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快递站 第37章

  对方面露惊异,露出似乎看到了外星人般的惊异神情,随后带着嘲意道:“也是,毕竟贱民不拥有身份卡这种高级东西,你在路边随便找个植入机把卡片埋进皮肤下面,点击卡片后会弹出你想要的一切。”那女人讲解完这些后,不屑地甩动着过分颀长的手臂,手肘处隐约出透露出一丝金属光泽。

  整个诊所又重新沉浸在忙碌之中,手术床上亮着大灯,有人正例行更换金属脑壳。义眼男便哼着歌边从女孩手中接过一件件器械,熟练地把氧气面罩一把塞到顾客的嘴边,这显然是个卫生条件与医疗水平都相当低质的地下黑诊所,更谈不上什么行医资格,他们几个能用药物暂时稳住断臂,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迅速恢复伤口。

  推门而出的一瞬间,细密冰凉的雨丝砸到脸上,陆桁左手抹了把脸,转身关门冲进雨里。

  尽管一路贴着墙角走,右臂的伤口断面还是被雨水不自觉浸透,水流冲刷着淡绿色的凝胶,融化的凝胶液体混着大量的血水源源不断从伤口处涌出。好在路上行人皆对阿希姆邦混乱不堪的帮派砍杀与争斗习以为常,无人对受伤者投来多余的目光。

  约莫走了近半小时,陆桁才终于找到一处荒僻无人的角落,在黑暗处默默浏览着系统商城。

  166号又适时地冒了出来,从上次恶意篡改数据被教训后,它变得乖巧许多,甚至此时老老实实地为陆桁筛选并推荐伤药:[安利宿主使用这款价值7积分的断肢重生伤药,这款伤药在同类型伤药中性价比高,但副作用是只会治愈骨骼断裂,不仅仍会保留一定程度的皮外伤,且宿主在使用伤药后的五小时内依旧能感觉到断肢疼痛]

  确实浏览了一圈,没有比这消耗积分更少且能迅速解决问题的伤药,他点击购买,能感受到右小臂处骨骼疼痒难忍,额头渗出汗来,半晌手臂才终于能恢复基本行动自如,只是断口处依旧不停流出血液,且伴随着难以忽视的剧痛。

  而这已比先前的情况好上太多,陆桁将钢板拆下来扔掉,按照那医馆老板的话,四十分钟后终于在阿希姆邦的中心城区找到了一处植入机。这机器四面都是屏幕,随着手臂的伸入,表皮一阵酸麻后便算是植入完成。

  而植入的新手指引上写着皮下身份卡的作用,包括随时呼出屏幕、区域大地图查看、人际通讯、帝国新闻和交流论坛等应有尽有。

  喀拉拉巷位于阿希姆邦和贝尔金邦的边界,是两个治安奇差的大邦之间的三不管地带,那里犯罪丛生无人管辖,是无数亡命之徒的聚集地,同时也分布着如毛细血管般密集的黑市与地下□□。

  陆桁从随身物品格中取出铁锹随时备用,又将便携保险箱牢牢绑在腰间。左手执武器多有不便,但情况紧急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任务时间只剩下十五个小时,他需要尽快赶到喀拉拉巷。

  天渐黑了,雨势渐猛,他从路边荒废摊子上扯了块破布盖在头上,路上不时有小混混三五成群将他拦下,在陆桁向他们展示过空空如也的快递箱后又悻悻然放他过去。

  他实在不像个会随身带钱的有正当职业的公民——右臂上一圈难以忽视深可见骨的伤口,浑身湿漉漉的连把伞都没有,腿脚上尽是与人扭打后的青紫痕迹,一身黑色劲装被雨水打湿后紧贴着黏在身上,这些无一不标志着独属于底层人的落魄与狼狈。

  甚至中间有几个混混诚挚邀请陆桁要不要加入他们的帮派,说是在阿希姆邦本地相当有势力。

  陆桁没理他们,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喀拉拉巷。

  雨夜令人放慢脚步,赶在天亮前,他终于到达了巷口。

  这是一处只有一人多宽的小巷,狭窄到不能容纳两人同时并肩而行,短而窄的巷子里却足足挤着七八十户人家,有的住在平房的顶层加建中,有人则干脆用密实的广告布搭起简易又肮脏的临时住宅。

  订单上显示男孩的家正在喀拉拉巷的巷尾,果不其然,那巷尾处围着五个半大青年。

  他们正是四处惹是生非的年纪,空长了一身的腱子肉却不知往何处使力气,那些青年们正狠狠敲着这户人家的门,不住用恶毒的句子骂着里面躲着不出来的人。

  从这些脏话中勉强能分辨出这些青年们是来讨债的,借条上明明写着六千币,房内的人却死活赖着不还。

  陆桁走了过去,破旧摊子上的塑料布依旧搭在头上,指了指房门对那几个精力旺盛的青年道:“里面这户人家我认识,就住着个小孩,你们怎么敲都没用。”

  那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青年矮了半个头,说话却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硬气:“你谁啊你?!”

  旁边的结巴青年也开始帮腔:“对,对啊,你谁?小孩,孩子还不上大人还钱,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我们大哥,整个阿希姆邦这片,我大哥罩的。”

第45章 抢车

  灰暗的天空中依然蒙蒙地向下飘起雨星, 那几个青壮小子头发早尽湿,脸上布满了雨水,为首的那人造作地摸了把脸, 嘴角高高翘起,他径直推了陆桁一把,虽没推动, 却依旧气势不减, 邪笑道:“外乡人?”

  他从被雨淋湿的裤兜里掏出个药丸大小的冰绿色玩意塞进鼻子里, 鼻孔顿时向外喷着独特尼古丁气味的白色气体:“阿希姆邦可不像你想的那么有意思, 少管闲事,滚远点。”

  他本以为自己一番狠话后对方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却见一铁锹凭空而落, 猛地一阵疼痛后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陆桁手下未停, 将为首那人拍晕后紧接着挥动铁面砸向另一人的后颈,直到站在最末尾那人反应过来掏出插在腰间的电-棒,巨大的电流在他身上涌动,却被皮肤的屏障阻挡。

  那人一时间惊住愣在原地, 嘴里叫了句什么,还未说完便被铁锹一把敲在脑干上, 顺着墙慢慢滑向地面。

  右臂刚有所愈合的伤口尽数崩开, 陆桁将铁锹收入随身物品栏, 从躺着人的衣角撕下块布料简单将伤口又仔细包扎了一遍。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铁皮摩擦声响, 他迅速回头, 只见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探窗口, 里面露出小男孩晃动的头, 那男孩似乎是踩在什么物件上才能勉强探出头来, 身形一跃一蹦地摇晃着。

  两人无声对视半秒, 那小孩又啪地一声把小窗关上。

  冒着零星的小雨,陆桁抱臂站在一旁。约莫三五分钟后小男孩去而复返,从铁皮小窗内投掷了个白色的小物件砸到他脚边。

  那是卷表面有些脏污了的防水绷带,绷带之中缠着的是一小瓶开过盖的淡绿色止血凝胶。

  陆桁粗略观察了一番,这沉重的铁皮大门至少有两米半高,远超周围住宅的围墙高度,且上面插满了亮晶晶的极长金属尖刺,就算是拿来梯子常人也未必翻得过去,这也是为什么门口的青壮年宁可淋雨堵着这孩子一天一夜也没能进门的原因。

  同时里面小孩年纪虽不大,但戒备心却很强,明明目睹他砸晕了这些讨债者,却仍谨慎地观察着后续。

  对方没作声,陆桁也没主动搭话,他默默捡起地上的绷带和凝胶,将半瓶凝胶挤在伤口处,又紧紧地用防水绷带缠了起来。灰塔帝国的医疗药品水平已发展得远超原位面,缠满绷带的右臂不仅活动自如,还附带止痛清凉的功效。

  小男孩踩在两个堆起来的泡沫箱子上探头默默看着那正包扎伤口的高大男人,思考良久,又倾身扭头望了望四周,这才打开铁皮门的五道大锁,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他先是将地上躺着的人全身上下仔细搜了一遍,七零八碎找出一千多币的现金,小心地装进口袋里,对着陆桁招了招手。

  “叫我黑蛋就好,街上没人喊我真名。”那小男孩沉着地开口,待陆桁进了门,利落地将大门的三道锁严格地锁上。

  院内物件杂而不乱,各种捡来的脏兮兮的机械杂物被黑蛋分门别类整理好,归置在一起。他熟练地给陆桁撑开一把金属折叠椅,又从院里水龙头里接来两杯被锈迹污染的发黄自来水。

  黑蛋冷静地开门见山道:“一千三百五十币能换什么武器?”

  陆桁在系统货物栏中快速浏览一圈,灰塔位面的武器价格并不贵,一千多币的选择度很高:“你能想象到的一切冷|兵器,以及电击棒、便携喷火|-枪、一盒定向手榴|弹或者能装填三颗子弹的袖珍小手|枪……”

  黑蛋点了点头,将抢来的现金全部放在快递单上:“那就来一把喷火|枪。”

  从陆桁手中取走喷火-枪后,黑蛋谨慎地走到大门边,动作极轻地掀开铁皮小窗,看到门外几个混混依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才开锁出门,用火|枪挨个将他们头部以上瞬间喷成一片焦炭,又用迟钝的铁片慢悠悠刮开几人手臂皮肤下的身份卡。

  共取走五张身份卡后,他将几人的尸|体拖到巷口处的垃圾堆边,满意地拿着枪回到院内,夸赞道:“好用。”

  黑蛋的皮肤黝黑,比一般孩子干瘦许多,眼神中透露出不符合同龄人的老成,他从院里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两块棕黑色的过期干面包,递给陆桁一块,老练道:“你是能力者,我刚刚看到了,电击|棒的电流对你不起作用。”

  陆桁没抬眼,也没应话,对小孩若有若无的试探充耳不闻。

  “别担心,我本意并不想冒犯你,你很强,我没必要在以实力说话的阿希姆邦得罪一个未来的朋友。”黑蛋三两口吃完干面包,脱下外裤,将刚顺来的五张身份卡仔细塞在贴身内裤的内兜里,“我知道按规矩我该支付一笔多余的小费,但很抱歉,我实在没钱,不过我可以卖你一些消息,知无不言。”

  这孩子很精明,整个小院内没有大人生活过的痕迹,不机警点根本无法在这吃人的社会里存活下来。

  而恰好陆桁正需要一条信息,并不打算为难这小孩,他将浑浊的锈水一口饮尽:“哪里可以得到一辆正规卡车?”

  黑蛋皱了皱眉:“非法的卡车倒是有几个地方容易抢到,但要想正规只能去造车厂,黎明郡有很多厂子,只是那里守卫森严不易进入;如果不介意新旧的话,阿希姆邦东北区有个报废车处理厂,在果阿巷拐角处,那里的车都被吊销了牌照和车主信息,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一辆能开的。”

  陆桁点头道了谢,走之前黑蛋扬着那花花绿绿的货运单提醒道:“送快递这主意不错,但你宣传方式未免太落后了,找人在论坛上帮你搭个接单入口吧。夕阳酒吧第二个冰柜底下有个交易市场,跟前台说找老滑头,告诉他‘黑蛋有颗没用完的蓝宝石’,他自然会给你找人建合适的接单链接。”

  说完,黑蛋一把将陆桁推出了门,三道锁重新关闭,他掀开上头的小窗子狡黠地笑道:“我这消息够格吧,以后多多合作。”

  外面的雨稍停了片刻,只是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压下来一大片巨大的积雨云。

  166号又冒了出来,只是冰冷的电子音中透露着明显的虚弱感,仿佛下一秒这微弱的声音就要消失:[这个位面的小孩可真可怕,杀人不眨眼,比你还吓人]

  在灰塔位面存活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伴随着危险又艰涩的疼痛,连有自保能力的成年人都尚且步履维艰,更何况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孩子。

  这世道下,杀人自保已是再合理不过的行为。

  陆桁没回复166号的话,保持沉默沿导航向果阿巷继续前进。

  到达果阿巷时恰好大中午,报废车处理厂前有几个孩子在踢球,在阴沉闷热的天气里这些小孩跑得累到满头大汗。

  处理厂门口处有个不大的保安亭,里面几个光膀子披着保安服的人正吞云吐雾谈天说地,没人注意到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已绕着厂子走了两圈。

  陆桁注意到处理厂角落的矮墙上有一处电网断了线,果断掏出铁锹将那处铁丝砍断,从暗处闯入了处理厂。

  整个厂子内部相当破旧,设备似有几十年没有更新过,仿佛是这个混乱不堪的邦区内被遗忘的阴暗一角,他快步猫身来到停车场,偌大的场地内密密麻麻停着几百辆破旧程度不一的废车,一辆巨大的拖车在旁边。每天拖车都从阿希姆邦的各个角落里清理占地的废旧无主车辆,又把它们拖到处理车间做成新的金属块以供回收。

  这些车大多体量很小,多是小轿车或单人代步车,陆桁从中勉强挑中一辆面包车,但小面包车的油箱里早已没了油,只能拿罐子从旁边拖车中偷油。

  油刚装到一半,便听到远处有人大喊一声,拖车的驾驶员一手提着没穿好的裤子,一边骂骂咧咧向这处赶来。

  陆桁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驾驶员跑近了,才一铁锹砸在他脑门上。

  可脑门被敲击后发出清脆的梆的一声,竟是人工替换的金属脑壳,那驾驶员被砸得懵了一下,却还未失去意识,发觉情况不对便连忙开始大喊。

  偌大的停车场内本就静谧,喊叫声惊动了门口保安亭的人,陆桁一把拿走驾驶员头上的帽子遮挡面部,同时掐着对方后颈将驾驶员掐晕,将罐子中的油倒入面包车油箱中,转身动作利落地翻上了车,一路加大油门,面包车直直地冲向那几名急匆匆跑来的保安。

  几名保安被晃了一下纷纷摔倒在地,其中几人掏出腰间的配枪对着面包车连速射击。

  子弹打在面包车外壳上,顷刻间不堪重负的铁皮便被穿出几个大洞来,陆桁没松油门继续加速,车头顶在处理厂入口处的栏杆上,径直将栏杆撞破后扬长而去。

  身后保安立即想追,可追出几步路去便没了力气,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想开车赶上时,面包车早消失在街角毫无踪影。

  阿希姆邦本就是犯罪丛生的繁芜地界,杀人越货的事多到根本管不过来,更不会有人追究破旧报废车处理厂的失窃旧车。

  陆桁一路驾驶着新到手的小面包车按导航往夕阳酒吧去,车侧门被子弹打得松垮,在路过一处小巷时终于不堪重负掉在了地上,面包车顿时成了漏风的筛子。他没管那侧门,反正本来就是个四面都有撞击痕迹的报废车,还能正常上路运行已算不错。

  夕阳酒吧开在阿希姆邦最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两侧是挂着彩灯的小高层,路上不时有穿着紧身连衣裙、化着精致浓妆的女人招呼他,还间歇性地掺杂着几个矮小瘦弱的娇柔男生。

  陆桁将掉了一侧车门的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那酒保是个装着两只巨大机械精灵耳的矮胖子,灵活地让出大门招呼他进来,扭动着肥壮的身体跟在后面道:“先生喝点什么?自由古巴还是阿希姆骡子,后者是我们酒吧的原创特调。”

  酒吧里面吵吵嚷嚷,几十个大汉挤在不通风的室内空间里划拳喝酒,他们浑身肌肉发达,腿上胳膊上布满了形象可怖的纹身,身上大部分都进行了机械改装,欢呼声最热烈的一桌正在玩俄罗斯轮盘,刚好轮到一个装着三只机械索道手臂的壮汉扣动扳机。

  陆桁没搭理那一直跟在身后的矮胖子,环顾了一圈酒吧,只看到吧台内侧外人很难看到的角落塞着五个冰柜。

  他径直走到第二个冰柜旁边就要拉开,却被那矮胖子一把拦住。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夕阳酒吧从热闹陷入平静,酒吧内所有喝酒的人都默默把目光移到了吧台这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桁。

第46章 任务

  空气静谧, 只有最热闹的那桌还未停止闹剧,扳机扣动,血液喷溅到墙壁之上, 酒吧内却无人在意。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的肥壮巨人将那人尸|体从酒吧角落里拖了出来,周围的欢呼与起哄声瞬间停滞,一阵嘘声过后是暗中探查目光下的窃窃私语。

  矮胖子在身后露出谄媚的笑, 低声提醒道:“先生要喝什么冰饮, 我来替您拿。”

  “不要冰饮, 我来问件事。”陆桁将手放在冰柜的拉手上, 却见那酒保神色一凛。

  矮胖子将酒单放到了吧台上,搓了搓双手,打着太极苦笑提醒道:“要么有钱, 要么有信誉足够的介绍人, 只有这两样能在酒吧里换消息,先生您看……”酒保犹豫两秒,酒吧里众人虽各自拼酒交流着,目光却不由得望向了这边。

  阿希姆邦虽鱼龙混杂, 却也是个常人难以混下去的险恶之地,更别说夕阳酒吧这般牛鬼蛇神群魔乱舞、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陡然出现个生面孔, 一出口便是为密辛交易而来, 周围人都存了点看笑话的心思。

  “喀拉拉巷的黑蛋介绍来的。”陆桁依旧神色如常。

  最远那桌立刻有个右臂改成长金属镰刀的汉子站了起来, 带着嘲意道:“黑蛋早欠了海拉德帮整整六千币, 那边的大哥拉姆正找人讨债呢, 先让他管好自己吧!”

  话音刚落, 整个酒吧内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那边桌上四五个汉子更是碰着杯笑得猖狂。

  听了这话, 矮胖子酒保却将头深深低下去,姿态也更逢迎。

  “原来是老朋友,怠慢了。”他边说着,边躬身为陆桁推开那道冰柜的门,整台冰柜顿时向后一倒,露出个半人高的入口来,里面是条长长的通道,向下的台阶尽头透出下面绚烂的黄色光晕。不同于酒吧充满醉意的喧哗与疯狂,底下的空间则安静许多。

  陆桁猫腰顺着金属钢板制的台阶一步步下去,背后矮胖子照例对他谀媚一笑,随后重重地推上了冰柜的门。

  台阶尽头左拐,一阵刺眼的黄光过后,便能纵览整个地下交易市场的全貌。

  这里像个嘈杂而混乱的小商品集市,走廊上人流晃动擦肩接踵,中庭以下还有一层,他穿过人群顺着栏杆向下望去,能看到大厅内几十个比之酒吧内更凶神恶煞几倍的高度机械改造壮汉正四处踱步,查看电子屏上滚动刷新的公告,上面公告内详细写着任务内容和赏金猎头的位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