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师尊爆改恋爱脑 第12章

  宴微尘眼帘掀起,对上许景昭沾染了惊惧的眸子,这人眸色太浅,像是成色上品的琉璃珠子,眼睫颤动,如同被雨打湿的蝶翼,漂亮而脆弱。

  宴微尘出神片刻,立马松了手,语气微凝,“不要伸手靠近我,我不太习惯。”

  许景昭轻咳一声,惊疑不定的站起身来,“是,师尊。”

  宴微尘刚刚都没用什么力,许景昭的脖颈就红了一大块,他又拧起眉,这人是糕点做的不成,这么娇弱?

  这可冤枉许景昭了,他是天生体质差,不如一般修士皮肉结实。

  宴微尘的视线重新落到许景昭的眼睛上,那里面还有未褪去的惧意,像是琥珀蒙尘,黯淡了光泽。

  “就这么害怕?”

  “当……当然不怕。”

  可许景昭藏在袖子下,微微颤抖的手透过不太白传到了宴微尘的识海里。

  宴微尘顿住,重新审视自己这个新收的弟子,许景昭抬着眼睛,圆圆的眼眸让人一眼就瞧见了底。

  还是蠢,但好在人还算良善。

  宴微尘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接道:“你袖子里是什么?”

  许景昭表情凝固,脸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啊。”

  他单手捏紧袖口,磕磕巴巴转移话题,“师尊,我刚刚不小心打碎了偏殿里的东西。”

  “不重要,手伸出来。”

  许景昭咬了咬下唇,然后抬起手,不太白身子露出一节见了光,它立马就要往许景昭袖子里钻,却被宴微尘拎了起来。

  不太白盘踞在他的指节,宴微尘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许景昭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吞咽了下口水,十分紧张,“师尊,是……是我打碎的,不关它的事啊。”

  怎么说不太白也是生病期间唯一对他好的活物,他不能不讲义气吧。

  宴微尘的淡淡撇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额。”许景昭有些卡壳,仙执殿的东西都归宴微尘管,不太白……不太白不行啊,这是许景昭心里认定的好朋蛇。

  不太白现在身子缩小到一个手环大小,正盘在宴微尘的手上,还不自量力的张嘴咬宴微尘的指尖,看着许景昭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是我在春隐门带过来的!”

  话音落地,两张脸都看向许景昭,就连不太白那张蛇脸上也带了震惊,可惜它太黑许景昭注意不到。

  第一句开口,剩下的就好编了。

  许景昭声情并茂,“这是我在春隐门的玩伴,自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俩历经风风雨雨,所以我将它带到了春隐门,权当是个念想,师尊,你不会没收的,对吧。”

  宴微尘气笑了,“玩伴?自小?”

  许景昭点点头,伸出手,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直接道:“不太白,不要咬师尊,快到我手里来。”

  不太白看了眼宴微尘,脑袋昂起,自己主动爬到了许景昭手上。

  好在那诡异的共感消失了。

  宴微尘盯着许景昭跟他手里的不太白看了一会,尤其是看那漆黑如墨的鳞片,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太白,真会起名字。”

  许景昭尴尬笑笑。

  宴微尘盯着那蛇眼底看不出情绪,“既是你的东西,那你就看好了。”

  许景昭立马乖巧应下,“好的师尊。”

  “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

  许景昭大喜过望,自己不用赔东西了。

  岂料,他走了还没两步,宴微尘的声音又响起,“等等。”

  许景昭捏着不太白,心尖又悬起来,“师尊?”

  宴微尘视线撇了许景昭的脖颈一眼,“拿去。”

  许景昭伸手接过,摊开手,手里是一个药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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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纠结

  手里的瓷瓶泛着温润的光,里面药力浓郁的都能透出来。

  许景昭捏着瓷瓶,边走边呢喃:“师尊只是瞧着凶,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不太白有些困倦,窝在许景昭的怀里。

  许景昭一路走回来,心情都还算不错,他推开兰规院的门,就撞见裴玄墨站在玉兰树下。

  裴玄墨手里拿着丹药,听见声音转头,在看见许景昭的那一刻眼眸骤冷,“你还知道回来?”

  许景昭收敛了笑意,垂下手来。

  裴玄墨上前,怒斥他,“你知不知道庄师弟伤的很严重,上次旧伤未愈,这次新伤加旧伤昏迷了好几日,你倒好,伤了人一次都没去看过,倒是享受的心安理得。”

  许景昭张了张嘴,弱弱的为自己辩驳,“可是我也昏迷了几日。”

  裴玄墨冷哼一声,“你这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许景昭不想开口说话了,他现在一见到裴玄墨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被人冤枉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虽然在春隐门也受了诸多委屈,时常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但他本以为裴玄墨对他是不一样的,两人就算没有结为道侣的情谊,起码还有幼时的相扶的袒护在。

  可真当他直面裴玄墨时,却发现跟他记忆里的那人一点也不一样,保护他的豪言壮语跟今日的恶语相向都出至同一人之口,让许景昭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如同被打湿的棉被,看着很厚实,却冷得要命,那冷意顺着骨缝钻到心底,让人难受痛苦。

  许景昭垂下脸,压抑住心脏里的酸楚,不想开口,他直接越过裴玄墨向里走,他要好好捋捋思绪。

  没想到交错而过的瞬间,裴玄墨捏住许景昭的手臂,眼神冰冷,“去哪?你想糊弄过去,门都没有,现在立刻去跟庄师弟道歉。”

  许景昭浑身一震,“什么?”

  “跟庄师弟道歉!难道要我教你一遍不成?”

  裴玄墨站直身子,脸色是出奇的差,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怎么?在春隐门的时候会道歉,现在就不会了?”

  霎时间,许景昭脸上的血色褪尽,不留一点颜色。

  五岁那年他初到春隐门,那时裴玄墨生了病,其实伯父伯母没有心力再分给他,当时有人欺负许景昭,哪怕是冤枉,许景昭也会立马道歉。

  他害怕,害怕给伯父伯母添麻烦,害怕无家可归。

  直到后来,裴玄墨亲眼撞见,怒气匆匆的拉起他,“你是傻吗?别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玄墨生着病,却还是将那群人打了一遍,替许景昭出气。

  他挡在许景昭身前,一字一句钪锵有力,“许景昭,我罩的,他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识相点就滚。”

  在那之后,碍于裴玄墨的身份,真的没有人欺负许景昭了。

  这一刻,许景昭好像又回到潮湿的雨夜,他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失去了所有力气,“好。”

  “不要想着耍赖,你……”

  裴玄墨本以为许景昭会不答应,但没想到许景昭答应的如此干脆,心里愣了下,他的目光落到许景昭没有表情的脸上,他明显不信,“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许景昭苦笑道:“有你们这些师兄们在,我能耍什么花样,就凭我筑基的修为吗?”

  裴玄墨怔愣片刻,嘲讽开口,“那你还敢在众目睽睽下偷袭庄师弟。”

  许景昭无言以对,他真的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偷袭庄师兄,那灵囊里的保命符纸都很珍贵,他不舍得用。

  但这些话师兄们不会相信,他自己也不相信。

  许景昭跟着裴玄墨往前走,两人之间有两步的距离,许景昭忽的开口,“你喜欢庄师兄吗?”

  裴玄墨皱了皱眉,下意识道:“你在瞎说什么?”

  “可你对他……”

  裴玄墨转头,冷漠的看着他,“诋毁师兄声誉,罪加一等。”

  许景昭闭上了嘴。

  过了会,许景昭又问道:“那你签了婚书,我立马回去。”

  裴玄墨立马开口,“想都不要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许景昭读懂了裴玄墨的未尽之言。

  他在想什么?想如何获取荣华富贵?想如何抓住春隐门?

  许景昭沉默的向前走,好像都不是,大概是因为年少的袒护?吃到肚子里的松子糖?

  可现在那点东西也碎裂干净,粉碎成沫,再也回不去了。

  许景昭深吸一口气,最后挣扎了下,“如果你喜欢庄师兄的话,我不会纠缠你的。”

  裴玄墨站定,转过身看着许景昭,眼眸里都是审视。

  许景昭直视他,眼神不躲不避,十分坦荡。

  裴玄墨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思量许景昭莫不是来真的?可这些年他在外听到的风声,都是许景昭在借着春隐门的名声做坏事。

  又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几年不见,许景昭手段越发的高了。

  裴玄墨笃定许景昭绝不会放弃春隐门的一切,不会轻易退婚,如此作为,只是试探自己罢了。

  裴玄墨深深看了许景昭一眼,再次警告道:“我说了,不要诋毁庄师弟的名誉。”

  许景昭收回了视线,再没有开口。

  庄少白的院子小巧精致,他正托着下巴坐在树下的石桌上,手里翻着书页,整个人融到环境里。

  他眼睛很灵动,像是黑曜石,但现在满脸病容,硬是削去了三分璀璨。

  裴玄墨上前,“少白,你怎么出来了?”

  “咳咳,在屋里也是闲得没事做嘛。”庄少白看见裴玄墨身后的许景昭,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