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郁养父带走后 第41章
“郑力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小爸,我只能这么做。”
周叙白:“可你父亲把你扔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绝不是让你有一天暴露在敌人面前的。”
“他不是也没松口咬死郑力吗。”叶修明道,“他们的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可一旦牵扯到我小爸的安危,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苏廷很快就在周叙白安排的眼线面前,快速出了关。
他回看了眼关内,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睛,当他再次呼吸着金城的空气后,飞机很快平缓地起飞,向罗马进发。
十多个小时后,他将再次踏上这片盼望许久的土地。
周叙白还算了解他。
罗马这座城市是活的博物馆,人们在古迹旁生活、工作、恋爱,在街上步行总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再加上交通混乱,充斥着各种摩托车的噪音,喧嚣中自有温暖。
他这次入住在万神殿旁西班牙阶梯顶端的奢华酒店,景色绝佳,屋顶酒吧可以俯瞰全城,到了晚上,他便走到广场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呼吸着整座城市杂乱的气息。
就在他决定回酒店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廷,怎么是你。”
第66章
苏廷先是看到一双白色的德训鞋,视线再往上,是条白色的长裤和意式咖色的休闲西装,苏廷立即起身,视线与那位不速之客齐平。
“傅西辞。”
傅西辞打趣道:“以前见你总是带瓶酒,现在反而觉得手里少点什么。”
“你怎么在罗马?”
傅西辞说:“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经把CaosOrdinato的租约退了,决定在罗马重新开始。”
苏廷确实没时间留意Threshold的格局,对这位老相识的骤然离开也一无所知,只叹世事无常,人生就是一次巨大的迎来送往。
他问:“为什么想离开国内呢。”
傅西辞:“因为天天看见一个不可能的人,对自己是场煎熬,所以还不如永不相见。”
苏廷笑了,说:“想喝酒吗?”
“行啊,我的CaosOrdinato开到了你曾经许愿的地方,想去看看吗?”
苏廷恭敬不如从命地跟在了傅西辞的身后,傅西辞说:“我之所以给自己的餐厅起名为‘有序的混乱’,说的就是罗马这座城市,你能看到古老与现代、神圣与世俗、辉煌和破败,总能在混乱里找到某种岌岌可危的秩序,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混乱至极的是冲动,而只有爱才能在混沌里找到有序。”
苏廷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是为了躲西郊爆炸事故才出来的吧。”傅西辞引他到了CaosOrdinato,熟悉的布局让苏廷找到了一丝在家的感觉。
“瞒不过你。”苏廷无奈一笑,“新闻我不敢看,都写了什么?”
“通篇一律的黑稿,说你们扉合草菅人命,再配上现场的图片,连我都觉得你是个黑心的商人了。”傅西辞给苏廷取来他最爱的起泡酒,让服务生倒入杯中。
“你也信吗?”
“我认识你,当然不信。”
苏廷笑笑:“可我确实如他们所写,只是为了抬高西区的房价才这么做的。”
“扉合还发出一则声明,说管道内的爆-炸物是有心人放置的,已报警取证,不过这声音太微弱了,很快就湮没在那些黑稿里。”傅西辞说。
“谢谢你帮我留意国内的新闻。”
苏廷还关心一件事,别人会不会顺藤摸瓜地找到自己曾泄露的那些照片,又会不会因此大做文章。
“我的那些照片……没在这次事故里一起被扒吧。”
傅西辞敬他一杯,说:“没有,舆情被控制在了可控的范围,一切关于你本人的事情都没被深挖。”
这背后不知道周叙白做了多少工作,又不知是否有叶修明的推波助澜。
修明……怎么样了?“我想去打个电话,可以吗?”苏廷问道。
“你永远是自由的。”傅西辞深情地看着他说。
苏廷愣了愣,转身踏入街道,指尖颤抖地给叶修明拨去电话。
试了几次后,都是无法接通,于是他改打周叙白的电话。
很快周叙白憔悴的声音就传来了:“还好吗?”
“我还好,调查得怎么样了?”
周叙白:“警察说这周之内就会有消息,就是媒体的攻击太猛了,都两个跌停了,这次市值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停,”苏廷打断他,“修明呢?为什么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派去跟踪他的人说,小叶子从中午就去了郑力家,现在还没回来,我跟钟祥正在商量对策。”周叙白说的时候也是双眼灼痛,不知道苏廷听了会多心痛。
“去了郑力家……那修明就是被人控制了,能报警吗?”
“我们第一时间就找了警察,但他们好像不敢搜查郑力的家,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周叙白急得半个脑袋都是麻的,揉着头皮道:“他应该不会对小叶子做什么的。”
苏廷也拿不准了,身子也是颤抖的,忙拢了拢围巾,说:“周叙白,我觉得我就是个懦夫。”
“那你也不能回来!”周叙白近乎丧心病狂,“万一郑力跟那帮警察沆瀣一气,最后咬死说管道里的残留物就是我们没有勘验仔细,你想坐牢吗??”
“可我也不会让你去吃牢饭,第二次。”
“放心,只有法人才有责任,所以你只能躲着。”
苏廷挣扎道:“可是修明该怎么办。”
“那个郑力不就是想让叶淮安在牢里闭嘴吗,他敢对小叶子动一根手指头,我都会让钟祥给牢里的叶淮安送信!”
事态好像被相互制约的两股势力稳住了,苏廷顿时心下略宽,想来修明也不会真被波及到人身安危。
可世间的险恶,叶修明终于要以身试法了。
就算只是心灵上的挫伤,也足够苏廷觉得有些怅然,当他回到餐厅时,故意比傅西辞多喝了几轮,很快脸上就有了一丝醉意。
傅西辞想起自己离苏廷最近的那晚,难免有些意见,伴着深沉平和的夜,他说:“那晚我应该对你下手的,说不定你就是我的了。”
苏廷醉眼朦胧道:“那你为什么不做呢?”
傅西辞说:“我不是圣人,但也不是凡人,就当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有序的混沌吧。”
苏廷没有回应,抄起外套,拉着傅西辞向街边走去,他明显放下了沉重的戒备,来到了近在咫尺的许愿喷泉边。
他从外套中取出一枚硬币,双手捂在嘴边喃喃了几句,然后随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那枚硬币掉入水中。
傅西辞想起七年前在这里遇到苏廷时的场景,心里有种灼痛,他小心翼翼地搂着苏廷的腰,说:“我还给你找了很多古币,你肯定会喜欢。”
苏廷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看他,在月色中他的轮廓很美,由衷地笑道:“这次我许的愿里有‘再回罗马’了,所以……一定可以实现的对吧。”
“你许的什么愿?”
“秘密。”
傅西辞:“你的秘密太多了。”
苏廷:“那是因为我其实是非常肤浅的人,只能用‘秘密’来刻意营造神秘感。”
傅西辞不信他是这样的人,予以缄默。
苏廷眼中有光,突然说:“你不觉得我很虚伪吗,修明?”
第67章
微凉的寒夜里,四处是陌生国度的气息和来自异域的语言,让苏廷不再如国内一般压抑自己,有了些许在国内难以寻觅的活泼的影子。
他有些玩味地看着傅西辞攻击性十足的脸,渐渐变成叶修明那张俊秀的脸后,毫不踟躇地说:“你不觉得我很虚伪吗?修明?”
修明?那不是他的养子?
傅西辞:“你把我认成了那个喜欢吃洋蓟的小子,他现在还是你的养子?”
苏廷“啊?”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你不是修明。”
他用更加失望的语气说:“他还是我养子。”
傅西辞:“你好像挺不满的。”
苏廷像被谁看穿了一切,忙否认:“没有,我没有不满。”
“我不是很懂国内的法律,他到十八岁不是就自动跟你解除养父子关系了?”
苏廷的心一震,说:“我也不清楚……但我的确说过到他十八岁就解除领养手续的狠话。”
傅西辞的内心涌起洪流和巨浪:“你喜欢他?”
苏廷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言语告诉他不可能,可话到嘴边却迟疑了。
傅西辞对他的默认感到再一次的惊涛骇浪,说:“你又给自己选了条绝路。”
苏廷嘴硬道:“我不是承认自己有非分之想,就算有的话,又怎么算是绝路。”
“你喝醉了,难免不理智,等你酒醒了自然能回过神来。叶修明从十岁出头就被你养在家里,后来还跟你好了的话,你让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文章?”
傅西辞的话犹如闷棍一根,打得苏廷措手不及。
他是放纵了。
他也绝对不该对叶修明有强烈而混乱的情感。
“西辞,你还会回国内吗?”
傅西辞的笑是尘世难逢的一笑:“不会了苏廷,今天是我们的永别。”
他走过来轻轻地抱住苏廷,两人帅气的身影引来一阵口哨声。
“答应我,别让自己的这一生这么难。”
苏廷满腔的热血突然变成凛凛怀冰,应了一声,再道再见。
与此同时,叶修明正在郑力家享用着豪奢大餐,丝毫不见慌乱和恐惧,他对坐在桌对面的郑力说:“说起来,咱们应该还吃过几次饭。”
郑力凛道:“别废话,我让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你是说让人传消息给我爸,说你拿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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