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天才在变形计爆红了 第21章

孙欣见他孤零零,走过来。

“怎么了?”她温声问。

尺绫没有动作,也没有回,他低头摸着一片腐烂落叶,揣测上面的纹脉。

“你今天做得很好。”孙欣鼓励,发自真心实感。她看着远处排队列拍照的队伍,百感交集。

尺绫回头放下树叶,没什么话想说。

“你还会俄语啊。”孙欣笑笑,“真没想到你会唱这首歌。”

“是你很喜欢吗?”孙欣揣测,他会有理想吗。

尺绫抿抿嘴,“不是。”

他不是那种人,甚至算不上喜欢这首歌,更别说长存的理想。

孙欣察觉他的不情愿,思索侧眼,改换话题,“你以后想怎么走?”

他会想成为怎么样的人呢?

是上大学、做研究,是继承家产、全球环行?

按照正常来说,他哥能把他送到这儿来,只要反响不错,以后必定会往更高的舞台送。

以他家的背景来说,一般都会是直接和电视台签合约出道,拍点偶像剧做个流量。亦或者参加选秀,在观众面前争个脸熟,这是些家庭背景弱的才会选择的方法。

“不清楚。”

他自小五音不全,歌也没听过几首。只生得一副不男不女的皮囊,没有二哥的嗓音,没有三哥的聪明,他是硬件上最没用处的一个,读不好书,做不好人,能活一天就算一天,没出意外就大吉。

“你看上去不想当明星。”孙欣看穿,“你或者可以追求你的理想,你不是很喜欢数学吗?”

尺绫目光犹豫,她以为他会说什么,耐心等待回答,但他没有。

远处学校们已经拍好照,准备回去,又要进行长达一个小时的徒步。尺绫率先起身,孙欣望着他身影,想喊住他,却什么也没出口。

楚文斌过来勾他肩,举起个大拇指:“没想到啊,你唱起歌来还有模有样的。”

老师喊:“排好队!报数!回去啦!”

回学校又要一个多小时,光走路都疲惫了。学生们脚累得有怨言,尺绫则一言不发。

他没什么擅长,只擅长走路,提着一个矿泉水瓶跟在队尾,渴就喝一口。

水在瓶子里晃荡,水珠滑来滑去,反射光芒。

十二点,节目组见路途遥远,又已到饭点,回到学校暂不说食堂关门,饭菜必定都凉了,决定让学生们在附近饭店吃一顿。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斌兴奋,学校的乡村补贴餐他早就吃厌了,来来回回都是青菜猪肉豆芽,这次不得大鱼大肉?

节目组点好菜,菜肴丰富,鱼肉成群。

【节目组下血本了喔,这次值得夸夸】

【看着好香啊,我想哐哐炫】

【赛博出摊酸甜排骨、鲜炒菌子、走地鸡、雪碧、可乐】

楚文斌吃了三大碗饭,不说大鱼大肉,茄子炒牛肉就香得他如痴如醉,光是油都满足得升天。非常好的农村小菜,使他筷子高速旋转。

尺绫进食不吃肉只吃菜,菜却只有两个,肉菜多油又多,一人一筷子就空碟了。中学生们嘻嘻哈哈,和同学吃饭都桀骜不驯、放荡不羁,在餐桌上不拘小节。

风卷残席后,只剩尺绫一个人,捧着半碗白饭。同学们都蹦蹦跳跳开始串桌玩了。

【尺绫真是个安静性子】

【还是能看出来家教很好的,不急不躁】

【节目组给他开个小灶吧,吃这么少,我觉得他不饱】

【可怜的宝宝】

回到学校,已经是临近下午,尺绫久违选择翘课,独自在宿舍躺一下午。大伙猜测他是不是太饿了走路都没力气,只好睡觉。

楚文斌奉老师之命来将他缉拿归案,铛铛铛就准备开门。

“让他睡会吧,”陈桐说,拉走想叫醒他的楚文斌,“我觉得他身心疲惫。”

今天可是放假的好日子,上两节课就回家。楚文斌许久不见自己的黄家爷爷奶奶,非常想念,特意在同学之间讲述惊天地泣鬼神的爷孙情深,乞求好几包辣条一起带回家去,让那暮暮老年的爷爷尝尝鲜。

三人坐上摇摇晃晃的面包车,从学校出发回小石村。

尺绫还想睡,楚文斌试探他鼻息:“睡这么久,不会死吧。”

车咔哒一下,坏了,在半路停下。

节目组下车看看,车顶不住山路,抛锚了。好半晌也没解决,只好扛着摄像机,同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三人说:

“我们大概要走回去……”

“啊?”楚文斌张大嘴,点点头,

“车坏了。”节目组有些讷讷。

“啊?”楚文斌继续张大嘴,点第二次头。

节目组已经有预感了,这一里路,大概会回响着楚公子嘹亮嗓音。

“[哔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

“[哔哔哔]是不是故意抓弄我们,肯定又是你们发癫要排节目效果。”

可真不是他们故意作恶,而是老天不作美啊。天不让他们坐车,要让他们锻炼。

最辛苦的还是尺绫,中午没吃饱,下午睡觉被抓起来,车马劳碌到一半,还得走。即使这样,他还是毫无怨言。

一行人扛着行李摄像机灯光设备,好不容易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

黄家小屋,点着昏黄灯光,远看如常。

可三人走到,入门只见一片寂静,并没有香喷喷的鸡肉和白米饭等他们,只有一锅稀白粥。柴火燃尽,只剩凝结的凉意。

爷爷奶奶不在厅里,楚文斌出门瞭望,只见俩老人的屋子亮着。

“这怎么了。”陈桐觉得不正常。

楚文斌一鼓作气闯进去,看到眼前场景,忽地一愣。

另外两人走过来时,只听到楚文斌霎时大喊:“爷爷,你怎么了!?”

第20章 出诊治病

奶奶坐在床边,给老伴递着尿壶,爷爷卧在床上脸色泛白,对着尿壶呕吐。

楚文斌当场看见被吓一大跳,顿时紧张无比。

“他不舒服。”奶奶给老伴一点热水,爷爷沾一小口,眼前晕眩,摘下眼镜躺回床上。

陈桐和尺绫站在门口看一眼,陈桐留下,尺绫径直回房间。

楚文斌见状,问,“他去干嘛?”

“他睡去了。”陈桐答。

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尺绫可谓是精疲力尽,本来就不想吃饭,回小屋往床上一躺,闭眼迅速睡死过去。

柴火仍凉,奶奶见孙子们放学回来,手忙脚乱热饭菜。陈桐阻拦:“算了算了奶奶,我们自己弄吧,你吃过粥了吧。”

爷爷仍旧眼前晕眩,看灯泡好似看太阳,头晕眼花好不舒服。

奶奶见情况越发严重,手一遍又一遍摩挲围裙,忧心忡忡。最终向大孙子请求:“你们去找医生来吧。”

村里有村医,是村书记的大女儿,诊所就在村头往上走。

陈桐和楚文斌按着路,走上村头敲门,不过十几秒门便应声而开,迎面的居然是个现代的大姐姐:“王医生,需要你上门看诊。”

王晓扎起头发,刚吃完饭,带上诊箱。

“什么不舒服。”

“头疼,头晕,呕吐,脸色发青。”楚文斌答,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着急。

三人打着手电筒,匆匆出诊。

天上飘起毛毛细雨,在夜色中光芒微闪,如毫毛飞落,聚少成多,地面鞋底开始湿泞。这一趟走来并不顺利,脚步匆匆,话少行多。

村医终于到达,黄奶奶寸步不离。王晓早听说村里有拍节目的,她先前去城里进修学习,前两日刚回来,没想到这么早就找上门来了。

听说是三个人,怎么只见两个?

黄奶奶心急如焚,王晓先用手抚慰她,又迅速放下药箱,甩干身上雨滴替病人看诊。

“哪里不舒服?”

她再问一遍。

黄爷爷躺在床上,连身子都不想翻,睡得昏昏沉沉,梦话里又嚷嚷头疼。

“他昨天就有点头晕,今早捡了会柴,中午回来就说头疼,又晕。”

奶奶替黄爷爷说,她说得很细致。

“他说不想吃饭,可能发烧咯,我就给他熬白米粥嘛,喝下去就呕,呕完一直干呕,说肩膀痛头痛颈脖痛,不舒服想睡觉。”

“肌肉疼痛。”王晓翻译,记下来。

摸了下病人手,有些冰凉,脸色也青白,没甚精神。如果是十几岁的小孩或是中年人,她可能会说吃点药睡一天就好,但面前的是年近七十的老人,她也不敢轻易乱开药。

量完体温,有低烧。又揣摩一下症状,“问题应该不大,我开点止痛止晕药,最近感冒的人很多,可能是小流感,多喝一点热水吧。”

“那吃什么?”黄奶奶担心问,“他一天没吃食了。”

“等等,我弄点糖水。”王晓打开药箱,拿出葡萄糖。

“我去冲吧。”楚文斌和陈桐守在一旁看着。

王晓想,这两个小孩也不像传言说的那样野蛮,起码人品不错,是挺孝顺。

“我自己吧,你们不一定知道分量。”

她走到中间的瓦屋,进入小厅,见污渍满满的土地板,被熏黑的柴火灶。

上一篇:螽斯陷阱

下一篇:低级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