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第95章

“你没志气。”

“父王,咱们不要吵了,再吵下去,人家就要看我们笑话了。”

“没有没有,王爷、公子我们没看你们的话。”一旁的兵部侍郎曹文瀚立马撇清。

他的同僚纷纷响应,“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楚王瞪了眼陆猫猫,陆猫猫不以为意,“父王,马上就是状元游街了,你带我出宫。”

“等着。”

“快带我出宫。”陆猫猫催促。

楚王不想在人面暴露自己和逆子的真实关系,把陆猫猫送到宫门,让他自己坐马车去找楚王妃。楚王妃带着余小鱼在一处包厢,余家其余人和余常安的未婚妻家在同一处包厢,等新科进士走过。状元游街,只有前三甲能乘马,其他进士只能步行,陆猫猫到时正好见到皇家仪仗开道,余常安坐在高头大马上,领着新科进士春风得意地走在大路中央。

前三甲的年龄差距不大,长相各有特点,探花郎在其中并不算突出 ,砸向他的荷包鲜花瓜果和状元榜眼的数量差不多。

“五哥今天格外英俊。”芷兰看向下方精神焕发的余常安不住称赞。

“就是太招蜂引蝶了,傅姐姐你别不开心。”芷芳看了眼未来五嫂又对芷兰挤眉弄眼。

“谁说我会不开心,下头那个风度翩翩的状元郎马上就是我的夫婿了,我得意还来不及。”傅蕙心大大方方地回答,还把手中的帕子冲余常安丢了去,正好落到余常安怀里。

第109章

余常安早年读书时, 家中的老爷子、大伯父、父亲都还在官场上打拼,无暇在学业上看顾他,把他送去了赋闲在家的傅蕙心爷爷处拜师。

傅老爷子是个狠人, 他知自己只会做学问不善交际,进翰林院后靠着谨言慎行硬是在其中扎下了根,为官三十年,就在翰林院中研究了三十年的经史子集文献诏书等,这等耐力连余老爷子都自愧不如。余常安不仅读书天赋出众, 为人上还懂变通, 傅老爷子看上了他这一点,就把替父尽孝留在身边的大孙女傅蕙心许配给了他。

余常安和傅蕙心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他们本该在余常安中举那年完婚,聘礼都送过去了,傅老爷子却突生急病去世, 傅蕙心从小养在祖父祖母身边,心中萌生了替祖父守孝三年的念头。她的至孝感动了余常安,余常安不仅同意了她的想法, 还替她周全了许多事, 在安平县时也茹素为老师守了一年孝。

但祸不单行,三年孝期马上要过去时,傅蕙心的祖母又仙去了。这下子难办了, 为祖父守孝三年,不为祖母守, 傅蕙心过不去自己心中那一关。这时余常安又站出来替未婚妻排忧解难,以自己要专心准备会试为由,请他父亲余怀庆出面和傅家人商议婚期定在此次春闱之后。

虽然自家姑娘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有孝在身不能成亲,傅家人也无可奈何。加之傅老爷子和余常安的师生情谊深厚, 傅家人料余家人不敢轻易背信弃义,就同意了余家的提议。

于是五年孝守下来,余常安变成了二十三的大龄青年,傅姑娘是二十一的大龄剩女。傅余两家人从去年冬天就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日期定在了殿试后的第十二天。

“二哥家的两个娃都会打酱油了,五哥才成亲,可真是好事多磨。”了解到内里的曲折,陆猫猫不住感叹。

“谁说不是。”余常好抱着一叠册子一会儿要给他娘送去。

“你定的哪家?”

余常好脸色微红,声音轻如蚊呐,“还没有说定呢。”

筹备喜宴的事陆猫猫帮不上忙,娶亲那天加入了迎亲队伍中。新郎官穿大红喜服骑马走在中间,陆猫猫、余常好等陪同的人穿绛红色衣。

京中百姓对前几天状元游街的盛况还记忆犹新,认出了余常安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见他红色官袍之后着喜袍,大登科之后小登科,也都稀罕凑个热闹,把手里头的轻便东西朝迎亲队伍扔去,嘴上还说着贺喜的话。

“状元郎大喜了。”

“状元郎这是喜上加喜。”

“祝状元郎早生贵子。”

陆猫猫被瓜子花生糊了脸,摸了一把脸,突然见到一个鲜鸡蛋朝余常安飞去,一个探身上前稳稳接住了。

“谁把鸡蛋当炒货扔了,大喜的日子不准扔鸡蛋啊。”

众人一阵哄笑。

陆猫猫觉得不能再这么慢悠悠地下去,否则下次扔来的就不是鲜鸡蛋而是臭鸡蛋了。

“常好,让人把准备的喜钱喜糖喜饼给沿路的百姓多发些,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五哥,咱们走快一点。”

余常安点头,余常好转头吩咐余家下人多给沿路的百姓发喜钱,喜糖留够到傅府门前发的份量。

好不容易赶到傅家,为难新郎的拦门题目都是文的,新郎官一个人就能解决没有猫猫上场的余地。把新娘子接回府,一对新人拜过天地,新郎官去和客人应酬,猫猫不能帮忙挡酒,只一开始在宴席上出现了片刻,等他们推杯换盏开怀畅饮时,就偷偷溜走,带孩子去了。

“非凡不能喝酒,影响与人交际呀。”余常青注视着陆非凡偷跑的身影和余常宁说,就算是文人墨客的集会也是流觞曲水,陆猫猫这种情况,交朋友会受到很大限制。

余常宁也没什么好办法,“饮酒的场合不喝酒确实格格不入,非凡避开也好,免得浪费唇舌和敬酒的人一一解释,他这方面可不太有耐心。”

“也对,其他时候咱们管不了那么多,大喜的日子可别把人给气走了。”

参加完余常安昏礼第三天,陆猫猫去学堂请了假,带王敬先和齐麓回安平县。由于他们三个都是少年人 ,没有独自外出的经验,家中长辈都不放心,楚王妃拜托齐三陪他们一同去,这样出门在外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有个大人在可以主事。

此外,为了王敬先去祭拜陆猫猫养父母的事,楚王妃还去见了王敬先的母亲,和她说了许多宽心的话,王二夫人是不乐意自家儿子跟着楚王公子去祭拜他那么什么猎户爹娘的,但王敬先自己答应了王延宗也支持王敬先的做法,她说什么不管用,只能自己生闷气。

见过王二夫人,楚王妃又去宫里见了贵妃娘娘,王贵妃今年三十九岁,入宫二十年与天庆帝只生下一个公主,公主早已出嫁,和驸马琴瑟和鸣。贵妃的娘家显赫,她们母女不是没有依靠之人,故对皇子间的纷争并不上心。这也是楚王妃敢来见她不怕人猜疑的原因。

“这事二哥已经和本宫说过了,小辈之间的打闹,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王妃不用放在心上。”

“非凡性子有些较真,难为敬先愿意配合他。”

“是我那侄儿不懂事在先,冒犯死者这种大不违的事都敢做,也不能怪到你家大公子头上。二哥和我都想让敬先吃一个教训,但我们又舍不得罚他,有大公子帮我们教训他,本宫高兴还来不及,不会怪罪的。”

“娘娘明理。”

当初从安平县回京时,因有老人内眷,又带了不少行李辎重,路上走的并不快,慢悠悠一个月才到京。回安平县,一群大男人不需要特别讲究,带够了日常用品和盘缠,就简装出行了,只用十天时间就到了安平县地界,把王敬先和齐麓这俩娇生惯养长大的弄得狼狈不堪,一路上王敬先时不时地抱怨陆猫猫赶路像赶着去投胎。

到了余家在县城的宅子,陆猫猫亲自给齐三、齐麓、王敬先安排住的地方,吩咐余麦子安排护卫去洗漱。

“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去坟前祭拜。”

“你催命呀。”王敬先不满地反驳陆猫猫,这一路餐风露宿,他积累了一身疲惫,只想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陆猫猫皱眉,“办完事情咱们好快点回去。”

“难得出来一趟,你不想在外头多转转?”

“有什么好转的,到哪儿都一样。”

“景色人情总归不同吧。”没出过远门的公子哥对外头的一切都觉得新鲜。

“游子心境相似。”

“切。”

“我瞧你还是不累,现在就跟我回村。”

本来事不关己,齐麓正乐得看热闹,见火马上要烧到自己身上出来打圆场,“别呀表哥,咱们一身尘土,总要洗干净了再去祭拜呀。”

“我也累了。”齐三开口说。

猫猫又不是见不得员工休息的资本家,见齐三说累了,让人带他和齐麓去休息。

“给我烧热水,我要泡个热水澡。”陆猫猫不管他,王敬先就自己使唤余家的下人。

“给他安排。”

年轻人身体好,休息了一晚上,王敬先和齐麓俱都恢复了大半精神,一大早起来在余家的院子闲逛。等用罢早饭,坐上马车和陆猫猫一起朝他长大的村子大石村出发。

出了县城,越靠近村子的路越难走,把马车中的几人颠的东倒西晃。王敬先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看,“赵非凡,你之前就住在这种穷乡僻壤?”

“是又怎么了?”

“住在这么深的山里,你能走出来真不容易。”

齐麓深有同感,一脸同情地看向陆猫猫,“表哥,你以前过的太苦了,姑姑要是知道该心疼死了。”

“你回去别乱说话,我过的其实还好,没饿死没冻死,又等到了时来运转的时候,这命比不知道多少人好。”

“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

“别添油加醋就成,我真不苦。”

只要不饿死不冻死就满足了,王敬先没想到赵非凡以前活的这么可怜,从他身上脸上真的看不出来他以前挨饿受冻过,王敬先一不小心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怨天不尤人,上学则下达。非凡过去虽然穷困,但他心顺气顺,没有怨气又没不曾为难过去的自己,自然没有贫困相。余家老爷子可真会调教人,怪不得教出了一个状元郎。”

齐三将陆非凡的改变归功于余老爷子,王敬先和齐麓听了也都服气,纷纷夸赞起余老爷子。

只有陆猫猫不是滋味:“你俩眼盲心也盲,本公子就不能是天赋异禀,天生没有烦恼的智者吗?”

王敬先和齐麓一起嗤笑陆猫猫:“别闹了,赵非凡/表哥你两年前大字都不认识一个,还没有开化呢。”

“你们讨打!”

齐三忙他们隔开,“你们给我安生点,路本就难走,再把马车给弄翻了。”

王敬先这些日子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陆猫猫武力上的差距,他的护卫不在这里,和陆猫猫对上只会白白挨打,非常明智地没有继续挑衅,齐麓在齐三开口时就缩了起来,两人服软太快,猫猫只能遗憾收手。

第110章

到了大石村的村口, 众人下了马车,陆猫猫走到王敬先跟前没好气说,“让你的人带路。”

面对陆猫猫这个债主, 做了过火事的王八公子也有两分气短,冲旁边喊了一声,“奇叔。”

奇叔从行列出来,恭敬地朝陆猫猫行了个礼,“大公子、齐三老爷、齐公子、公子, 你们跟小的来。”

奇叔是当初帮王敬先在安平县办事的领头人, 也是他请人替陆猎户看的坟地。当初他和公子认为陆猫猫是齐家流落在外的庶子或者旁支的血脉,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与他们修国公府相差甚远,因此并不在意陆猫猫和他养父。公子让开棺,奇叔虽觉不妥, 也没太放在心上。他们帮陆猫猫查清身世,他一个什么都没有只能入赘的人从此有了家人可以依靠,即使不感激他们, 也没有资格怨怪他们。

奇叔以为公子这次查案还像以前一样, 即使得罪了人也可以靠家世让人不敢开口。没想到陆猫猫的身世远超他们想象,性子还是个混不吝的。奇叔和当初来安平县的下人已经做好当自家公子的替罪羊,被送到楚王府给陆猫猫出气的准备, 没想到陆猫猫根本不理会他们,只专门针对他家公子, 非要让公子来这小地方给他养父母赔礼道歉。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吃亏,而二爷、国公爷甚至宫里的贵妃娘娘不想罪楚王府,都有意让公子吃下这个教训。

奇叔没有被推出去顶罪,对自家公子和二爷自是感恩戴德。同时对陆猫猫没有迁怒他们这些下人佩服不已,脾气不好的人能忍住自己的脾性对事不对人, 这是非常难得的。

村口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当初给陆猎户迁坟奇叔是亲力亲为的,来过大石村许多次,大石村的人都还记得他,见他领着贵人过来,急匆匆地去叫村长过来。

村长正在地里监工,接到消息顾不上身上的尘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乍一眼见到陆猫猫村长还不敢认。

村长上次见到陆猫猫还是去年入秋那会儿,陆猫猫要跟着余家人去京城嘱咐他帮忙看顾陆猎户的坟头事,那时陆猫猫被余家养出了几分斯文气,已经有个读书人的模样了。这次回来,整个人又添了几分尊贵,完全不像是他们山沟沟出去的人。王孙公子流落到山沟沟里也是王孙公子,村长不禁在心中感叹。

村长已经知道陆猫猫的身世。

本来这事没有那么快传到村子里头,但这不是楚王和余怀恩把黄县簿给罢免了,又合力调走了黄家在京中的高官,连府城的黄通判都坐了冷板凳,县令在安平县没有了地头蛇掣肘,一时高兴之下,亲自到大石村给陆猎户上了一次坟,还把陆猫猫的山中旧居修缮了一番,又将这件事宣传的沸沸扬扬。如果陆猫猫先出去打听一下再来安平县,就该知道他这个落难王孙的故事在安平县的酒楼也十分火红,差不多到了全县男女老少都知道的地步,并且大家还在津津有味地扒他的身世细节成长经历,连陆猎户当初在哪里捡到他都有人翻了出来。但因为说法众多谣言混杂,都不值得采信。

“猫儿,哦不,贵人您回来了。”村长给陆猫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陆猫猫上前扶起他,“村长快请起。”

村长请陆猫猫他们去家中小坐休息,陆猫猫没同意,“不了,养父养母迁新坟时我不在场,不早点去祭拜,心中不安,等祭拜完再到村长家中歇脚。”

“小老儿和贵人们一起去。”

“也好。”

因为陆猫猫没有让人驱逐村民,跟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了陆猎户坟前周围已经有数十号人围观。当初,修国公府的人给陆猎户迁坟的盛景大石村的村民们还记忆犹新,当时那些人说陆猫猫在京中出息了,委托他们回来给陆猎户换一个风水宝地长眠,来办事的人带着威仪,不是普通人能指挥的动,村民们信以为真,还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那些人走后,村民们都在猜测陆猫猫到底怎么出息了,但耗尽他们的想象都没想到陆猫猫是流落到外的王孙。等到县令来过,村民们才知道事情原委,或感叹陆猫猫命运离奇,或扼腕之前没有和陆猫猫交好。但都认为陆猫猫不会再回来了,亲爹是王爷,又怎么还会认一个深山猎户为父。即使陆猫猫还愿意,王爷也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