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骗个邪神当老公,不过分吧? 第80章

“就是,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两人反应之自然,好像刚刚洒在他们身上的不是鲜血,而是杯白开水。

寸头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过道上,刚刚还和对方相谈甚欢的大爷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仿佛脚边的尸体不存在一样。

他拿起桌子上的扑克擦了两下,见蹭不干净后干脆放弃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大爷也不会再打牌时,他竟然把牌洗了两下后跟旁边的大妈又玩了起来!

黎闲立刻看向那个戴着耳机的乘客——对方刚刚回到座位上时神色已经放松了下来,然而听到打牌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后,眉头又开始逐渐皱紧!

江秋月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十分担心对方被这么持续刺激下去,会不会一个暴起把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一旁的大爷大妈丝毫没感受到紧张的氛围,还在打着扑克,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黎闲听着他们边打边叫出的牌型,发现两人玩的还是斗地主!

明明人数不够,但在轮流抽牌时,大爷还是会带上那个“不存在的人”,帮他把牌抽出来放在一旁,叫分时还会对着身边没人的座位问道:

“你叫不叫?”

结果当然是没有回应,于是大爷和大妈轮流叫起了分数,之后打牌时,轮到那个“不存在的人”他们也会特意等上一会儿,见对方不出牌,才自己接着继续。

寸头男的队友在一旁捂住嘴巴:“疯了吧...这两个人...”

黎闲见状想要上前,就算不能完全制止,也要稍微让他们的打牌中断一会儿,因为那个戴耳机的乘客看样子忍不了多久了!

眼前一抹黄色闪过,那个黄毛混混竟然抢在了黎闲前面冲了过去!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举动——

“老不死的!能不能闭嘴!”

黄毛像是情绪失控了一般,指着大爷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连黄毛自己都愣住了,他捂住嘴神色慌张地后退了两步,甚至想扇自己两巴掌。

他刚刚怎么了!怎么敢说这种话!

黄毛只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像是情绪不受控制般涌上了心头,等反应过来后骂人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他看了眼大爷的神色,想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时赶快离开——

结果大爷猛地一拍桌子,起身薅住了黄毛的衣领!

“你刚刚说什么?!”

黄毛此时已经慌了神,但碍于面子又不想低头,梗着脖子说道:

“叫你们安静点!吵到别人了!”

他的语气此时其实已经弱了下来,但被骂的大爷上了头,一边推搡着黄毛一边骂道:

“我们打个牌怎么了?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得着吗!”

黄毛被推得步步向后,余光扫到一旁时忽然僵住身子。

自己被推到了那个戴着耳机的乘客旁边!

对方的拳头搭在膝盖上紧握着,甚至有些微微颤抖,看样子马上又要爆发了。

黄毛见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赶紧对大爷说道:

“好好好!我不管了!你们爱打就打吧——”

他话音刚落,乘客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把耳机线拴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我操...”

黄毛慌张地把手伸向脖子,想把那根线扯断,然而本应该不怎么结实的耳机线却像是尼龙绳一样,怎么拽也拽不断!

乘客黑着脸再一次收紧了绳子,黄毛死死拽住耳机线奋力抵抗着,然而细线直接勒断了他的手指,然后贴上了脖子!

黄毛脑袋耷拉着倒在乘客脚下没了声息,对方收回了自己的耳机又坐回到了座位上,而大爷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和大妈打上了牌。

一位身形瘦削的玩家看到这个重复的场景几乎要崩溃了,跑到车厢最前疯狂用力拽着玻璃门试图把它打开,见拽不动又想伸手去锤,被赶过来的同伴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砸!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同伴压低了声音骂道。

瘦削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要做什么,赶忙收回了手。

车厢内此时只剩下了大爷与大妈的打牌声,其他玩家为了防止被牵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季斜饶有趣味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后,视线却不自觉地总是被那张最冷静的漂亮面孔吸引。

意识到这点后,他有些刻意地把视线从黎闲脸上移开,余光中黎闲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但还是能很清楚地与周围人区别开来。

显眼的小人动了动身子,走到了打牌的乘客面前。

第98章 沉默

几步外的中年大叔看到黎闲的动作后愕然,在心中默默想到:

他还敢上去劝,不要命了?

结果黎闲比他想象得还更不要命。

他去到大爷和大妈面前后并没有尝试阻止他们打牌,反而说道:

“我能跟您玩几局吗?”

江秋月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回头看向那位戴着耳机的男乘客。

对方默默睁开眼睛,盯住了黎闲的背影。

而大爷看到有人来找自己打牌后脸上笑开了花:

“可以啊!快坐快坐!”

他拍着身边的座位就让黎闲坐下了。

黎闲腼腆一笑,一边主动伸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扑克,一边对大爷说道:

“我不经常玩的这个,可能会打得比较慢。”

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瞬间取得了两人的怜爱,大爷摆手说着“没事没事”,一旁的大妈也笑道:“不用着急,慢慢打,多玩几局就会了。”

她看向黎闲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慈祥:“我们有个儿子年纪跟你差不多大,这次坐车就是要去看他来着。”

黎闲一边收拾扑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大爷大妈聊天,从工作生活到家长里短,大爷大妈丝毫没有戒备心地一股脑给黎闲说了个遍,而他只要默默听着,偶尔笑着点点头附和一声,两人就可以继续说下去。

黎闲收扑克的动作仔细,几乎是一张一张地把它们从桌子上拿起来放进手心码好,看得其他人都跟着心急了起来。

江秋月站到了耳机男的身边,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对方在黎闲走过去和大爷搭话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见三人迟迟不开始打牌,竟然又把双目重新闭上了。

怎么回事?

江秋月心中略微奇怪。

难道只要不打牌耳机男就不会发作?

也不对,那个黄毛死的时候大爷也没有打牌,而是在嚷嚷着吵架。

江秋月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虽然在其他人全都不敢讲话的车厢之内,黎闲与大爷大妈的交谈声被显得格外清晰,但与上两次相比之下还算是正常的音量。

不知道是不是黎闲一副乖巧的样子比较招长辈喜欢,大爷大妈说话时把声音都放缓了。

回忆起来,寸头男与黄毛被杀时都是大爷情绪最为激动,破锣嗓门响彻了整个车厢的时候。

所以只要声音不大就不会有事?

但黎闲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如果仅仅是拖延时间的话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江秋月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时,黎闲把牌洗好了。

他把扑克放在桌子上,请大爷切了下牌后,三个人开始轮流抓扑克。

局中,大爷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把扑克甩在桌子上的声音也逐渐变大,直到最后赢下这局时狠狠把牌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咚”地一声响。

戴耳机的乘客在这阵音量之下再次睁开了眼睛,而黎闲压根没有回头去注意那边的情况,只是笑着又把牌洗了一遍,开口道:

“再来一局。”

大爷自然是接受,然而耳机男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后已经开始皱紧了。

江秋月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坐到了耳机男身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后对着他说道:

“帅哥,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耳机男转过了头,看到江秋月的笑脸后眉头微微松了下来,情绪并没有像寸头男找他搭话时那样厌恶。

于是江秋月借机与他攀谈了起来,努力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虽然不知道黎闲想做什么,但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尽力拖延时间了。

江秋月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与面前的耳机男聊着天,几分钟后她忽然发现——那边打牌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甚至快要被自己搭话的音量压住了。

于是江秋月闭上了嘴,望向黎闲那边的情况。

此时黎闲手中只剩下一张牌,大爷还有两张,大妈则剩了一手。

打牌时一直很激动浮夸的大爷在此时表情竟然难得严肃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地瞥了眼黎闲,抽出一张牌后慎重地放在桌上:

“一个K。”

大爷报牌的语气有些发虚,底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足了。

“小王。”

黎闲丢出自己的最后一张牌,看样子作为地主赢得了比赛。

一局结束,黎闲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二话不说拢起了桌子上的牌,简单洗了一遍后继续开启了下一轮。

因为最先出完牌的人可以优先叫地主,所以黎闲每次都以最高分叫到了地主身份,然后以一敌二。

接下来,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黎闲把手中的牌迅速出光,然后重复上面的流程,一局接一局地赢,直到第七局时,大爷和大妈已经彻底没了声音,甚至连报牌都不做了。

“对A,赢了。”

黎闲说完这句话后便要去收走大爷憋在手里的一沓牌,结果指尖捏到牌面时大爷一个激灵,干笑着把自己的牌倒扣在了桌子上:

“不玩了不玩了,哈哈...也没什么意思......”

大爷低着头念叨完这句话后,抢在黎闲洗牌之前把桌上的扑克拢了起来,接着迅速把它收进了包里,闭上眼睛不吱声了。

黎闲拍拍手,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此时车厢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大爷窝在座位上开始假寐,大妈也转过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剩下的乘客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这样的寂静持续了一会儿后,杀过两个玩家的男乘客动了动胳膊。

坐在他身旁的江秋月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然而对方这次却只是抬起手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了下来,长出了口气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