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56章

  于是调侃道:“他那么早就盯上别人啦?早恋你也不管管。”

  “哈哈哈哈哈哈。”

  梁母笑了下,说:“他的事我哪里知道。”

  要不是梁晓晴女儿和另外几个小孩儿跑到梁崇房间捣乱,无意翻出本相册,梁母还真不知道两人认识得这么早。

  湛蓝色的封面凸显着厚重的纹理,右上角有处长条的镂空,露出宝宝成长日记几个字。母女俩起初以为是梁崇的相册,毕竟家里的书房有一整柜他们两姐弟的成长记录册。

  没想到打开后是个陌生少年,翻了翻,越看越像姚今拙。

  梁晓晴记起以前也曾看到过一次。

  有次周末回家,她去找梁崇说事。房间没人,书桌上放着一本相册,便随手翻看两页,料想梁崇就这么大喇喇摆着的也不会是什么不能碰的东西。

  哪知对方去手工室取了便携的照片打印和塑封机回来,见她乱动东西,也是如今天这般冷冷淡淡的模样。

  今天碍于叔叔姨娘们在,都没叫她出去呢。

  “出去就出去。”梁晓晴当时还操心他,说梁崇这个性格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现在都不流行冰山美男了,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对象的。”

  梁崇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以至于后来某天忽地有些不一样,把梁晓晴和他妈以及老父亲都吓得够呛。

  思及此,梁晓晴若有所思,忍俊不禁道:“梁崇性格改了好多啦。”

  相册里每一张都差不多。

  少年坐在房间唯一的简易可折叠木桌前,面前放着些吃食。这一本其实都是梁崇每次和姚今拙视频时截的屏。

  像在玩真人版奇迹暖暖,姚今拙每张照片只有衣服不同,背景永远没变过。

  画质一般,光线将就的照片,却被他鬼使神差的截取下珍藏到现在。

  合上相册,梁崇坐在房间的软椅上久久未动。

  一想到姚今拙说卖腐那句话梁崇就心梗到根本不想睡,气得坐了一夜。

  翌日天亮,他把自己打理一番,吃完早饭便出门回绿园去。

  “大过年去哪儿?”梁军庭和梁母衣着光鲜得体,跟他说中午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梁军庭下死命令:“你也一起。”

  “不去。”梁崇神色淡淡,说,“我有其他事。”

  “你能有什么事?”

  梁崇没搭理,坐在餐桌旁往右侧姚今拙坐过的空位看了看,从鼻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摆出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给谁看。”梁军庭顺口打个比喻,被梁母剜了一眼。

  “……”

  行,不说就是了。梁军庭爱情事业从头顺到尾的人终是闭了嘴。

  姚今拙说卖腐,梁崇将计就计,用一晚上收拾好情绪,初三上午十点跑到对方门口,有钥匙不用,装模作样地敲门,约人出去吃漂亮饭,看漂亮电影。

  姚今拙:“我看你像漂亮饭。”

  他挺意外梁崇会来找他,昨天那场对话后两人表面相安无事,实际微妙着呢。

  梁崇作势要进屋,取下围巾:“也行。”

  “?”姚今拙怀疑他回家受了刺激,来他这儿找事儿来了。

  “什么也行?”他问。

  梁崇取了围巾,不急不缓地脱外套,不要脸道:“你不是说我像漂亮饭吗?难道不是在暗示我?”

  “………”

  漂亮饭=梁崇。

  吃漂亮饭=吃梁崇。

  什么狗屁逻辑?姚今拙沉默几秒,有点绷不住了:“去你的。”

  那场不愉快的谈话后,梁崇比以前更频繁的找姚今拙,仿佛被姚今拙揭穿后装也不装了。

  提前一天跟他说明天的约会安排,姚今拙要是不同意,梁崇就有很多话说。

  其中最频繁的一句就是卖腐。

  梁崇“事业心”很重,出门必牵手,偶尔还要拥抱和贴脸吻。

  姚今拙早上跟他出门,九点多钟回家。正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个人空间,玄关锁芯一转,梁崇已经洗了澡,拿着一堆进口零食水果进来,说今天的电影还没看。

  “。”应该是错觉,姚今拙总感觉他俩已经谈上了。

  他暗恋梁崇,很多时候根本拒绝不了对方,但也有烦梁崇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姚今拙斟酌措词,梁崇好似看出他想说什么,先一步扣帽子:“卖腐就是这样,人前人后都要卖。”

  梁崇语重心长:“今拙,你要有职业道德。”

  “…………”姚今拙不知道他是怎么扯到这方面的。

  过了几天,沈锐宁得了空,约梁崇他们吃饭。

  下午四人一时兴起去双人蹦极,姚今拙那天差点没死在那儿。双脚再次踩到地,腿都是软的。

  “小拙你恐高啊?”林进森笑呵呵地扶着他。

  姚今拙两股战战小脸煞白,但死要面子:“没有啊。”

  在半空中时梁崇便发现姚今拙的惊惧,于是问也没多问,在众目睽睽下拦腰抱起姚今拙下了跳台。

  “!你干嘛!”姚今拙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揪着梁崇肩后的衣服。

  来玩这个项目的人很多,过年就没有哪里是不热闹的,姚今拙挣扎着想下来,梁崇提醒道:“有人在看。”

  “那又怎样!”姚今拙埋着头,低声愠恼道,“放我下来。”

  “不放。”梁崇像过不去了,分不清是记仇还是把营业的念头刻进骨子里,不咸不淡地说,“卖着呢。”

第58章 今拙梁崇爱你

  和梁崇“合作”确实给姚今拙带来不小的收益,开年便接到三部戏的邀约,摆脱了万年老二,头一次接到男一剧本。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梁崇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高兴之余,姚今拙攒下些钱,有另外的打算。

  “什么打算?”

  三月倒春寒,梁崇年后回公司上班,一连几天没回绿园,电话倒是没断过。

  周五这晚回来,下了车懒得再穿大衣,搭在臂弯,手上提着一份山楂球。

  到四楼没往自己家分一个眼神,直接从口袋拿出钥匙开了姚今拙家的门。

  他回来正好听到姚今拙坐在餐桌边,一条腿屈膝踩在椅子边,手上滑动着电脑,耳侧接听着电话,说什么打算。

  梁崇冷不丁出声,姚今拙吓一跳,扭头瞧见他,挂了电话:“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有吗?”大衣扔在沙发上,梁崇走过来,看见他电脑上某某知名导演新戏开机仪式的娱乐新闻。

  他的视线在上面掠过,姚今拙一察觉,反应迅速“啪”地合上电脑。

  梁崇:“?”

  两人大眼瞪小眼。

  须臾,姚今拙神色略微不忍,拍拍梁崇搭在椅背的手,安慰地说:“你别难过,你要是参加了那个选角节目,黄导肯定会选你做男主角。”

  他不说梁崇都忘了这回事。

  梁崇听罢,眼睫垂下,苦笑道:“没关系,你不用安慰我。”

  “我没有很伤心。”他这么讲。

  梁崇不直视姚今拙是怕藏不住的笑被对方发现。

  而姚今拙单纯得要死,被姓梁的玩弄于鼓掌,以为他真的难过,放下腿,拉梁崇坐到他大腿上,反手摸摸他的后脑勺说谁谁谁没眼光。

  一双长腿曲着,梁崇差点没忍住笑,佝偻着背,硬是小鸟依人地埋首在姚今拙颈窝装难过。听他偏心自己,心口软软地塌陷了一处。

  没几分钟姚今拙腿麻出痛苦面具,梁崇从他身上起来,捧着他脸亲了一下,抱起姚今拙回床上去躺着,失笑道:“对不起,是我太重。”

  姚今拙靠坐在床头锤腿,冷哼道:“还好吧,不怎么重。”

  梁崇笑了下,把他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按摩。

  到家后身上的凉意散尽,过了会儿梁崇俯身靠近,想问问还能不能再抱一下。

  话未出口,姚今拙脸色一僵,偏过头,整个身子靠着床头往下滑了点,警惕道:“干什么?又要亲?”

  他想不通:“别人又看不见,卖腐不是你这样的,你别又跟我说什么职业道德。”

  梁崇被误会,愣了愣,也不解释。

  “也对。”他坐直身,忽地起身去客厅。

  “?”姚今拙盯着他,“你干嘛去?”

  梁崇说:“你说得对,不能无效卖腐,我去把相机拿过来。”

  他一脸正经的说这种话,姚今拙遽然一惊,脑子里直接对应两人湿吻被发到网上审判的画面,耳根倏地红透。

  忙不迭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床尾,猛地抓住梁崇:“别!”

  姚今拙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没有羞耻心。他抓住梁崇还不够,生怕对方甩开他似的,直扑到梁崇身上。

  霎时腰间多了一双手。

  梁崇似乎没想到他会扑上来,抱得很紧,心有余悸:“也不怕摔地上。”

  摔地上总比社死好,姚今拙让步道:“你别去拿相机。”

  他刚坐在桌前吃冰淇淋,说话间满是甜腻腻的巧克力味儿。

  梁崇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子,像是不经意,虚虚挨着,拿姚今拙前一分钟说过的话来堵他:“别人看不见怎么办?”

  “你分享欲别太重。”姚今拙羞恼至极,咬牙切齿地说,“别什么都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