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了松鼠的冬粮 第39章

“嘶!”

别挡道!

丝毫不在意黄长条子的恶意,秦眠淡淡道:“宋舒呢?”

玄胥在一旁听着,奇怪道:“没在洞府吗?我昨日好似就没看见他。”

昨日就不在?

秦眠眉心紧皱,实在想不出宋舒一只小松鼠能去哪儿,然而地上的阿黄却眼珠子转了转,忽的变作人形对秦眠道:“宋舒回灵山了!”

“回灵山?”玄胥惊讶道:“他为何忽然要回灵山,你昨日怎地不和我说一声。”

门主的事能随便乱说吗?

到时候松鼠打黄鼠狼,你又不会帮忙护着!

“肯定是因为秦眠对他不好呗!”见秦眠黑下脸,阿黄故意胡说八道:“宋舒说他以后都不回来了,看着秦眠就烦!”

阿黄故意挑拨两人关系,只等秦眠心头恨上宋舒,到时候等宋舒回来,二人狠狠的吵上一架,再分道扬镳!

让秦眠一直吓唬黄鼠狼!

越想越美,阿黄正要再添油加醋几句时,忽的接触到秦眠冰冷的目光,他神情一凛,眼神闪躲的嘴硬道:“本来就是,他说你不愿意和他做道侣,他要回灵山找愿意和他道侣的人去。”

阿黄梗着脖子说完后,方才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这谎话有些假,也不知秦眠会不会知道黄鼠狼在说谎。

谁知等了一会儿后,秦眠并没有识破黄鼠狼的坏话,反而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嗯?”阿黄呆了呆,然后挠了挠脸说:“昨天早晨,你走后他就走了。”

眼中担忧更甚,秦眠又问:“他怎么走的?”

小松鼠虽机灵,但灵山离逍遥门有些距离,秦眠担心会出事。

阿黄抠着手,老实道:“他说他会御剑。”

是了,自己有教过宋舒御剑,不过也只让他在洞府外飞过一圈而已,谁知这胆大的小松鼠还没学过多久,便敢独自跑那么远。

见秦眠转身欲离开,玄胥问道:“你去哪儿?”

秦眠头也未回,沉声回道:“将人接回来了。”

不知这小松鼠又在生哪门子气,他得赶紧去将小松鼠接回来,再过上几日,恐怕记仇的小松鼠心里再不会有半分他的位置。

眼见秦眠急匆匆的离开,玄胥喃喃道:“这般急,待他过去怕不是天都黑了。”

垂眼瞧着地上变回原型的阿黄,玄胥拎着他的后颈脖,哼笑着说:“待秦眠回来有你好受的,届时我可护不住你。”

刚才他一眼便瞧出阿黄在说谎。

阿黄四肢垂在空中,讨好的看着玄胥。

“嘶。”

秦眠要是报复黄鼠狼,你可得帮忙挡着啊!

宋舒从山洞里跑出去的时候,只见四周火光一片,山中的动物们四散而逃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可怖的事。

黝黑的鼻头嗅了嗅,宋舒很快便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味道很浓郁,像是死了很多很多的动物发出味道,还有一股陌生的来自人的气味。

拧着眉,宋舒拎着剑逆流而行,很快便瞧见一个道士将剑刺入猴子的脖颈,随后用很快将猴子的腹部剖开,从里面拿出一颗小小的丹药一样的东西收了起来。

“该死!”

灵山的动物虽许多宋舒并不太喜欢,但也由不得外来人如此欺凌!

拎着长剑,宋舒幻作人形,很快朝着道士冲了过去,比起灵山的的动物而言,这道士便显得难对付许多,一瞧便知是修炼过。

但宋舒并不怕,双眼冒着火光,见道士挡住了自己的一击,宋舒又换了套剑招冲了过去。

那年轻道士一路杀过来,还以为灵山的动物都是柔弱可欺,陡然碰到宋舒这样修行过的人便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转身欲逃跑,结果却被宋舒从背后一剑捅穿了胸口,鲜血汩汩流出,年轻道士倒在地上,布袋里的灵丹一颗颗落了出来。

远处还有许多动物的哀嚎声,宋舒拧着眉,继续朝着下一个惨叫声最大的地方赶去。

一连解决了三个道士,宋舒体内的灵气逐渐耗空,他筑基时间本就不长,又接连与三个道士已是极限。

正琢磨要不要暂时撤离时,他忽的听到凌阳的呵斥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闯入灵山,残杀灵山生灵!”

面对凌阳的质问,对方嗤笑一声,声音听着有些苍老:

“蝼蚁者,杀了又如何。”

可恶!

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宋舒提着剑毫不犹豫的朝着凌阳的方向赶去。

鼠要把这人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修作人形的妖精,衡阳子用手摸了摸胡子,身后的长剑骤然从剑鞘中飞出,直直的朝着凌阳刺了去。

凌阳腰间围着一块简陋的毛皮,闪身躲过衡阳子这一剑,身形一晃,变作犄角的羚羊,朝着衡阳子拱了过去。

“牲畜便是牲畜,即便能修成人也只会用这般痴傻的法子的打斗。”衡阳子冷声一笑,双手飞快的结印施法,一阵银光挡在身前,任由凌阳如何用力都无法攻破这银光。

方才凌阳躲过的长剑打了个圈再次刺来,这次羚羊还想躲,可那剑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直追在身后。

眼看这剑就要刺穿胸膛,凌阳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剑将飞来的剑格挡开。

“宋舒?”

面容陌生的少年挡在身前,凌阳能嗅出他身上属于小松鼠的味道,他惊喜道:“你修成人形了!”

冬日时,他去宋舒的树洞看过,里头空荡荡。直到冬季结束他又去找了一次宋舒,仍旧没看到他的踪影,本还以为宋舒出事了,没成想是得了大机缘,竟修成人了!

“嗯。”

一边回答着凌阳,宋舒持着剑不敢有半点放松,方才两剑一碰,他便察觉到对方修为很高,绝非自己一个筑基期松鼠能打过。

宋舒虽总觉自己厉害,但也不是强撑着要面子的人,他小声同凌阳道:“一会儿我们快些跑,我打不过他。”

凌阳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这般想的。

“恐怕跑不掉了。”

衡阳子接过被打飞的剑,又对一脸警觉的宋舒说:“你的剑很不错,身上的灵气也很纯粹,你也是灵山的妖精?”

这实在难得,衡阳子本来有些失望,还以为只能收到一堆下等的灵丹,宋舒的出现让他多了几分欣喜。

宋舒啐他:“关你屁事!”

鼠是哪里的妖精用得着你个死老头管!

“呵,好凶的妖精。”

衡阳子面上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杀气陡现,他执剑朝着宋舒刺去,宋舒下意识的格挡。

但这与方才衡阳子的随意投掷不同,这一剑直接将宋舒震飞出去,因着方才与另外三个道士斗法宋舒本就消耗许多,这一下竟直接给他震回了原型。

“咕。”

浑身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宋舒倒在地上,宋剑落在手边不远处的地方,他看见衡阳子脸上不怀好意的笑,难受的想:

鼠不会要死了吧,就像灵山其他被剖丹的动物一样,鼠也会被剖丹。

可鼠还没和秦眠结为道侣呢!

好不容易明白自己心意,想到以后要和秦眠阴阳两隔,宋舒眼角微微沁着泪花。

鼠不要和秦眠分开!

对了,秦眠!

双眼一亮,强忍着疼痛,宋舒从脖子间的戒子里取出一张黄符,咬着牙,宋舒小爪子扒拉着很快将黄符撕了个粉碎。

“还不服气?”

衡阳子冷笑一声,朝着宋舒的方向挥去一剑,冷笑道:“一只松鼠精脾气也敢这般大,那我便先取你的丹,再取那羚羊精的丹!”

艰难的扭过头瞪着衡阳子,宋舒气若游丝的骂道:“咕咕!”

臭老头等死吧,一会儿我就让秦眠把你打死!

“宋舒!”

见宋舒没了反抗之力,凌阳幻作人形,准备替宋舒挡住这一击,宋舒方才救了他,他也不能丢弃宋舒!

眼瞧着剑光就要落在身上,凌阳闭上眼已经做好可能会死的准备,却忽的感觉耳边的鬓角吹来一股冷风,他下意识睁开眼,却见衡阳子打来的剑气竟又原路反了回去。

而将这剑气打回去的是身着白衣,面容俊美的男子,他衣袂飘飘,如天上的神仙,凌阳从未在灵山见过这样的人物。

莫非是上天派来拯救灵山的神仙?

“咕!”

秦眠!

心疼的将小松鼠抱入怀中,秦眠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心中泛起丝丝的疼,他轻声道:“是不是很疼?”

“咕!”痛死鼠了!

宋舒点点头,小爪子指着衡阳子,很凶的告状:“咕咕咕,咕咕!”

打死他,他要剖鼠的丹!

“我知道是他伤了你,”一手抱着松鼠,秦眠冷冷的朝着衡阳子看去,轻声道:“我给你报仇。”

“咕!”

报仇!

“好大的口气。”

见秦眠面容年轻,衡阳子半点不惧,他似笑非笑道:“我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做道门术法!”

将长剑抛在空中,衡阳子双手结了个印,随即那长剑便朝着秦眠攻了去,气势比方才打宋舒和凌阳时更加凛冽。

瞧见秦眠带着宋舒不闪不避,凌阳忍不住道:“小心!”

宋舒半点不怕,他趴在秦眠掌心,摇了摇大尾巴,要不是他现在没力气,只怕要雄赳赳气昂昂的指着衡阳子大骂。

剑尖裹挟巨大的杀气,眼见就要刺到秦眠,却在距离一拳的距离时忽的停下,在原地打着转悬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