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49章

到此已经完全颠覆了正常人的认知,戚良刚给季志勇汇报完情况,太阳穴一个劲地突突跳。

等张金海和尹宏奕回来后,戚良看了眼时间应该来得及,于是说道:“常然的家里一定还有遗落的线索,我们要赶紧再去一趟。”

有了第一次的记忆,戚良带人径直来到书房,阎景修和其他人则是去到别的房间搜查。

干涸的血迹在地毯上形成一片褐色的痕迹,书房里还是之前的样子。

白子骞随手按开电脑开关,根据常然的生日试了下密码,醒目的红色叹号提醒他密码错误。

环视四周白子骞想着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得到些关于密码的提示,这一看总觉得墙上的挂着的油画看起来不那么协调,其中一副居然还是直接立放在一个刚过头顶的书架上。

戚良也注意到了,这个书架不仅比其他的要矮一些,从侧面看似乎还是嵌在墙里的。

他出声叫住张金海,“张队,你看这个书架。”

张金海上下看了一遍顿时心领神会,用手电筒顺着书架和墙的缝隙往里面找,隐约看见一点反光。

他扶着书架晃了晃,头顶上的油画也跟着动了动。

白子骞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油画,把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接着几个人合力把书架从墙洞里拽了出来,果然在那个位置发现了另一个可以进入的空间。

“常然家这墙得有多厚,什么都往墙里面藏。”白子骞吐槽道。

墙后的密室不足五平米,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各种孕肚的特写,每张下面标注着日期和编号。众人刚找到密室时的兴奋逐渐被震惊取代,尹宏奕忍不住低骂一句,“真是变态。”

这时张金海发现角落里有个保险箱,门居然还是虚掩着的。

本以为里面会和藏在油画后面的保险箱一样,里面得是些贵重的珠宝手表,没想到打开后却是空空如也。

就在众人感到失望的时候,戚良却用手摸到什么东西被粘在了保险柜内里的顶端。他蹲在保险柜前别扭地歪着身子,只能看见被塑封袋包住的一张纸。

戚良找准位置用力一撕,拿出来时露出封皮上《基因优选计划合作协议书》几个字。

“这他妈是……”张金海凑过来和戚良一起翻看里面的内容,当他看清上面的文字后,不由得从心底窜起一阵无名火。

“非法代孕。”戚良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是专门针对高智商人群的定制婴儿服务。”

这时走廊里传来阎景修急促的脚步声,他手里举着一个小药瓶走了进来,面对空无一人的书房先是一愣,接着发现墙面上居然多出来一个门。

戚良听到声音从密室走出来,阎景修立刻把药瓶给他看。

“主卧床头柜发现的,标签被撕了,但里面还有几粒药片。”

戚良接过药瓶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他联想到突然闯进陈澄病房的假护士,总觉得她冒这么大的险,不只是要留下一个带血的奶嘴而已。

第55章 失踪的婴儿

警笛声响彻街道,戚良一边飙车一边打电话。

就在刚才,负责在病房门外看守陈澄的警员气喘吁吁地给他打来电话,“戚队,陈澄突然出现抽搐症状,情况不明。”

但当他们冲进病房时,陈澄的病床已经空了,床单上只有一大片呕吐物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一度混乱。

“五分钟前病人突然心脏骤停,”护士慌乱地说,“已经送抢救室了!”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张金海扶着额头焦急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尹宏奕已经把药瓶连带着陈澄的呕吐物一并带回实验室,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戚良一言不发地靠在墙上,眼看着身边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就在此时,走廊尽头却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当戚良看清来人时,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秒。

这人是林郁,省厅刑侦总队的法医专家,更是赵时熔相处多年的女朋友。

“听说你遇到麻烦了。”林郁微笑着递过一份文件,“巧了,我正好在查一起跨境代孕案。”

戚良接过文件,刚翻开第一页就足以让他瞳孔收缩。

loveangle医疗中心,经营范围包括产后护理和赴海外生子,而公司的注册法人一栏赫然是叶锴灼的英文名。

“这案子比你想的复杂。”林郁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熟悉的香水气息十分有压迫感地朝着戚良扑来,“考虑到常然和叶锴灼的关系,我们有理由怀疑常然不只是loveangle的客户,他还是这个代孕网络的基因提供者之一。”

戚良还没完全消化林郁带来的消息,抢救室门上的灯突然灭了。

张金海站得久了腿有点不听使唤,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迎了上前去,医生什么都没说,只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陈澄死了。

法医鉴定室冷得像停尸房,陈澄的尸体被推进来,青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急性番木鳖碱中毒,也就是中医说的马钱子,毒药来源和你们拿回去化验的那瓶药一致,“林郁戴上手套,翻开陈澄的眼睑,“有意思的是,死者死前受过极大惊吓。”

阎景修站在角落,目光在林郁和戚良之间来回游移。他注意到林郁自然地帮戚良整理衣领,太阳穴不由得一跳。

张金海带着一身烟味回来,他顺着阎景修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说道:“当年咱们分局有两大警花,都是他们法医部的,一个是官婷,另一个就是林郁。”

和官婷温柔婉约的性格不同,林郁是很明艳的长相,和赵时熔更是局里公认的一对。

当年戚良初到刑警队人生地不熟,赵时熔像对自己亲弟弟一样照顾戚良,林郁爱屋及乌,有什么好事也都第一个想着戚良,这让赵时熔也偶尔开她玩笑,说自己嫉妒戚良。

后来赵时熔出了意外,戚良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等恢复得差不多回去报道的时候,才知道林郁已经调走了。

也许是不想睹物思人,林郁这两年也都没再和他们联系过。

张金海的话不仅没让阎景修放下心来,反而想起另一件往事来。

他记得之前有人说戚良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其实是赵时熔打算买的,只不过后来被戚良给留了下来。

阎景修越想思绪飘得越远,刚和林郁聊完的戚良一转过身,远远就看见张金海和阎景修一高一矮靠着墙站得笔直,就连他走近了也不曾动一下。

“干嘛呢?你俩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阎景修从刚才开始就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张金海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这个没头脑到底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他只是想到赵时熔心里有些伤感,这下情绪被戚良打断了。

“陈澄中毒来得太蹊跷了,我觉得他死前一定联系过什么人,”张金海的情绪恢复得很快,“我让凌凌又去查监控了。”

戚良也和徐步洲联系过,让他帮忙调一下陈澄住院这几天有没有车辆频繁出入过医院。

医院的停车系统可以筛查出进一周内连续停车两次以上的车辆信息,徐步洲追踪轨迹发现,就在常然遇刺的第二天,也就是陈澄住院之后,有辆车在医院和陈澄住所之间来回跑了三趟。

于是他立刻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戚良。

监控画面显示,一辆黑色SUV在医院停车场和陈澄所住小区间频繁移动,最关键的镜头拍到了驾驶座上一个戴鸭舌帽的侧脸。

阎景修凑近屏幕仔细观察,“像是个女的。”

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从电脑里调阅出另一个文档,和常然遇袭当天出现在他家别墅前的那个快递员是一样的装束。

“你们看帽子上。”阎景修把两张照片摆在一起,帽子的左侧靠近后脑勺的位置一枚红色的小徽章。

房间瞬间安静,张金海深吸口气,“我靠,这什么情况,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就在此时戚良的手机突然响起,白子骞的声音透着兴奋,“队长!技术科帮咱们把常然电脑的加密文件破解了,里面有个婴儿监控系统的登录入口。”

白子骞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用鼠标点进那个文件。只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没维持几秒,他就被文件里面的内容惊住了。

只见屏幕上出现一个实时监控画面,温馨的婴儿房里,一个小婴儿正安静地睡在摇篮中。

摄像头角度看不到看护人的脸,只拍到一只正在轻摇摇篮的手,那只手纤细白净,手腕上却戴着一块明显和她尺寸不同的百达翡丽。

白子骞说过,这是个监控系统,也就是说电脑上的画面是实时传输的。

“定位到了!”就在戚良还在和白子骞沟通视频细节的时候,技术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城北阳光花园小区17栋!”

警笛声划破黎明的寂静,三辆警车呼啸着驶入阳光花园小区。

街道上,只有商场外围的奢侈品店依旧亮着证明身份和地位的灯箱,几个喝醉的年轻人对着那几个牌子手舞足蹈,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时方凌凌的电话打了过来,通过车载蓝牙,全车人都听到了一句,“不好,孩子被抱走了!”

戚良第一个跳下车,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抬头望向17栋别墅,二楼窗帘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刚离开。

“封锁所有出口!”戚良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景修带一队从后门包抄,张队就守住前门,其他人跟我走!”

破门器撞击门锁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门开的瞬间,一股奶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戚良举枪冲进客厅,却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婴儿房在二楼!”尹宏奕指着楼梯喊道。

戚良和从后门进入的阎景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推开那扇贴着卡通贴纸的房门。

房内早已没了人影,只剩摇篮还在轻轻摇晃,仿佛里面的婴儿刚刚被人抱走,戚良伸手摸了摸摇篮里的垫子,余温尚存。

“来晚了一步。”阎景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摇篮里捡起一根细软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浅棕色,“孩子应该刚被带走不久。”

林郁小心地将其装入证物袋,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希望能从这根头发里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时阎景修从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全都是婴儿用品。

他把东西一股脑倒扣在床上,掀开行李箱时,有一张纸从里面飘飘忽忽地落了下来。

阎景修捡起来一看,是一张英文的出生证明,父亲栏赫然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分别是常然和叶锴灼。

戚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表情凝重的侧脸。

这场以血缘为名的迷局,似乎才刚刚揭开帷幕。

林郁再一次回到金阳分局,夜晚的大楼隐匿在婆娑的树影中,有一种诡异的庄严感。

听到消息的官婷一早就坐在门口的岗亭里,和值班的大爷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嗑瓜子。

广播中间穿插着几段广告,讲什么壮阳又讲治不孕不育,大爷不屑地撇撇嘴,“官儿啊,就这天天骗人的广告,你们管不管?”

“这还真不好管,”官婷笑着说,“最多告他们个虚假广告罪,其他的就不行了。”

大爷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远远看见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人谁啊,大晚上跑这来了?”大爷一个人嘟嘟囔囔。

官婷笑着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推开门走出岗亭,大爷只听见她很小的一句“找我的”。

两人许久没见面,刚一靠近就习惯性地挽住了彼此的手臂,像是很多年前一样。

官婷没问林郁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郁也没问官婷和张金海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她们像以前一样,夸赞对方的发型好看,脸上的粉底颜色,直到林郁把从现场带回来的婴儿头发拿给官婷。

上一篇:醉天骄

下一篇:爱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