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 第18章
时间确实不早了,折腾半下午,姚今拙也不好拒绝,于是答应下来。
梁崇像是怕他跑了,跟着他去取餐,回来把东西往车上一放,放着宽敞舒适的汽车不坐,转身坐到了姚今拙小电驴后座。
“你是不是有毛病?”姚今拙忍无可忍。
“应该没有。”梁崇说,“你万一跑了我去哪儿找你?”
“你妈的梁崇。”姚今拙语气比方才还差,“你们不是有导航吗?我跑屁啊!”
梁崇沉默片刻,探究道:“你是不是不会载人?”
“要不然换我来?”
前面的人不屑地笑了声,起步拧到最大速度。
笑话!他不会载人?
姚今拙心道,老子开车拉人满街跑的时候,你还在学车呢!
电瓶车满格电的情况下拧到底也只有四五十迈,一个人骑还好,速度不算慢。
然而两个人就完全不同了。
两人加起来三百多斤,上坡时电瓶车声嘶力竭,龟速似的往上爬。姚今拙仿佛命很苦的拉车师傅。
沈锐宁他们根据姚今拙输入的地点导航过去,开始还跟在他们后面,后来实在受不了,超车绕过——
“小拙加油~崇哥快来追我~~”
林进森欠不拉几的声音自开着的车窗飘出。沈锐宁手肘搭在车窗,指尖夹着烟,目光瞥向后视镜,朝他俩笑着招了招手。
随后很快便没了影。
回村路上有三个大坡,姚今拙恨不得把梁崇甩下去。
对方还怡然自得地问:“你打包那么多东西,家里有很多人吗?”
姚今拙懒得理他。
梁崇又问:“那我晚上睡哪里?”
姚今拙:“你睡床底。”
“你的床底?”梁崇说,“也可以。其他人的不行,我怕生。”
“……………”
姚今拙死一般的平静:“那你怕不怕死?”
“怕。”
“怕死就闭嘴。”姚今拙咬着后槽牙,想捏死他的心都有了。
第20章 第20哪里臭?超级香
村里来了两个帅小伙。
村口有个麻将馆,门口总坐着些老头老太太,聊天聊地聊人生。也不聊自己的,说的全是别人。
马路上过了几辆车都一清二楚。
揽胜停在路边,不多时便成为“情报组”议论的焦点。
定位只定个大概位置,具体几家几户还是得等姚今拙。路边土里一排排矮橘子树,干裂的稻田里,鸡鸭鹅东啄一下西啄一下。
路边的人家晒着金灿灿的稻谷,沈锐宁下车等那俩没苦硬吃,非要骑电驴的兄弟。
不远处小山坡上有几人在围着两个小土包忙活,云石机打磨切割堆砌在一旁的花岗石。滋滋作响的打磨声在山间传有细微回声。
“那是在干啥?”林进森跟沈锐宁要了一根烟抽,同样注意到那些人。
他没见过,沈锐宁之前下到乡镇工作,倒是清楚:“亲人离世之后,后人………”
“哎呀,就是包坟呐。”有个老头背着手绕着车看了一圈,在他们旁边驻足。
他跟着看小坡上那五个人男人忙活,说:“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现在农村全按这种来了,就姚家这两口子跟个野坟似的光秃这么多年。”
“小姚有良心,这次在老人忌日专门回来,花六万块修坟。”
今年已过大半,马上就快第十个年头。
老头浑浊的眼睛越过风云山丘,穿透树干粗大、枝叶稀稀拉拉的橘子树。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他与姚老哥在山头种下这一排排树的场景。
橘子滞销,价格也被收果子的人压得极低。后来村里人改种别的,而姚家两口子去世,风水师算了算,说那个位置好。
于是那块地的树被连根拔起,他们便埋在了那里。
只留下靠土地界限边的最后一颗高大橘树。
老头慢慢拿起手中的老烟杆,吸了口叶子烟。
他仿佛蒙着一层膜的眼珠转动,睨向沈锐宁,声音闷哑,好似嗓子里糊了一层咽不下去的痰:“你们来走亲戚的?”
林进森:“昂。”
“哪家?”老头查户口。
“姚今拙。”林进森没心眼,别人问啥他说啥。
沈锐宁呼出烟雾,捻灭剩下的大半根烟,扔车里的烟灰缸里。
他解释说不是亲戚,是朋友,老头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诶诶诶”叫几声,要他抽剩的好烟。
“你这不是浪费吗你说你。”
沈锐宁和林进森皆是一怔。沈锐宁笑了下,给他发了一支烟,“还以为您只抽叶子烟。”
“哪里,没钱才抽这个”老头笑眯眯地说,“谢谢哈。”
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姚今拙他们才出现在路口。
姚今拙骑着车,梁崇在后座看上去很憋屈,长腿屈着,脚踩在两侧小小踏板上,像悬空着似的。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姚今拙停下车。
林进森说:“不知道你家具体位置……崇哥怎么样,小拙带你兜风爽不爽?”
梁崇勾唇:“爽。”
“你滚。”姚今拙肘击梁崇。
他给沈锐宁指路:“路口进去一百米,右转下坡就到了。五组三十六号,房子最破的就是我家。”
说完姚今拙把梁崇赶下车:“你坐他们车回去。”
梁崇:“不行,万一你给我们乱指路,跑了怎么办?”
“你他妈……”姚今拙欲骂又止,毕竟梁崇有帮手,他容易吃亏。
沈锐宁拉开车门,说:“不一起进去吗?你们在前面带路。”
“你们先去。”姚今拙往两座坟那儿指了下,“我去叫他们吃饭。”
他指的是沈锐宁他俩刚听老头说过的地方,沈锐宁没多问,先开车进去。
他刚想问梁崇要不要一起,对方和他对视一秒,随后转过头,当没看见。
沈锐宁:“………”
五点多,村里有些人家吃得早,已经在做晚饭。姚今拙请人包坟,是要管人家吃住的。
但还好有四个人都离家不远,骑个摩托车就能回去。只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这几天得住在姚今拙家。
姚今拙往前低速骑了一段路,停在路边喊他们:“贺叔,吃饭了!”
机器声太聒噪,常年干这活耳朵也背,都没听见。年轻的男人似乎听见了,往路边看了眼。
他瞧见姚今拙,登时露出一个笑,跟旁边的几人说了句什么。
同是男人,梁崇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出这人对姚今拙有意思。
两人先回去,路上他问:“那男的是谁?”
“哪个男的?”姚今拙想了下,“方坚繁啊?”
梁崇从后视镜盯他:“你连名字都知道?”
有时候姚今拙真觉得梁崇有病。
“废话,我花钱请人做事,肯定知道名字啊。你蠢不蠢?”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没什么交情了,梁崇放心许多。
心刚放下去一个小时,在看见姚今拙给那个方方还是圆圆扁扁的男的拿湿帕子擦衣裤上的灰尘时,又高高悬到脑门心。
都是下力气的活,四斤牛肉和三个小菜被几个男人一扫而光。
晚饭后其他几人各自回家,姚今拙家里给方坚繁大概擦了下灰后,让他脱下来,拿去一起扔洗衣机。
方坚繁皮肤被晒得黝黑,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和宽松的黑色工装裤。
他站在浴室外,抓着衣摆没让姚今拙扯动,脸颊上浮现一层红,“没…没事儿,一会儿我自己洗。”
他俩以前是小学同学,方坚繁半道转学过来,帮姚今拙出过头。但是由于方坚繁那时候比其他男生发育晚,好好学生又不会打架。
结果就是两个怂包一起挨打。
虽然没帮着,但好歹替姚今拙分担了一半火力。
初中两人都上的镇上的中学,暑假方坚繁抽条,不知道吃了什么,一下长得又高又壮。那之后一直保护姚今拙到毕业。
虽说也没人再欺负他们。
多年不见,偶然相遇,姚今拙对他倒是和小时候的感觉一样。
反倒是方坚繁总是很紧张与他单独相处的模样,胆子变得很小,不敢与他对视,比少年时代更容易脸红。
“脱,快点。”姚今拙说他,“是不是想浪费我家水?”
“没有……”
威逼利诱下,方坚繁终于把衣服脱下来。
实打实下力形成的肌肉与健身吃蛋白粉练出来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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