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觊觎美貌万人迷 第117章

  当真是个宝珠。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他们也将人抱在怀中,表情统一得像同一串代码,眼睛里露出了诡异的满足。

  直到宣布开启大会,众人才在威压带来的刺痛之下,不得不收回视线。

  会上公开了徐秋水入魔一事,一时众人哗然。

  九重楼的门人也提供了一条最新消息。

  徐秋水已入魔域,自立为魔君。剩下的仙音门众也已修魔,在其麾下,供其驱使。

  卿长虞听得两眼一黑。

  徐秋水也太生猛了些,他当年做事也没有如此嚣张。

  按照常理来说,此人在放出消息之际,就该被裴肃杀了。

  裴肃先前没有动手,之后便不能再动手。

  依据魔域传统,谁杀了上任魔君,君位就会自动转移到他的头上。

  而深渊,只找当世最强魔修。

  在原定的讨伐魔域议题之外,多出来一条讯息,那就是仙尊易忘尘三月后将举办婚宴,与人结契。

  会后,消息一经传出,寰境震惊。

  据传闻,易尊者对那男人极为宠爱,不仅让他坐在腿上议事,更设下遮蔽面容的法术,使旁人连见也见不到他半分面容。

  关于此人的真实身份,也半点查不到。

  方桢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时时感到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却找不到来源。

  到最后,他确定了。

  目光来自易尊者怀中的男人。

  他心中忽然有几分异样的感觉,像被猫挠了下心口。有点瘙痒,又有种踩在钢丝绳上的飘忽。

  直到易忘尘忽然唤他的名,方才如梦初醒。周遭人俱已退去,去时恋恋不舍,本能一般将目光放在上首,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而方桢之更为夸张,痴愣愣的,魇住一般。

  从香炉中升起的烟是笔直的,素净玉手轻挥过,就漾开不规则的形状,丝丝缕缕融化在空气中。

  大殿之中,只剩下易忘尘、方桢之,还有那人。

  易忘尘那百年不变的面容,竟然带着几分奇特的笑意。

  方桢之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五十年前,就这么笑着告诉他,「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微妙。看来这个新来的男人,在易忘尘心中,和那个人一样重要啊。

  “桢之,来见过你师娘。”

  当年方桢之拜入易忘尘门下,只是为了气一气当时的师父。但这么多年过去,二人也就一直以师徒相称。

  方桢之抬头看向旁边正低头玩炉烟的人,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开不了口。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最终还是道:

  “……师娘。”

  那人站起身来,面容自云雾中浮现,那云雾又好似染了香,于是面容愈清晰,香愈浓厚。

  方桢之的眼瞳猛地缩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人却不看他,转而面向易忘尘,不尴不尬道:

  “易尊者未免太过自信了,赌约还没结束呢。”

  方桢之听见他的声音,如遭雷击。

  “师、师尊……”

  他不会认错,眼前人明明白白是他的师尊卿长虞!

  那易忘尘这、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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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易忘尘日常依旧善良邪恶人格切换中。。

  师兄好可爱[爱心眼]好可恨[愤怒]好可爱[爱心眼]好可恨[愤怒]好可爱[爱心眼]好可恨[愤怒]好可爱[爱心眼]好可恨[愤怒]

  方桢之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当初大家一起说好的讨厌卿长虞,结果到头来让他叫师娘。

第83章 暴力解题

  卿长虞歪了歪头:“叫我么?”

  其容貌音色, 一如当年。

  方桢之眼眶通红,被胸膛处猛然炸响的情绪冲击得目眦欲裂。

  当年他气卿长虞不来找他,气卿长虞默许他认别人当师父。所以,赌气做了错事, 想让卿长虞后悔, 想看他求饶。

  可他无法接受卿长虞真的死了。

  在他心里, 真正的师尊, 只有卿长虞一个。

  “你。当然是你……”

  “不对,你师尊在这呢。”卿长虞笑着戳了戳旁边的冷冰块。

  方桢之顺着他的指向看见易忘尘, 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的荒唐。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的?

  他确实对易忘尘行了拜师礼,递了拜师茶。

  在太清峰上,众目睽睽之下。

  下了卿长虞的面子, 让他成为所有人议论的对象。

  他原本是想看见卿长虞伤心难过的,只要他低一点头, 服一点软,只要哄自己一下, 方桢之就会立刻改变主意, 继续做他的徒儿。

  可卿长虞没有。

  方桢之恨他没有。

  他突然想到什么, 问道:

  “方朝复是被师尊杀了么!?”

  方朝复,卿长虞的三弟子。

  前段时间,方朝复死在施家宅院,连尸首都找不到。

  见卿长虞默认,方桢之向后退一步, 不可置信道:

  “那先前在仙门大会的人,也是师尊……”

  他们想趁仙门大会杀了施青厌,却被一个不露面容的人打得狼狈。

  仔细想想, 此世除了卿长虞,还能有谁?

  方桢之澎湃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透半截。

  他急切地上前,抓住卿长虞的衣袖,跪倒在地:

  “师尊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我多么……”

  卿长虞正为这一声声“师尊”而头疼,便见方桢之被人踹翻,摔在门板上发出怦然巨响。

  转头一看,易忘尘依旧云淡风轻,若不是衣摆处略微凌乱的褶皱,还不知他刚才差点把人给踹死。

  这一踢没带灵力,力道却足够大,方桢之半晌才能动弹。

  “脑子清醒些了么,该叫什么?”

  方桢之抬头,吐出一颗牙。

  面色青了又白:“师、师娘……”

  老老实实。

  易忘尘转头向卿长虞,勾唇道:“不劳师兄动手。”

  “哪有要动手?”卿长虞默不作声收回鞋尖,“没有的事。”

  方桢之看向两人,粘稠血丝顺着嘴角滴落在地,破坏了他小白菜似的清俊面容。

  忽然,他大笑出声,泪流两行,几近癫狂:

  “师…师娘。哈……师娘!”

  “你被骗了!我被骗了!都被骗了!被骗了……”

  他捂着肚子,忍痛喘了口气,看向卿长虞,

  “师尊,你忍心!你忍心——”

  卿长虞打断道:“我忍心。”

  方桢之忽地冷笑:“那你就活该!”

  在这一瞬间,迸发出了数十年的怨毒恨意。

  卿长虞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蓦地一紧。

  这句话的情绪太浓,意味太复杂。

  以至于卿长虞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五十年前,方桢之从始至终都知道他没有修魔,也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些事情,是谁指使你做的?”

  既问五十年前,也问五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