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 第7章
张丞相自然不会拆台,虽然他也不知道陈闲余是怎么知道齐二少夫人的,猜可能是他的其他三个孩子私下跟他提过。
“可我听说,你娘不是叫…石……”
那个名字实在有些难开口,陈闲余很体贴的主动接过话去,“石大花。”
嗯,就是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确实很土,齐家人甫一听到的时候,都表示被土到了,难以想象顶着这么个名字的女子是幅怎样的姿容,不然怎么还叫张元明跟她有了孩子?
“我问你真名。”齐尚书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打定主意今天必须盘问出陈闲余的底细,不然他怎么放心他女儿回去张相府。
陈闲余:“晚辈说的就是实话,我娘真叫石大花。”
“行啦。”张丞相适时出声制止两人的交谈,他已经看出自家岳丈对陈闲余的身份起了疑,不想再纠缠下去。
一开口,齐尚书目光便投向他这个女婿,张丞相叹了口气,直接开口,“岳父,闲余确实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我可以确定,您不用怀疑他的身份。”
“我今天来,是来接文欣回去的,七天后,相府要为闲余举办认祖归宗的仪式,需要她这位嫡母出席。”
“陈闲余,是我相府长子的事,定了,不可能有变。如果文欣不愿回家,那便继续住在尚书府吧,只是有劳岳父岳母好好照顾,她怪我,我认。”
“闲余,我们走。”张丞相知道自己这么说齐家人会生气,齐文欣怕是更不愿意跟他回去,只是陈闲余身份的事万万不能曝露。
他弯腰去拉陈闲余起来,也不管堂中齐家人听完他这番话脸上的震惊愤怒,还有躲在后室的人的伤心。
只是还不等齐尚书骂人,陈闲余先满脸震惊的抱住了他腿,放开嗓门嚎,“不!我不走!我们今天是来请母亲回家的,爹你咋能这么说话?”
“你这口才,当初是怎么求娶到我嫡母这么温柔大方、美丽动人善解人意又博才多艺的大小姐的?”
最后陈闲余来了个一锤定音,为自己大逆不道的发言做了个收尾,“爹你是走狗屎运了吧!”
“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就算陈闲余的身份再怎么不凡,张丞相被激的气血上涌,还是没忍住一巴掌糊他脑壳上。
“胡说八道!都二十岁的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儿的?!”
眼看他又要再来第二下,陈闲余动作别提多迅速了,麻溜的就地一滚,蹲在地上抱头求救,“母亲救我啊!爹要把我打死了!!”
“住手!”
张夫人的声音从后堂传来,然后正闹成一团的父子二子同时朝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多日不见的张夫人齐文欣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后堂步出,只是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布满寒霜,走出来后,只冷冷的扫了眼张丞相,看得后者将到了嘴边的“夫人”二字咽了下去,不敢吱声。
她站在陈闲余面前,看他小心翼翼将抱着头的手放下,抬头看她。
“文欣,你就是不回张相府,你爹我无论如何都是养得起你的,尚书府在,你的家就始终在。”
齐文欣眼中湿润,鼻头一酸,好险没掉下泪来,只是瞥见一旁一站一蹲的两人,她脸色又冷了下来。
向着高堂上的父母款款一礼,齐文欣缓缓说道:“父亲不用担心我,此事,女儿想自己做主。”
“你叫我母亲?”
陈闲余先是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只是对上齐文欣的视线,嘴上还是怔怔应道:“是啊。”
“那你娘石大花呢?你不过才跟我见了几面?就将我夸得天花乱坠的,那比之你亲娘如何?”
这不管放哪个人身上都是个送命题。
陈闲余却思考了不过须臾,而后还是蹲在地上,答道:“你们不能相比较的,一个是我现在的母亲,一个是一辈子的娘。”
“一辈子不也包括你将来?如果非要让你选一个呢?”
“夫人……”张丞相刚想开口,都不等张夫人张嘴,陈闲余就给他这位老子的话给厥了回去。
“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丞相脸黑了,手掌心又开始痒:“……”
一旁的齐家几人看得直想笑,但气氛还是挺严肃的,到底是笑不出来。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张丞相对陈闲余很看重,陈闲余成他相府长子的事儿铁板钉钉,不可能变。所以,如果齐文欣还不想让这个家散,她就不得不做出让步。
陈闲余应付完张丞相,再次抬头对上张夫人的视线,只是这次陈闲余可怜兮兮的伸出手,小心的拉住张夫人的一截袖角,声音里也满是可怜和忐忑。
“是真不能比的。母亲,您就收下我这个儿子吧,好不好?”
“我知道认下我,让母亲受委屈了。一辈子太长,我能不能现在先当一下您儿子?我保证孝顺听话,就五年、最长十年时间,我要是不给您挣个天下女人都羡慕的诰命封号回来,我就去死,到时您也可不继续认我这个儿子,我绝无怨言。” ?!
在场人都是怔住,还有诧异。只有陈闲余知晓,如果到时的他不能兑现诺言,只能说明,他败了,结果难逃一个死字。
“我凭什么信你?”
哪怕是陈闲余赌上性命的许诺补偿,齐文欣依旧冷着脸,一幅不为所动的样子,被陈闲余拉住衣袖的手却没有甩开他。
陈闲余笑的乖巧,“就凭是我啊,我是陈闲余,我表字无一,万里无一的无一。”
齐尚书眼皮儿一跳,看向同样怔住不知在想什么的张丞相,拿捏不准是这小子油嘴滑舌说的不着调的大话,还是认真的?
他看好的这一代京中优秀子弟不少,但还没哪个敢说这种大话。
这个陈闲余……
“好。”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齐文欣,只见这位相府嫡母身姿站得笔直,优雅中又带着几分冷淡,只是她答应后说出的话却与她此刻温婉大方的模样有些不符。
她伸出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摸摸陈闲余的头,面上带着微笑,那笑却怎么看都有几分的危险。
“好,我同意了,能白得你这么个孝顺儿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日后你要是也敢骗我,我、就、宰、了、你!”
为什么还有个‘也’,因为此刻张夫人宰人的眼神就刀向了张丞相。
陈闲余:“……”一动也不敢动。
张丞相:“……”我也不敢动。
但此事中,无疑是张夫人选择了让步。
“回家!”
随着齐文欣利落的一声,她率先回身向高堂上的父亲母亲行礼告别,张家父子二人却只来得及也匆忙行上一礼,就赶紧追着齐文欣而去。
一个焦急叫着,“夫人等等我。”
另一个欢喜的喊着,“母亲您小心脚下,小心别摔着了,千万当心慢着些。”
一个怂、一个狗腿;一个只会惹人生气,一个只会哄人高兴。
这,怎么不能说是亲父子俩呢?
至少长相上,看着似乎也有个几分像不是吗?
“今天的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出了这个门儿,我不想听到一点关于今日之事的风声。”
“七日后,陈闲余认祖归宗,往后他也只文欣一个母亲,那天我们都去。”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一室寂静中,忽听坐在上首的齐尚书发话。
下首的儿子儿媳虽然疑惑惊异,但也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均从椅子上站起身,颔首一礼,“是,父亲/公爹。”
第7章
“爹去劝,娘就回来了?就没说打爹一顿出出气?甚至闹和离?”
后花园的小亭子里,正在喝茶闲聊的三兄妹当中,此言出自才年仅八岁的张乐宜。
不出意外,她惊叹完,就挨了自家二兄的一记打,脑门被狠狠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爹娘十几年夫妻,感情和睦。你不盼着好,难道还真希望你说的这些发生?”
张乐宜摸着脑袋,委屈巴拉,“我就是好奇,随口一说嘛……”
张知越:“那也不行!”
“好吧。”
“对了,不是说娘已经回来了吗?我怎么一天了都没见着她。”这是张家老三张文斌,他算算时间,思索道:“往日这个时辰,她不是都要来看一眼我有没有在认真读书吗?”
真奇怪,今天怎么没来?
张知越也不太清楚,正想着等会去看看他娘,就听这时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张乐宜开口了。
她举起手,眼睛亮晶晶地,脸上带笑,“我知道我知道!”
“三哥,你要失宠了。”
“啊?”张文斌满脸懵逼。
张乐宜笑嘻嘻地说道:“咱们这位新来的大哥,功课不好,听说之前没读过几本书,娘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这下不止张文斌,连张知越也有些诧异。
他们不止震惊于陈闲余真的从乡下来且没读过什么书,其次就是,他们母亲不是前不久才因为陈闲余的出现都被气得回尚书府了吗?现在竟然在盯陈闲余读书?
往往只有不在意,才会不管也不理,但他们娘这是闹哪出?物极必反,气疯了???
“走!跟三哥看看去!”
张文斌说什么都不敢信,除非他亲眼看到,但他不敢扒拉他二哥,只敢拖上还是小丫头的张乐宜拔腿往金鳞阁去,张乐宜不情愿的挣扎,“你去就去,拉上我干什么呀?!”
张文斌理直气壮,“我一个人去,万一娘又问我功课做完了没有怎么办?我带上你,到时候,你就说是你想来看望大哥,但是害羞,所以拉我一起过来。”
张乐宜:“……”
可恨我现在是个小丫头,不然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哥哥。
张知越就看着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闹,无奈又纵容的叹了口气,回房看书去了。
但小丫头也有小丫头的好处,比如,告状起来毫无压力。
两人刚跨进金鳞阁的大门,张乐宜就扯开嗓子喊,“娘,二哥他功课没做完就跑出去玩儿,被我抓住了。你快来看啊!”
“我的小祖宗!!”张文斌吓得头皮发麻,赶紧用手捂妹妹的嘴。
但晚了,小丫头那石破天惊的大嗓门儿,屋内的人肯定已经听见了。
但很奇怪,半天过去了,也不见张夫人说教张文斌的声音传出,也没带人出来抓他。
兄妹俩一对视,都觉得这很不对劲儿。
两人悄悄往主屋走。
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屋内传出张夫人熟悉的嗓音,只是有些阴阳怪气,又明显克制着怒气。
“……万里无一,真是好一个万里无一,这字写得确实是万里无一的丑!!给我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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