愿等,不想再错过,所以顺着姚今拙的借口独自悄悄恋爱。等着有天姚今拙终于回过味来,跟他说爱。

  夜里十点多,梁崇裸着上身,光着脚,还穿着下班回来没来得及换的黑色西裤站在自家门前。

  他抱着姚今拙空不出手来开门,姚今拙手趴脚软,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按密码。

  无奈这时脑袋空空,他没想起来梁崇家的密码,露在被子外光滑的小腿和脚被夜间凉意侵缠。姚今拙打了个冷颤,脸上红晕未褪,时刻警觉着楼道上下是否有人经过。

  他有些紧张地说:“快,密码。我忘了。”

  “梁崇说:“记不住的话,可以理解成……今拙梁崇爱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此时格外烧耳朵,姚今拙心一慌,差点按错密码。

  楼上传来关门声,小孩儿一蹦一跳地下楼,要他妈妈买汽车玩具。进屋关上门,姚今拙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狂跳。

  他以为是丑态差点被陌生人看到,吓的。

  被梁崇抱到客厅,才发现是被梁崇那句话惊得心跳失常了。

  “什么意思?”他抿了下唇,问。

  梁崇放他在沙发上,去鞋柜拿拖鞋,说:“拿手机打一下字你就知道了。”

  对方拿着鞋子蹲在他面前穿鞋的时候,姚今拙在手机九宫格的键盘上按下对应的几个字,疑惑地看了须臾,才发现梁崇的密码是说的那句话的首写字母。

  “是不是很好记。”梁崇说。

  姚今拙心想是挺难忘,能把这几个数字这么联想起来的除了梁崇也没谁了。

  少顷,梁崇笑着问:“所以这次记住梁崇爱你了吗?”

  姚今拙看智障一样看他,补充道:“59被你吃了?”

  仿佛被戳中了笑点,梁崇先是一怔,而后伏在他腿上笑出了声。

  周末梁崇在家休息,他在的时候姚今拙比拍戏还要忙。

  有次凌晨趁他熟睡,轻手轻脚地要抱他出门,说是去赏日出看云海。姚今拙眼睛睁不开,跟他商量在家看慕容云海行不行。

  梁崇莞尔,学他阴阳怪气:“你看我像不像慕容云海?”

  姚今拙半眯着眼,脸上还有道被子压出的印子,“嗯嗯嗯”地敷衍:“那我看你。”

  如果和梁崇谈恋爱,应该会忙过总统。姚今拙不知道对方哪来这么好的精力,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是暗恋梁崇。

  要是真能在一起,他有预感,就算哪天不出门约会,在家也会精疲力竭,无力招架。

  这天下午,两人宅在家做手工。

  只要不出门,姚今拙什么都好说。紧接着就看见梁崇从拿来的盒子里拿出两本红本本,以及两张红底的合照。

  “?”姚今拙瞪圆了眼,“我怎么不记得和你拍过这种照片?”

  梁崇把照片往假结婚证上贴,还好意思说:“P的。”

  “…………”

  “你要记得。”梁崇忽地开口。

  姚今拙配合地贴着自己那份,睨他:“又怎么?”

  梁崇说:“你还欠我一本真的。”

  姚今拙:“。”

  好奇怪。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第59章 当局者太迷

  装糊涂装久了偶尔会把姚今拙也绕了进去,特别是习惯彼此亲密接触后,偶尔会生出些热恋期的错觉。

  身体康健的正常男人都有生理需求,姚今拙也不例外,更何况还天天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同吃同睡。他对梁崇有欲望,反观对方似乎没有。

  梁崇会亲他、抱他、帮他摸,但也仅此而已。好似真是梁崇之前说过的单纯的互帮互助。

  这年梁崇的重心放回了公司,很少再出现在镜头前。不过和姚今拙的“卖腐合约”仍在继续,他毫不避讳被人议论,打上同性恋的标签。

  被人看见便是梁崇要的结果,他要什么李兆、刘兆、小方小圆小扁的都知道他和姚今拙的关系,要别人都明白姚今拙背后有他梁崇。

  绿园的房子太小,三月底姚今拙租房合同到期,房东家有变动,打算把房子挂出去售卖。

  这下正合梁崇意,叫来搬家公司的,两个小时后便把姚今拙全部身家搬到了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崭新干净光可鉴人,带前后两个花园。

  梁崇没来住过,选这套房子也不过是因为相对手中其他房产来说要合适一点。他没忘自己和姚今拙卖惨的事,开的车,住的地方都往便宜的挑。

  就怕被姚今拙发现他没了父母的压力和约束,就会收回那点可维持他们联系的同情心。

  主卧外的大阳台连接客厅外的花园,搬家师傅忙进忙出,姚今拙远眺江景,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梁崇。

  梁崇:“怎么了?”

  “你说你没钱是不是骗我呢。”姚今拙很怀疑。

  梁崇说:“没骗你。去年和家里闹矛盾,我跟你提过。”

  是有这么回事。姚今拙正想再说什么,又听梁崇说:“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过年陪我回家,爸妈消了些气,关系才缓和些。”

  趁姚今拙还在想这几句话的因果关系,梁崇搂着他进了客厅,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这套房不止一间卧室,但两人睡习惯了,大多时候还是会睡一张床上。明明还糊涂着,却莫名像过上了婚后生活。

  有时候梁崇觉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未尝不可,但这个想法没持续太久就打消了。

  原因无他,在于姚今拙某些时候不知自的引诱,常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露出腰腿。梁崇有时下班回来晚了,客厅给他留了盏灯,姚今拙卧在沙发上,侧躺着,腿搭在一个长枕上。

  肩膀往下,弧度往里收了进去,窄腰连接着胯,身体曲线像是海水拍上岸的浪。大腿光裸,短裤在睡梦中被卷到腿根,暖黄的光晕像是给姚今拙镀了层细腻的滤镜。

  梁崇多看了会儿,轻手轻脚地走近,打算把人抱到卧室,刚要弯下腰,姚今拙便醒了。他把脸埋在抱枕里,眼睛受到压迫,转头时没怎么看清人,睁大眼扯住梁崇的领带拉下,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脸上。

  梁崇及时伸手撑住身体才没压着他。

  “几点了?”姚今拙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

  “十二点。”

  “哦。”

  冷冽的男香中夹杂着酒气,姚今拙偏过脑袋往梁崇颈侧嗅了下。梁崇登时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让他的呼吸在自己耳后和唇边如风一般掠过。

  梁崇托着他的背,姚今拙坐起身推开他,光脚踩在地毯上,低头找鞋。他总找不到的东西,梁崇总能轻而易举地寻回。

  “?”姚今拙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给我的鞋装定位了。”

  “你怎么知道。”梁崇笑着,西装革履地蹲下身给他穿拖鞋。

  姚今拙坐姿随意,敞着腿大喇喇的,短裤宽松,梁崇抬眼看过去,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内裤都能看清楚。

  他目光一顿,掌心覆上姚今拙泛凉微红的膝盖,强制合拢双腿。

  “干嘛啊?”姚今拙和他较劲儿,把腿分得更开,皱眉道,“我男的。”

  “嗯。”梁崇微挑了下眉,颔首道,“我是gay。”

  视线往姚今拙腿上看了眼,他漫不经心地又问:“勾引我?”

  姚今拙:“!!”

  ……他说话好大胆。

  姚今拙后来又想是不是自己的心思太明显,才被梁崇看出来了。不过他都这样了,梁崇还是正襟危坐,从不越界。难道他是gay不假,但确实是不喜欢自己?

  拒绝别人告白又继续不清不楚,但凡不了解姚今拙的,都得骂一句渣男。

  了解他的也骂。

  李兆就没少骂他,说他海王,“不喜欢就别吊着,喜欢就两句话说清了跟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