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了松鼠的冬粮 第25章
“宋舒?”
秦眠轻声唤了唤,复又笑道:“原是这名字,之前我竟是一直念错了。”
念名字时,秦眠的声音又轻又柔,听得宋舒耳朵抖了抖,方才察觉偷粮贼竟还有把不错的嗓子,念鼠的名字时真好听。
“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得意的冲秦眠显摆,宋舒悄悄用眼睛瞄着秦眠的神色,很明显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每当小松鼠想要夸奖时就会这般看他,眼中噙着笑,秦眠欣然点头,夸道:“好听。”
果不其然他刚夸完,宋舒便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眼睛半弯着,显然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待宋舒乐呵够了,秦眠方才皱了皱眉,问出心头的疑惑:“不过—,你先前为何叫我偷粮贼?”
莫非这是小松鼠给他起的绰号?
可秦眠觉得这绰号与他一点也不贴切,他可从不偷粮,并且他可是喂了小松鼠整整一个冬日的粮食。
这不能是只小白眼鼠吧?
“你本来就是偷粮贼!”
原本都不打算和秦眠计较偷粮的事了,这会儿听他主动提起,宋舒便来了精神,他站起身比手画脚的和秦眠说道:
“今年灵山下雪前,我攒了整整一个树洞的粮食。结果我不过出去找个松果的功夫,一树洞的粮食全都没了!”
小眼神瞟向秦眠,宋舒抱怨道:“为了不被饿死,所以我才在下雪前跑出了灵山,结果我刚下灵山就闻到了粮食的气味。”
“粮食上有我的气味,所以我就循着气味找到了茅草屋,茅草屋里就你一个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宋舒都不稀得说,他当时看着桌上好多花生的壳,里面的花生都被人吃了个干净。
偷粮贼敢做不敢当,品性不太行,鼠得帮他改掉这个臭毛病!
回想起茅草屋初见,秦眠恍然大悟,他总算是明白小松鼠第一次见面为何那么生气了,又是抱着他的手啃咬,又是一顿叽里咕噜的谩骂,也明白为什么明明吃撑了还要将花生塞进嘴里。
原来是觉得自己偷了他的粮食,所以不想便宜了自己。
见秦眠捂着脸,宋舒还以为他是自觉羞惭,想着秦眠近些日子对他还不错,宋舒犹豫了一会儿,笨拙的安慰道: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虽然你品性不好,但是可以改,横竖冬粮我几乎都吃掉了,也不算亏。”
反正鼠在心里已经原谅偷粮贼了。
板着一张脸,宋舒严肃道:“不过日后不要再偷别人的东西,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说,咱们可以自己通过努力获取,或者你同我说,我帮你找。”
听着宋舒一本正经的叮嘱,秦眠不禁又笑了笑,该说小松鼠没白养,心头还是惦记他的。
“你倒是个好心肠。”
放下手,秦眠挑起一侧眉头,似笑非笑道:“不过你的冬粮当真不是我偷的。”
宋舒不信,他明明都瞧见了,偷粮贼怎么还抵赖呢。
小松鼠不会掩饰,眼里明晃晃的质疑便被秦眠尽数看在眼中,他哭笑不得道:“你下山那日我也不过刚抵达灵山。”
“原本灵山该师叔前去驻守和修复阵法,不过因着阿黄闹脾气,师叔便传信于我,问我能不能帮着守这个冬日。”
秦眠自然同意了。
玄胥和玄桦因此给了他不少好处,其中文玉树的藤椅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给宋舒喝的许多蜜水。
“我去时,木桌上摆着许多的松果、核桃一类的东西,我本想扔了,但瞧了瞧又觉得可惜,所以便把它们收到了储物戒中。”
摇了摇头,秦眠好笑道:“谁知,那竟是你的冬粮。”
“不是你偷的?”
脑中空白了一瞬,宋舒傻傻道:“难不成我的冬粮凭空消失了?”
鼠的冬粮会飞?
“那也不至于,”指尖在桌上敲了敲,秦眠意有所指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阿黄。”
身形一顿,宋舒很快理解秦眠的意思。
是坏黄鼠狼偷了鼠的冬粮!
“哈?”
刚对黄鼠狼有了一点点改观,宋舒再次生气起来,他拍桌怒道:“又是坏黄鼠狼干的!”
鼠要把黄鼠狼拍飞!
眼瞧着宋舒气冲冲想出去找阿黄报仇,秦眠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在宋舒愤愤瞧过来时,温声道:“不过想必他也不是故意的。”
阿黄向来有玄胥还有逍遥门其他人投喂,并不晓得山中堆积的粮食是小动物收集用来过冬。
宋舒瞪着秦眠,气道:“所以你站在坏黄鼠狼那一边?你可知我收集了多久的冬粮!要不是我及时赶下灵山,我就被饿死了!”
到时候就剩下一层薄薄的鼠皮了!
“我怎会站在他那一边。”
听着小松鼠可能会被饿死在灵山,秦眠心中泛着浅浅的疼,他坐直身子,义正言辞道:“只是你还没术法,去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琢磨秦眠的话外意,宋舒迟疑道:“你要教我术法收拾坏黄鼠狼?”
“咳。”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秦眠正经道:“我是教你术法,以后出去遇到坏人可以保命。”
二人目光对视,凝滞一瞬,宋舒忽的得意的翘着唇笑了起来。
鼠就知道,偷粮贼假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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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舒:偷粮贼不是偷粮贼[无奈]
秦眠:我如此风度翩翩,怎会做出偷鼠冬粮的事[垂耳兔头]
第19章
自从和宋舒坦白后,阿黄便一直在等着宋舒来找他和好,毕竟黄鼠狼又没有吃他的枇杷,臭松鼠没有继续生气的理由。
只是他殷殷等了三天,也没等到宋舒上门。
莫非臭松鼠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明明都还给他枇杷了,居然还偷摸生气。
瞧着黄鼠狼这两天蔫啦吧唧,连平日爱吃的大黄鸡都吃的不香了,玄胥愁道:“又惹了什么祸,怎地一直一副心绪不宁的模样。”
阿黄爱惹祸,玄胥时常给门内的弟子赔罪。
不过以往阿黄惹祸时,可从未如此坐立不安过,玄胥好奇道:“你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莫非将师兄的酒坛子给打碎了?”
若不是将玄桦的酒坛子毁了,玄胥实在想不出阿黄紧张的理由。
“不是。”
没好气的睨了玄胥一眼,阿黄纳闷道:“上次臭松鼠明明说只要我还他枇杷他就不同我计较,可是都过去三天了,他为何不来找我?”
自从晓得宋舒一年半就可以化作人形后,阿黄心里便很嫉妒,但是嫉妒中又带着些害怕。
臭松鼠修行天赋高,万一以后练出大本事了还记黄鼠狼的仇可怎么办?
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若是和臭松鼠打架,玄胥定然不会护着自己。
阿黄一时不知道是该后悔自己还了枇杷,还是后悔早早的和臭松鼠结下了梁子。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打我?”抓着玄胥的手,阿黄委屈的垂下头:“玄胥,我都认错了,他之后要是打我,你可得帮我挡着。”
见阿黄难得认怂,玄胥好笑道:“你怎地突然如此怕他。”
玄胥不晓得小松鼠性子如何,但想想小松鼠可爱的模样,以貌取鼠的玄胥坚定的认为:“小松鼠瞧着不像是小气的性子,你若真想知道怎么回事不若去秦眠的洞府瞧瞧,也省得整日闹得不安宁。”
去瞧瞧?
阿黄有些心动,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对玄胥说:“那我去瞧瞧,我要是一个时辰没回来,你可记得去寻我。”
万一臭松鼠设了陷阱,黄鼠狼不就小命难保了。
“放心。”
有秦眠看着,玄胥并不觉得会出什么事,拍了拍阿黄的头,玄胥乐道:“这样吧,一个时辰后我去接你,如何?”
阿黄思索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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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用定身术定不着你,”
眼瞧着自己施在秦眠身上的定身术又失效,宋舒皱着脸,狐疑道:“你是不是教了我假的术法?”
偷粮贼骗鼠?
瞧见宋舒眼中的怀疑,秦眠哼哼两声,故意道:“当然是因着我的修为比你高深,所以你的术法对我没用。”
什么?
鼠都修成人了修为还没有偷粮贼高深!
鼓着两腮,宋舒气咻咻的瞪了秦眠一眼,双手抱胸把头扭到另一边生气。
鼠要比偷粮贼厉害才行!
“是不是又偷偷在心头骂我?”
抬手在宋舒额上敲了一记,秦眠没好气道:“我整日教你术法,你还在心头骂我,宋舒,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鼠没有良心?
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眠,宋舒“咚咚咚”捶了胸口三下,凶道:“我怎么没有良心了!偷粮贼,你莫要血口喷人!”
“你都知道不是我偷你的粮食了,怎地还一直叫偷粮贼。”秦眠无语道:“在洞府里叫叫便罢了,在外头可莫要这般叫,让别人晓得,还道我品行不端。”
的确不该叫偷粮贼。
宋舒皱了皱鼻头,可他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
“我知晓了。”
宋舒道:“你且放心,在外头我一定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