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觊觎美貌万人迷 第32章

  因为没有榜单所以这周是隔日更了,有榜再恢复日更,请大家收藏我多多支持呜呜

第24章 同榻而眠

  岁间玉绕开屏风,拿了一套洁白的中衣进来。

  卿长虞还没开口,就听岁间玉道:

  “夜已深了,明日再命人送新的来。”

  也是,晚上了,折腾别人也不好。

  能随便驱使的木偶侍从,已经被岁间玉踢碎了,在地上散落一地。

  卿长虞穿上衣服,尺码倒合适,只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浓烈药香。

  他抬手闻了闻袖口,道:

  “这是你的衣服?”

  沐浴过的头发柔顺地垂着,一双眼眸抬眼看人时弧度会圆润些许,没了平时的凌厉傲气,像只乖顺的狐狸。

  岁间玉盯着他半晌,忽而笑了:

  “当然不,这是你从前落在我这里的衣裳。”

  他的衣服,怎么会有岁间玉的气味……?莫不是被放进柜中,连同别的衣物一起熏了香。

  久病之人肤色苍白,乍看来竟如同鬼魅,字句在岁间玉舌尖滚了一遍,像蛇吐信子:

  “好奇为什么有我的气味?因为我每晚都抱着它睡觉啊。”

  卿长虞整个人僵住了。

  他全身上下都被药香包裹,薄薄的布料落在肌肤上触感极轻,就好像他也和身上的衣服一样,被人裹进怀中,度过无数个寂寞夜晚……

  “咳……我开玩笑的。你瞧你吓得,跟炸毛猫儿似的。”岁间玉一笑,就容易咳嗽,惨白的脸颊也就泛了点红。

  卿长虞不自觉推后两步,又上前确认岁间玉没被夺舍。

  “系统,我的朋友怎么今天有点怪……”

  【他馋你身子,快跑】

  卿长虞在心中干笑两声:

  “这不能吧,我不喜欢#男的。”

  【……】

  001一时竟无话可说。

  岁间玉手持烛盏,一点点逼近卿长虞。烛火跳动,照得人轻微发热:

  “你我曾经同榻而眠,怎么现如今就不行了?”

  岁间玉说的同榻而眠,是卿长虞前世解毒后昏迷,岁间玉日夜照看他的事情。

  ——那能和现在一样吗!?

  简直槽多无口。

  001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见卿长虞竟然乖乖躺进了床榻里侧。乌发蜿蜒,面白如雪,在暖灯下像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图。

  【都这样了你要和他困觉!】001尖叫。

  卿长虞义正辞严道:

  “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

  问题应该不是你会不会对他做什么……001欲言又止。

  岁间玉的体温是绵软的温热,长期保持着类似人类低烧的温度。

  偏热的指尖落在卿长虞领口上,剥开洁白衣领,里面是细腻瓷白的皮肤。岁间玉低声道:

  “我记得,你这里,有一个红痣。”

  卿长虞周身光洁白皙,如冷玉一般,只有胸口处有一个小而又小的红点,因为色彩突出而显得格外明晰。

  岁间玉道:

  “这几日我看时兴话本,说人长出痣来,就是引诱旁人吻上去的。”

  他说话时吐息缠绵,无端一股媚意,像一条蛇嘶嘶吐信子。

  岁间玉的指尖能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原来是卿长虞觉得好笑:

  “那不行,要是趴在这舔,岂不是和小孩吃奶一样?”

  他捉住岁间玉的手,拢住指尖放进被子里,

  “门主每日里就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快些睡了。”

  岁间玉的喉结滚动,也沉沉笑了,声音比先前沙哑不少:

  “都听你的。”

  岁间玉不能修炼,需要入睡。他睡颜安稳,五官看来十分端正。如果不是常年缠绵病榻,应该要俊朗许多。

  卿长虞给他掖了掖被子,无意摸到了一方硬角。

  没想到岁间玉还有睡觉也爱不释手的书?卿长虞好奇地翻看起来。

  书中人双双,皆无面孔,姿势各异,似乎是修炼功法,非常考验柔韧度。直到某一页提了长长艳诗,卿长虞方才恍然大悟。

  ——这原来是春宫图啊!

  【再仔细看看】

  在001的提醒下,卿长虞仔细一看,只见其中一人胸口处一点红。

  卿长虞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话本。”

  【……】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岁间玉,卿长虞就会充满让统匪夷所思的钝感力,好像变成剑冢里风吹不懂的硬把子。

  翌日清晨,风穿窗棂,吹散袅袅香雾。

  岁间玉醒时,床榻里侧的被子空了,摸上去已经没了热度。桌上为卿长虞整理誊录的卷宗也被拿走了。

  床头放着些东西,还有个纸条:

  “多谢门主相助,九转冰莲一株,三阳草一袋,权当作谢礼。”都是稀世难求的名品药材。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一人落寞,一室寂寥。

  岁间玉拿着纸条,突然笑出声来,只觉自己无端像被睡了就跑,一弃了之的可怜虫。

  ——

  东境禹兰城中。

  卿长虞不禁发出一声“都长这么高啦…”的长辈感慨。

  施青厌小时候还会被认成过女娘,现在虽也俊俏,但任谁也不能指着一堵高挑的墙说是小姑娘了。

  言谈举止,已有独当一面之风。

  他从前带过的孩子里,很少有像施青厌这样令人宽慰的。

  据系统所言,不久前禹兰城城主一家三十口暴毙而亡,一时人心惶惶。

  城中修士属施青厌修为最高,今日来主持局面,涨了不少声望值。

  向各宗门求援的信已发出,不日后便会有修士来协助,施青厌只需稳住局面。

  此时的场面,曾作为大魔修的卿长虞就不适合出面了。

  有人叫了声“施家主”,随后低语几句,施青厌面色一肃,去往城中最大的酒楼:聚和祥。

  见他去往酒楼,躲在暗处的卿长虞安心离开,出城前往魔域去了。

  ——

  三刻钟前,聚和祥酒楼门口,小贩敲着铁板,一路发出叮叮的响声。

  “诶,小老板且留步。”

  原来是一衣衫破旧的老翁,须发尽白,叫槐花蜜饯六钱,白麻糖三两。

  小贩收了钱,三白眼抬起来左右上下瞧了瞧,欺他老弱,掀开嘴皮子笑道:“你这老头,牙都快没有吧,能吃得了这些?这么多糖,得家里得有七八个小孩才吃得完!”

  “啐!”一道清脆呵声传来,聚和祥里走出来一明艳女子,骂骂咧咧道,“臭赖皮子阿三,你还欺负上人了?欠老娘的酒钱还没个数呢!”

  她走下台阶,将糖和钱都拿进了手里:“钱没还够,不准在我门口做生意。”

  小贩灰溜溜走远了,围观的人也散去。

  女人将那两袋糖和钱都放进了老翁手里:

  “这家的糖是好,但有个赖皮小儿,老人家下次还是换一家吃吧。”

  老翁的手如树皮一般,触感却一点不粗糙。

  女人疑惑抬头,随即直直愣在了原地,伶牙俐齿的人头一回说不出话来。

  “好姐姐心善,”障眼法消失,年轻美貌的郎君对他眨了眨眼,笑道,“多谢你了。”

  入目是凤眼薄唇,天生含情,一副见之不忘的绝世好样貌。

  修士她也见过不少,皆是人中龙风,模样脱俗。但能好看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一方纸包白麻糖放进她手中,在白麻糖甜腻的气味之下,隐隐有清淡幽香:

  “今日酒楼不宜迎客,还请姐姐传信施青厌道长来酒楼祛邪,方可继续生意。”

  姐姐姐姐…她满脑子都是这两声。怎么声音也这么好听,该不会是妖精吧…?

  女人只顾盯着人,连话也没听清楚就胡乱点头。

  人如浮云,风流无踪,顷刻间便消失在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