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而终 第42章

第47章 离奇的车祸

常然大学就出了国,这些年都没回来过,加上他公众人物的身份,有些信息的取得相对比一般人简单许多。

方凌凌注意到,常然出生时父母年纪已经很大了,通过他的社交账号的只言片语可以拼凑出,两位老人早在两年前便相继去世了。

这也许也是常然决定回国的其中一个原因。

户籍资料里显示,常然还有个妹妹,年龄比他小了不少,才22岁,算年龄应该大学刚毕业。

“咦,常然的妹妹居然不姓常,”方凌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几页纸疑惑地说道,“重组家庭吗?”

喃凤  民政局的系统和户籍系统不同,不是全国联网的,因此查不到常然父母是否再婚过,不过方凌凌这对破案影响不大。

“还不许人家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了,”张金海拿过来随手一翻,果然不出所料,“常然的母亲不就姓陈。”

方凌凌还沉浸在吃瓜的情绪中,压根没往这么常规的理由上面思考。她耸耸鼻子,和张金海开起了玩笑,“这会儿你又看得开了。”

“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张金海一下便知道方凌凌说的是什么,“咱们做警察的什么没见识过,只要不影响别人,不扰乱社会秩序,他爱跟谁好跟谁好。”

张金海为自己有这开明的觉悟感到骄傲,不由得哼起了小曲。然后他突然笑了下,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听过‘嫁相片随相片’的吗?”

“什么嫁相片随相片?”方凌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还办过冥婚的案子?”

“呸呸呸!”张金海一把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看到方凌凌笑歪了的身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方凌凌还急着把常然有个妹妹的事告诉戚良,张金海在她走后又重新哼唱起刚才没唱完的曲子。

“由来一声笑,情开两扇门……”

“常然、陈澄,”两个名字念起来倒是顺口,戚良根据方凌凌从通讯公司得到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几声后对面便有人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接电话的声音明显是个男人,戚良确定自己没有打错,不由得怀疑起对面人的身份。

他语气立刻严肃起来,问道:“这是常然的手机号码吗?”

“是。”对面的男人回答,“陈澄出车祸了,我是交警支队的。”

常然是前天,也就是5月23日将近凌晨被发现在家中遇袭,而陈澄是昨天清晨5点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

兄妹俩目前都因为重伤躺在医院里,戚良当下便怀疑凶手是不是与常然家有什么恩怨,不然这两起事件发生得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陈澄是自己驾车撞到了墙壁,”电话那头说道,“不过我们也怀疑这场车祸并不是意外。”

对方约戚良见面详聊,阎景修主动提出要一起去。

原本已经准备和阎景修一起外出的尹宏奕听闻,只摆摆手,“你和戚队去吧,我找别人。”

戚良无所谓和谁一起,况且段时间确实和阎景修培养起了些默契,便说道:“行吧,’张队你安排人和尹哥一起。”

从市局出发的路上途径一处商业街,虽然不是休息日,马路两边也是行人不断。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阎景修注意到步行街附近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其中就有人支了个架子,正在卖端午节的五彩绳。

围着摊位的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热火朝天地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款式。

直到车子再次启动,阎景修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出神,戚良也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了那群逐渐缩小的人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交警支队门口,刚停好车,就有一位位身姿喃凤笔挺的警员朝着戚良的方向走来。

“你好,是戚队吧。”对方先自报家门,“我是徐步洲,就是刚才在电话里和你联系过的。”

“你好,徐科长,”戚良伸出手来和他短暂握了下,又说,“这是我同事,阎景修。”

徐步洲这人做事雷厉风行,他礼貌地和阎景修握了下手,便引着二人往大楼里去,“里面说吧。”

徐步洲所在的事故科专门负责交通事故处理,每天要处理的案子不少,陈澄的车祸案就是其中一起。

“陈澄的手机联系人就两个,一个是她男朋友,另一个就是刚才你播来的那个号码。”

徐步洲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到戚良面前的茶几上,接着拖了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

“上面的备注是‘哥’,我我打了几次一直没人接,到后来就打不通了。

“她哥是我们正在调查案件中的受害者,他手机摔坏了,屏幕上看不见来电,之后有可能是自动关机了。”戚良解释道。

徐步洲点点头,应该是认可了戚良的说法。

“陈澄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戚良急于确认兄妹二人的案件是否有关联,于是问道。

“24号早上不到六点,我们接到水泥厂的电话,说厂子外的凤阳大道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等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车头已经完全变形,驾驶员也就是陈澄,她被救出来的时候还能说话,可惜副驾驶上的乘客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就已经死亡了。”

徐步洲光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心有余悸。

“现场看起来由于超速所引起的,陈澄状态不太好,可能是失血过多有些语无伦次。”

阎景修觉得徐步洲的描述听起来有点熟悉,他找到方凌凌早上看过的那条推送,打开问道:“徐科长,你说的是这起车祸吗?”

徐步洲忙了一天还没来得及看,现场的惨烈已经足够触目惊心,没想到新闻标题更是多人眼球。

明晃晃的“女司机”三个字让这篇文章的点击率远超当日其他新闻,评论区都快吵起来了,却没有多少人真的关注到案子本身。

“没错,就是这个案子。”

当时议论这起车祸时戚良也在场,令他感到不解的是,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如果车里不小心掉了东西,在不影响驾驶的情况下,等到了目的地再捡也是可以的。

如果非要捡不可,那也应该靠边停车,而不是一只脚还踩在油门上就弯腰去捡。

“她真的是因为捡东西导致的车祸吗?”戚良没看过现场,怀疑是营销号乱写的。

“陈澄自己是这么说的,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可能,立刻就做了血液检测。事实就她既没有喝酒也不曾吸食违禁品,我们也确实在驾驶位下面找到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徐步洲把现场拍摄回来的照片拿给戚良和阎景修。

“二位发现什么问题了没?”徐步洲故意没有点明,而是耐心地等戚良和阎景修观察一阵。

照片上,正副驾驶的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右侧的前挡风玻璃更是被撞出了裂痕。仪表盘上的零件七零八落地散得到处都是。两边的车门应该是方便救援已经从门框上卸了下来。

这时阎景修突然发现了个问题,“副驾驶没系安全带?”

戚良闻言也看了过来,就见副驾驶安全带扣上插了个卡扣。

卡扣通常是由于安全带长度不够,作为延长来使用的。而实际上,因为插了卡扣安全带就不会发出提示音,不少人钻了空子,因此不系安全带。

戚良同样注意到,主驾驶安全带扣上没有卡扣。

“勘察事故现场的时候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但不系安全带只能说乘客的安全意识淡薄,存在侥幸心理,不可否认陈澄这车开得确实有问题。”徐步洲继续说道。

事故发生的位置位于水泥厂附近北行方向,马路绕着厂房,形成了一个类似环岛的特性。

考过交规的人都知道,在距离环岛50—100米处应减速慢行。但是以事故车辆被撞毁的程度来看,陈澄在那个时候不仅没减速,反而还为了捡一个瓶子,弯腰时下意识猛踩住了油门。

徐步洲用手指点点照片,提醒阎景修和戚良忽略掉的细节。

驾驶位距离方向盘非常远,不仅如此,座椅背也是向后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之前有人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

戚良这才注意到,不仅是驾驶位,就连副驾驶的座位也是如此。

“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上去坐了一下,”徐步洲伸出自己的手臂比量了一下位置,“我身高185,完全靠在椅背上也才勉强能够到方向盘。”

“陈澄有多高?”戚良问道。

“大概160多不到165吧,个子不高,手臂也是正常长度。”徐步洲说。

“她为了捡一个矿泉水瓶,宁愿先把座位后调再放倒椅背,也不肯把车靠到路边停下,”徐步洲轻笑着摇了摇头,“可能吗?”

因为事故路段没有监控,但可以通过水泥厂门口的摄像头推测出车子经过的时间。

当时是凌晨四五点钟,这里位于城乡结合部,白天都没有什么车辆经过。尤其是水泥厂路段,灰尘大,路又不好开,一般出市区都会选择更宽敞的高速,或是新修的大马路。

“关起门来说,那段路前后一两公里都没有监控,就算不知道,导航APP也会提醒,陈澄就算一脚刹车把车停在马路中间都没人能看见。”

徐步洲虽是吐槽,却也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所在,徐戚良和阎景修一时也想不通陈澄当时那么做的理由。

阎景修在一堆照片中来回翻找,他注意到车玻璃上只贴了个ETC的机器。

“陈澄的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吗?”

“没有。”徐步洲无奈地摇头,“这年头不用行车记录仪的也是少见了。”

这起车祸的巧合实在太多,可如果真的是陈澄蓄意为之,那她本人现在也躺在医院里,随时面临着瘫痪的风险。

“对了徐科长,那名死者是什么人?”戚良好奇到底什么关系能和陈澄大半夜开车一起去水泥厂那条路。

“陈澄的男朋友,叫叶锴灼,目前我们掌握的就这么多。”

叶锴灼身上没有找到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手机也在事故中碎得不成样子了,能知道他的名字还是陈澄在昏迷前告知的。

案子进展到这一步似乎陷入了困境,徐步洲倒是想起件事。

“给你们提供个情况,陈澄被发现时是趴卧着的姿势,驾驶位的安全气囊已经完全弹出,顶住了她的肩膀。而叶锴灼身上有多处骨折,但手臂却没有明显的抵御伤痕。有可能当时正在睡觉,又没系安全带,所以撞向了挡风玻璃。玻璃碎片割破了安全气囊,使他失去了保护。”

徐步洲说完之后,戚良和阎景修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他倒是比这两人更乐观,“叶锴灼的尸体已经拉去法医那了,不过找人的事还得麻烦你们刑警队。”

【作者有话说】

“嫁相片随相片”是说大宅门里白玉婷和她爱豆照片结婚的事,老张唱的那几句是歌词。

第48章 非独生子女

交警队在车祸第二天做过几次实地测试,徐步洲打算这几天抽空再去跑几趟,以确保数据的准备性。

戚良顿时来了兴趣,“徐科长,方便的话能不能把录像发给我们看一看。”

“行啊,如果时间合适,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来现场,毕竟我们也需要专业的刑侦专家提供些思路。”徐步洲大方地邀请道。

“那太好了,”戚良和阎景修跟在徐步洲身旁一起往门外走,“你安排好时间,我们随时配合。”

“就这两天,定下来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徐步洲说完接着他略一思忖,“执法记录仪在车祸现场拍了不少视频回来,如果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的话,我让人一会儿先拷给你们。”

回到车上,戚良和阎景修谁都没说话,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系上安全带,只是下一个步骤出现了分歧,戚良选择放倒椅背,阎景修则是挪后了座椅。

戚良半躺着调座椅有点不好使劲,他有些后悔,打算先坐起来再说。

阎景修余光看见他别扭的样子没忍住低头笑了下,一手解开安全带,身子从右侧越过扶手箱,在戚良打算起身前摸到了他左腿边的调节开关。

戚良的身子已经起来了一半,就这么硬生生被阎景修的右手臂挡住。

呼吸间,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应该是前两天刚去超市买回来那袋洗衣粉。戚良之前没觉得有这么香,可能是被阳光晒过之后才更明显。

阎景修动作很快,戚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两人的距离就被拉开了。

戚良有些僵硬地半靠在座椅上不敢动,阎景修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自顾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接着抬腕看了眼手表,“1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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