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觊觎美貌万人迷 第97章

  依照001对于宿主的了解,这“知道了”里面的意味必定不是简单的。

  但没了系统定位,卿长虞恐怕很难找到越砚……吧?

  与此同时,无极宗内。

  侍者将最新消息呈给越砚仙君,仙君颔首微笑,其姿容典雅,若皎皎莲花,实乃君子风范。

  “啊……真是可惜。宋宫主陨落了。”

  越砚叹息一声,

  “我等不能不奉上厚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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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咋说你好

  其实可以猜猜001副业,已经出现过了hhhh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8章 赤色长鞭

  合欢宫宫主宋玉瑶陨落了。

  消息既出, 天下人皆叹惋。不曾想一介绝色竟如此仓促收场。

  九宗皆派代表前去送葬,无极宗易尊者闭关,便由长老越砚仙君代为前往。

  001的定位屏蔽没起到一点用,毕竟越砚的行踪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若血溅葬仪, 是否会太惹人注意了些?卿长虞思忖着, 鞋尖正要转向合欢宫方向, 便听得001道:

  【施青厌出事了】

  接着, 系统尖锐的报警音响起:

  【警告——警告——】

  【气运之子生命值低于50%,请宿主立即救援】

  【气运之子生命值低于50%, 请宿主立即救援】

  和上次在禹兰城一模一样的话术,要将他引开,也不说改两个字。

  东境之内能伤到施青厌的人少之又少,哪里值得担心。

  卿长虞点开系统消息就要删掉, 忽然,指尖顿住, 眉头一点点皱起。

  这个系统定位……施青厌怎么在魔域?

  001为自己暂时拖住卿长虞而松一口气。

  虽然卿长虞说了不会让人死,但这个人动起手来总是越打越兴奋, 实在很难让统放心。

  殊不知有个词叫作弄巧成拙。

  灵堂前, 宋玉窈来回踱步, 很是踌躇。

  昨天气急了对卿长虞说了那么一通话,宋玉窈心里也难受,呜呜咽咽哭了一整晚,顶着红肿的眼睛便来了灵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兄弟情深。

  宋玉窈罕见地穿了一身白,头上裹着白布白抹额, 素净的衣裳消解了由艳丽面容带来的轻浮气,竟然显出几分少见的沉稳来。

  他想着卿长虞会来,没成想盼来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宋玉窈冷冷道:“越仙君为何来此?”

  越砚道:“前来送宋宫主一程。”

  前任宫主与现任宫主都姓宋, 这句话便堪称晦气。

  宋玉窈看了眼他身后:

  “送葬需要这么多人?”

  “聊表歉意。”

  仙君越砚,如今东境之中,易忘尘之下第一人。

  曾为太清门首席大弟子,现为无极宗长老。

  莲花剑破邪祟,在世人眼中威望颇高。五十年前大义灭亲之举,更为他赢来无数赞誉。

  此次前来,代表的不仅是无极宗,还有天下修者。

  故而即使他与宋玉瑶之死大有关联,眼下却不能不放他进去。

  白纸钱铺天盖地,像下着一场隆重的雪,堂内火盆又将温度烘高,显出一种颠倒错乱的恍惚。

  越砚烧了两张纸,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宋玉窈两句。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灵堂,神识则更隐秘地探向方圆十里,而后问道:

  “那位长老前辈,为何不在此处?”

  “你不知道他是谁?”

  越砚没有回答。

  宋玉窈笑了,带着隐秘的报复,对越砚道:

  “若我说,他是卿长虞鬼魂复生,专程来带我堂哥走呢?”

  有鬼魂生前有怨,死而不得超生,便会还阳将重要之人带回阴间。根据民间流言,那合欢宫主宋玉瑶同卿长虞,是有婚约的。

  越砚的嘴角笑意丝毫未变,但却能感受到他身边空气正在变冷:

  “宋宫主,莫要玩笑。”

  修真界无人不知他与卿长虞已划作两清,谁在他面前提起此人,就是在给他难堪。

  更何况,卿长虞身死道消,魂魄没留下,连残影也没有一个。

  “唉,越前辈不信,我也没法。”

  一股烧焦的糊味传来,指尖灼痛,原来方才放在火中没有抽出,越砚恍然收手。

  实际上,他昨日梦见卿长虞了。

  梦见他乌黑软滑的发丝穿梭在指尖,梦见轻薄红纱下若隐若现的白皙,梦见他温暖手心和指节薄茧,梦见他轻轻哼唱着歌,四周静谧到仿佛天地只允许这一个人存在。

  只有在梦中,越砚才能反反复复地叫他的名字,不带一点疏离或怨恨,就叫他:

  “卿长虞。”

  或者是,更亲密些的,“卿安。”

  卿长虞就像一根铁刺,从越砚幼时便扎进去,伴随他生长成人,越来越深。以至于费劲所有力气将他拔出去,仍旧时有痛感。

  那些由他带来的印记,已经融成了越砚其人的一部分。

  阿耶,阿耶……他曾经这么叫过他,为了留在仙人身边,求一处安稳。

  可他根本没把卿长虞当成过自己的父亲。小时候不是,长大了更不是。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喜欢卿长虞,有那么多人可以向他袒露爱欲,偏他不行,师徒身份如隔天堑。

  卿长虞又有那么多的弟子,将他淹没,越砚时常感觉自己是被钉死在太清门的一个符号,一个合格的首席大弟子,却不是他自己。

  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的少年时期却是在长久的自卑与压抑中度过,从未有一天获得过真正的认可。

  师尊与师叔俱是世间天才,包揽了天下的第一第二,他每一个令人惊诧的进步,在太清门不过稀松平常。

  太清峰上,他永远抬不起头。

  直到玉龙台比试,一举赢下所有同龄人时,越砚才荒谬地确认了自己的天分。

  可在那之后,隔段时间太清门上便会多一个身世可怜、天分斐然的小孩。百年一遇的天才,太清峰上,在卿长虞门下,有十二个。

  太清峰上,泯然众人,煎熬之苦,卿长虞怎知。

  在无数个夜晚,他反复叩问自己的平庸。可一出山门,人人都投来艳羡目光。

  错乱、颠倒、迷茫。

  直到万丈深渊前的那一推,销毁了自己的塑造者,越砚才真正迎来了自己的成人礼。

  应当是快活的。

  可此时此刻,心底却生出一种更深沉的暴虐,连带着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明知眼前的人是在胡乱说话,不甘却从心底疯长起来。

  如玉般的君子面下,是扭曲阴沉的欲念。一点一点,仿佛密密麻麻的虫蚁,蚕食着理智。

  凭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师尊若化作厉鬼,也该找自己算账,难道他越砚连个宋玉瑶都比不上吗!

  宋玉窈盯着他瞧,看清他面上细微的变化,笑了一声,眼中却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越前辈,你好像很生气,我说着玩呢。”

  “这样的玩笑,还是莫要再开了。”

  果真是不入流的宗门,连宗主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

  一旁的侍者凑近轻声耳语:

  “越仙君,一切已齐备了。”

  越砚应了一声,垂下衣袖,对宋玉窈道:

  “合欢宫最近不太平,便留了些人来保护宫主,宫主应当不介意?”

  宋玉窈的余光瞥见四处的人。

  三个、十个、不……走出灵堂,是数以百计的无极宗修士。

  皆背着剑,面容冷肃。

  吊唁?更像是围困。

  宋玉窈的目光移向越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