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第16章

肯定是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缘故。

没有经历过肉身的蜕变,直接套了别人的壳子,用起来自然不方便。

猫猫觉得自己太难了。

而老爷子说让他帮小鱼管理嫁妆或者说打理产业这事,让猫猫的心情沉重。

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对他这么信任,这些事猫猫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见过不少人类为了金钱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但他又不需要金钱,又没有真正拥有过金钱,他选的铲屎官们对他又大方又贴心,猫猫对财产的重要性理解的并不深刻。毕竟他们猫猫娶亲,有个窝,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多的是白嫖的渣猫,而且白嫖在他们其实是再平常再正常不过的事,要生崽子要延续种族,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真理。而人类,野蛮的求偶方式被限制,在谈过情感、谈过道德、谈过人生、谈过理想,谈过未来,谈过金钱后,才会在一起生崽子。生崽子这件事,缠绕着许多让猫眼花缭乱的观念。

但一直不变的是财产关系。

人类一涉及到财产,问题就会变得十分复杂。

陆猫猫曾经以为他不需要关注这些,就没想过去思考那些乱麻。没想到猫生境遇变化如此急速,财富产业这个问题,将和他的余生一直打交道。

毕竟,老爷子的意思是将来会给他和小鱼一些产业,小鱼是那个有契书的持有人,他的定位是实际上的管事。如果他俩都没能力打理这些东西,就会像小儿抱金砖一样受到来自各方的夹击,同一阶层会因为觊觎想要抢走他们的东西,如果弹压不好管事、下人,他们会想方设法欺上瞒下用他和小鱼的东西肥他们的家。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武力的约束作用并不大。别人可能拥有比他更强大的武力。而陆猫猫也只敢小打小闹,不能真的通过精怪的方法害人。毕竟立身不正,早晚会被真有本事的找上门。

他和小鱼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立起来,将来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小家。

余老爷子和余常安的首选自然是让陆猫猫支棱起来。

陆猫猫大公猫主义地觉得也该是自己挺身而出,站在小鱼面前保护他。

他之前虽然一直跟人类一起生活,但思维方式不同,学到的东西大都是表象,以前的猫生中够用了,但已经不够指导他怎么做一个有权有势人家的赘婿,甚至将来有钱贵哥儿大美人的守护人。他需要捅破那层看不见的膜,学习更加高深的智慧。

现在余老爷子他们要教他,陆猫猫觉得还是学学看吧。万一将来什么时候就用到了。

月亮照在陆猫猫的身上,陆猫猫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清明,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清醒的看一看自己的处境过。

“要不现在开始抱大舅哥的大腿?”

“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太谄媚太狗腿,就算不去抱大舅哥也一定会照顾小鱼的。”

“唯一的问题是,大舅哥成亲以后会不会变。”

“要不还是先抱老爷子的吧。”

“老爷子年纪大了,我和小鱼作为小辈理该彩衣娱亲,这样就不明显了。”

陆猫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捂着自己砰砰跳的胸口,他现在十分确定,他对小鱼是真爱,为了小鱼他愿意克服种种困难,更深入地了解人类生活,学习人类世界的规则,不再是一开始肤浅的见色起意了。

这种情感让陆猫猫喜悦又陌生。它好像没有来由,又好像就在他的心里。

陆猫猫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喜欢小鱼,没想到还能更爱他。

也许以后,他还会更喜欢更喜欢小鱼。

这种感觉让猫猫觉得十分不赖。

陆猫猫有预感,他和小鱼一定有很特别的缘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结下的缘,但总会知道的。就算活着不知道,死了同归地府也会知道。

陆猫猫露出一个微笑。

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他越来越喜欢笑了。

第二天,陆猫猫本以为余常安会让管家带着他到其他田里去,没想到却是让人给了他一个锄头,让他去刨地。

“大舅哥,今天不去田里吗,我还想学学怎么看收获呢。”

见陆猫猫似乎比昨天上进了许多,余常安盯着他的猫脸看了整整十秒才说,“附近没有咱家的地了,其他地方的有管事处理。或者你想去余家村?”

“还是算了,他们不一定想见到我。”陆猫猫说。

他一个无亲无靠的小猎户入赘到余家,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侵占了他们的利益,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指不定会给自己使什么绊子,或者冷嘲热讽拐弯抹角骂自己,再就是挑拨自己和小鱼的关系,一些当赘婿的人都是自卑又自大的,他们会觉得稍微嘲笑一下自己娶了个傻子将来生个小傻子,就能激起自己的不平之心,然后在自己和小鱼闹矛盾的时候趁虚而入抢走小鱼,用人的视角一思考,陆猫猫觉得这狗血剧还真有可能发生。

“你的确没有去余家村的必要,过两天族长来见老爷子,那时候你再出来见客人也不晚。”余常安说。

“那老家伙还来?”听到族长要来,陆猫猫又炸了毛。

“老爷子回来了,自然要见见乡亲的,一些族人也想过来拜见老爷子。”

等走了一里地左右,余常安停了下来,指着跟前的田地,还有旁边等着的人说,“这是余有钱,是余家族人,让他教你种地。”

不是说现在不用见那些族人吗,怎么转眼叫了个余有钱过来,陆猫猫控诉地看向余常安。

余常安不知道陆猫猫在想什么,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又想逃避种地,飞快地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说,“你今天第一次上工,我才亲自送你,明天自觉早起过来,别想着偷懒,我会让余穗过来监工的。”

陆猫猫:……

余有钱见余常安走了,上前和陆猫猫互相认识,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余有钱家是族里的贫困户,从他爷爷开始家里就穷的叮当响,到他父亲当家做主时家里头只剩下几亩薄田,他的父亲把改善家境的希望寄托在了他和几个弟弟身上,给他起名余有钱、他的两个弟弟叫余有财、余有金,打算再生了孩子以后,银铜铁地叫下去。不过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养活三个孩子已经顶天,之后余有钱的姆父便一直没有生育。

他家日子得到改善是从余老爷子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余老爷子体恤贫苦族人,给家中有男丁的多租赁了一些土地,家中只剩老弱孤寡的,每个月会让人送少许钱粮补贴他们的生活。

余有钱和两个弟弟都有一把子力气,他爹和姆父的身体还健硕,从余老爷子这里一口气租了八十亩良田,除去租子还剩不少盈余,日子也一年年好过起来,今年他已经在相看夫郎。女子娇嫩,不如哥儿力气大能做活儿,余有钱和家人都决定给他相看一位哥儿。

若他们不是余家的族人,根本不可能以这样少的租子租到这么好的田地。余有钱全家人都对余老爷子充满了感激,五公子让他们家出个人教哥儿少爷的赘婿种地时,余有钱没有考虑就来了。

等来了知道还有工钱可以拿,别提多乐了。

余有钱家属于对陆猫猫没有恶意的那部分族人。

其实大部分普通族人都对陆猫猫没什么想法,余老爷子肯照拂族里已经让他们心存感激,哪还能那么不识趣地跑去干涉人家给家中哥儿选什么夫婿。

真正觉得被抢占了利益的,是族中有些权势的人。

只有他们才不满足现在的日子,想要从余老爷子那里攫取更多利益,觉得若是能把那个救了老爷子命的哥儿嫁到他们姻亲家中,就能让老爷子加大对他们的扶持。

他们知道余小鱼为余老爷子挡灾前是个正常孩童,但私下里还是叫他傻子,造谣他将来生的都是小傻子。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大官家的哥儿拉下来,他们就能配上余小鱼了。

“埸老爷子好人有好报,十几年前小鱼少爷为他挡了灾,现在小鱼少爷有了好转的希望,心病去了,埸老爷子可以安享晚年了。”余有钱真心地说,看的出来他对余老爷子十分尊敬。

但陆猫猫却不耐烦,他十分讨厌别人一副小鱼为老爷子挡灾是理所应当的话,小鱼先是个人,再是谁的儿子、孙子、夫郎、姆父,小辈不是理所当然要为长辈牺牲的,可恶的旧社会,不把人当人。

“好了,你不是要教我种地吗?”陆猫猫打断余有钱的话。

提到正事,余有钱不含糊,“是是,我话多了些,陆姑爷不要介意。常安公子说让陆姑爷这两天把这两亩地给挖了。”

“两亩地?都挖了?”

“常安公子是这么说的。”

本来觉得一亩地不算大的陆猫猫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一亩地怎么不算大,整一整理一理都能埋葬几万只猫猫了,更何况两亩地。

大舅哥是想整死他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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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陆猫猫这次可错怪大舅哥了,余常安根本没有规定陆猫猫在两天内挖完两亩地。是余有钱这个加把劲儿一天能锄完两亩地的好手,盲目觉得给陆猫猫两天时间就足够了。

陆姑爷以前是个猎户,在深山老林里和野猪之类的东西搏斗,身上不缺力气。就算之前没下过地,学一学,两天的时间就够了。

“陆姑爷,锄地是最简单的了,你照着我的样子来就能学会。”

“把锄头泡在水里,可以防止锄头掉下来。”余有钱一边说,一边将锄头泡在旁边的木桶里,陆猫猫来之前他已经提前打好了水。

陆猫猫把自己的锄头放到里面。

片刻后,余有钱把锄头拿出来,揽在怀里,朝手上吐了口唾沫双手揉搓起来。陆猫猫睁大眼睛瞧着,心里迟疑,他要不要跟着搓?

他们猫猫舔爪爪舔脸是为了洗手洗脸,人类不是一直用水吗,怎么余有钱直接用唾沫了。唾液里那么多细菌,真的不脏吗?

从不嫌弃自己的陆猫猫,嫌弃起了别人。

而且他还担心余小鱼知道了会嫌弃他,于是装作没有这个步骤,将锄头放在胸前,摩擦双手起了热后,学着余有钱的样子,摆出弓子步,右手握住锄头中间,左手握住高的那头末端。

“陆姑爷,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余有钱夸陆猫猫架势学的好。

“然后,用力将锄头举高,再这样挖下来,将土翻上来,再把大的土块敲碎。”

陆猫猫学余有钱的样子,举高锄头再用力向下挖,第一下,没把锄头送进土里,余有钱着急地说,“陆姑爷,你要用力。那点子气力还不够吃奶的。”

于是第二次,陆猫猫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锄头直接没入了土里,木头手柄快速震动,从陆猫猫手中脱落到地上。

“姑爷,你这回太用力了,力气再小点试试。”

“你抓牢锄头把儿,别让它飞出去,万一砸了脚好几天都不能下地。实在不行,你就朝手上多吐几口唾沫。”

好啦,陆猫猫这下知道唾沫的用法了。

他去桶里湿了下手,再继续第三次尝试,余有钱有些纳闷,这姑爷以前不是个穷打猎的吗,怎么连自己的唾沫都嫌弃,哪来的臭毛病。

这样的人真能学好种地?

余有钱对教会陆猫猫种地失去了信心。陆猫猫的情况正如他想的那样,第三次锄头尖没入地里,挖了个浅浅的一个小坑。

“姑爷,你挖得太浅了,草根、虫卵都还在地里头,要挖出来才行。还有,挖的太浅了,有的苗扎不了根。”余有钱尽职地为陆猫猫讲解。

“挖多深才行。”陆猫猫问他。

余有钱给他比划了一个大致深度,陆猫猫估计大概是二十到三十公分,其实不是很深,只是猫猫没有经验,“我一次挖不了这么深,多挖几次就好了。”

“姑爷,不能全靠挖,你把锄头没入土里,把土向上撬。”

“嗯嗯。”陆猫猫不住点头。

陆猫猫又尝试了几下,挖地终于像模像样了,草根草茎也都知道挖出来,余有钱又忍不住指正了陆猫猫的姿势。这陆姑爷干着干着不知道怎么地腿脚并到了一起,不仅移动不方便不说,还容易伤到自己个儿。要是磕到摔到,他可没法给余府的人交差。

陆猫猫照余有钱的方法改正,等挖了几十步,就有些直不起腰了,站在地边扶着锄头捶腰。

余有钱不好说陆猫猫娇气,干巴巴地来了一句,“第一次下地都这样,多做做就习惯了。”

“唉,有钱哥你说的是。”

熟能生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躯体上的劳累,腰部传来的酸软,手掌处像是磨破了皮的触感,都让陆猫猫忍不住叹气。

眼前区区两亩地,在陆猫猫眼中变作了汪洋大海,他就是望洋兴叹的河伯。河伯随河入海,他陆猫猫要用汗水填地。

“姑爷,别叫我有钱哥了,我可担不起这名字。叫我老有吧。”余有钱羞赧地说,名字是亲爹起的本不该嫌弃,但时常有人拿他名字开玩笑说他名不副实,渐渐地余有钱就不喜欢被人喊大名了。

陆猫猫从善如流,“啊,老友?老有啊,你一天能锄多少天。”

“平日能锄一亩半,加把劲儿差不多两亩。”

陆猫猫觉得自取其辱了,他就不该问这个。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和余有钱聊了聊一些族里人,没想到余有钱知道的不少,连幺房老爷子纳的那个小妾是个寡妇今年二十一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