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93章

武刀们看到秦时松脸上连个手掌印都没有,人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也很吃惊。

他们寻思着今日会有一战的。

“秦头,你带着武刀们回去吧,官服一事已经解决。咱们怎么说都是在衙门工作,也算是同僚。彼此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好好相处。总比整天斗来斗去看着两看相厌,心中憋闷的好。”

院子里的武刀们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秦时松也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沈主簿是说与我们是同僚?”

沈愿不明所以,“难道不是吗?”

沈愿的神色反应实在是实诚,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做不得假,秦时松相信此刻的沈愿是真的以为他们就是同僚。

他总算明白庞县令为何说沈愿年纪小不经事,容易被骗利用了,也着实是心性单纯。

秦时松自嘲一笑,真是小孩子,和衙门里最低贱的武刀自称同僚,这不是自甘下贱嘛。

不过不管怎么说,是他误会了沈愿,秦时松知错就认,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拱手对沈愿道:“秦某不坑害沈主簿,同僚之称,往后沈主簿还是不要再提。今日之事秦某也给沈主簿道歉,是秦某误会,有错在先。日后沈主簿有什么需要秦某的地方,着人来刀吏所来寻,不论何事,秦某绝不推拒。”

沈愿也没有在同僚这个称呼上多纠结,说在表面的话不如自己心里认可。

他心里觉得是同僚,就是同僚。

“秦头的话我记住了,大家回去干活吧。”

武刀们乌泱乌泱的来,又乌泱乌泱的走。他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沈愿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但能确定,都和他有关。

回去的路上,许康符似是有感而发,“衙门里人人都说武刀们低贱,只是衙门里需要时,用来填命的。主簿大人心中却将他们当做同僚来看,也难怪秦头最后会做出那样沉重的承诺。”

秦时松虽说暴躁气性大,但他对手下兄弟是没得说,很重义气。

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许康符对秦时松有些了解,能让他说出那番话,确实不容易。

沈愿道:“在同一个地方做事,不同的职位,不是同僚又是什么?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没有什么高贵低贱。觉得自己金贵的人,难不成永远不会死?”

“总归都是要死的,谁命金贵?谁命低贱?”

许康符没听过这样的话,觉着这角度有趣,不由道:“主簿大人这番话,让我想起陈年往事,此事与困惑我许久,如今想借机问一问大人是何看法,又会如何做。”

沈园点点头,“你问吧。”

许康符想了一下后道:“幽阳地界,名门显贵好马。他们每每得到一批新马驹都要拉出来赛一番,彰显风采。少年时,我曾见过一幕,终身难以忘怀。骏马疾驰,马上的权贵们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恣意潇洒。”

“而路的前方有一稚童,因躲闪不及直接被马撞飞。马上之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马勒停。在停下马后,那人扬起马鞭,狠狠打在抱着鲜血淋漓孩童的妇人与汉子身上。他面色涨红,怒目而视,在怪他们惊扰了他的爱马,也让他输掉了这一场比赛,丢了脸面,实在是罪该万死。”

许康符陷入回忆,血腥的场面,他的神色却很平淡,“那孩子被撞的如同烂肉,周遭百姓躲的远远地,只有他的爹娘不怕,将其紧抱在怀中哭嚎。后来汉子与妇人被官府羁押,理由也很简单,冲撞贵人挡了路。而那摊烂肉无人收拾,就那么躺在地上。”

“烂肉阻路,不好行走。行人们也怒气冲冲,怨气十足。最后也不知是谁收拾了,总之第二日一早便不见了。再后来我听说汉子和妇人在牢狱中被打死了,他们家中还有个长子,这长子为报仇策划多年,进了权贵府中做了小厮。”

“一番蛰伏后,他一把火烧了权贵宅邸,火还是从内院起的。不过烧死的都是外院的一些小厮丫鬟,主子们虽说被烟呛了几下,却都无事。那青年就此被通缉,他所在的村落也遭大难。全村上百口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拉去服徭役。”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青年不放火,村民们就能无恙。但他若不放火,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消退。”许康符问道:“此景之下,若是沈主簿又该当如何?”

沈愿思索片刻,“若我是那青年,我会先蛰伏壮大自身。与底层百姓结交,广泛交友,慢慢的接触认识的人渗透到这个权贵宅邸。到了一个阶段,确保自己有了一些知名度,再以故事形式传播一些利我的言论思想。引发舆论之后,制造一些离奇怪事,让人以为那家是灾祸不详。同时里应外合,让人在权贵家中动些小手脚。让他们以为有厉鬼索命,彻夜难眠。人久久无法好好休息,便会出错。此时即便是我不再动手,其政敌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将其彻底瓦解啃食。”

沈愿看向许康符,认真道:“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所谓的小人物,权贵口中的平民。”

许康符和郭明晨直接愣住,这样的手段是他们不曾想过的。

原来可以这样!

“不过我说的这些,是建立在我会引导操控舆论上。那青年不晓得这些,他能走的路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条。”沈愿轻叹一声,“可惜,该死的人没有死,无辜之人却遭牵连。”

郭明晨突然问道:“主簿大人不觉得是青年动手,才害多人枉死,村民们遭难吗?”

沈愿反问道:“如果那个青年知道最后权贵会这样做,他还会做出防火烧府邸的事吗?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是非公道,个中曲直,需要双方站在同一个地方,摆出证据,由官员公正断案。谁对谁错,错在哪,怎么罚。”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出现,所以如何评判这个青年,又真的重要吗?我只能说,青年的做法,是他在这样的境地下,唯一一条替亲人报仇的办法。”

郭明晨在短暂的沉默后低声道:“若是主簿大人做那个断案官员,想来会出现这种不可能的情况。”

沈愿闻言连连摆手,“快饶了我吧,我一无身份背景,二还靠着五叔公庇护,哪断得上权贵的案子?”

而且当官可太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还是更想写故事,靠着故事发家致富。

如今他在大树村有了一座小院子,将来他会在庆云县,在州府,也有自己的院子。

等弟弟妹妹们长大点,他还可以雇上镖师,带着他们和姑姑一起游山玩水,四处转转。

钱足够多的话,还能在诸国游览一番。

这么一想,沈愿心里就美的很,下午就去茶楼再写两章《剑客》。

他要赚多多的钱!

现在每天靠着各个茶楼说书场次分成,还有甜点分成,还有说书人给的五成分成,每天能有十几二十两银子。

一开始沈愿是没有想要其他说书人的打赏分成,还是纪平安强行定下的。

现在庆云县的说书人,除了街头巷尾,码头城墙下的那些暗卫装扮的,陈家和徐家茶楼的说书人,和王三虎以外,其他全都是纪家家仆。

纪平安觉得说书人打赏多,全仰仗故事好。不然陈家和徐家也说书,怎么就说不成,还被茶客们打砸过?

除了不想让沈愿吃亏,他也憋着不想让他老子太高兴的心思,硬是按着沈愿签了纪家茶楼说书人打赏,要和沈愿五五分的契书。

王三虎对此毫无异议,他巴不得给沈愿钱,前面没签的时候,他和方早上都想硬塞给沈愿。

现在有了名正言顺给钱的契书,他动作比谁都快。

不然这么多银子,他拿着总觉得烫的慌。

沈愿现在每天收入的银子具体金额不固定,其实他的收入并不少,甚至挺多的。

但沈愿想买地,有了地才算是真有了保障的感觉。

除去攒着的想买地的银子,剩下的银子在这边花销的话,也只是让他家能每天都有白米饭和菜、肉吃。

他如果是武国本地人一定会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的不行,但他是穿越来的。

顿顿白米饭,有菜有肉的日子,是他曾经的标配。

眼下,他只是把日子过到了及格线罢了。

要想再提升,还是得再多赚钱。

下午到了茶楼,沈愿咚咚咚跑上楼,春天婶子给他备了一盅糖蒸酥酪。

这两日里沈愿也想了不少情节,二章的内容,就是揭秘棺材里少年的身份,以及他为何会被钉在棺材里面送葬。

沈愿一口气写了三章的内容,停下笔后外面天都暗了下去。

他揉着酸疼的手腕,喝一口茶舒缓一下。

纪兴旺被叫上来,眼睛亮的惊人。

沈愿道:“抄写不急,今天有些晚,明天抄也成。”

说话间纪兴旺已经坐在桌前,埋头开始抄起来,“没事,不晚,掌柜的我身体倍棒,今晚就能抄完!”

此时的纪兴旺没有对抄写众多竹简的疲惫,只有对故事后续的期待兴奋。

沈愿只能随他,下楼的时候嘱托春天婶子他们时不时上去给纪兴旺续茶水。

又过了两日,沈愿又攒下两章。

他停下来,歇一天,这天也是给沈父和原身立衣冠冢的日子。

《人鬼情缘》里,关于衣冠冢,沈愿特意说的清楚。

刚开始时候县城祭祀和立衣冠冢的多,最近周围村子里也多了起来。

《人鬼情缘》这个故事,也有说书人在村头讲了。

村民们大多没有属于自己的地,家中人去世的话,只能埋进荒山。

每个村子都会有一块山地,划分好的给村子里人埋葬用。

大树村划分的地在荒山稍微深一点的地方,但也没有太深,尽可能避免了猛兽出没。

刘村长和平婶子还有徐大贵三家跟着一起进山,帮忙动手,做一应事宜。

王三虎也是特意请了假过来,帮忙挖坟。

这里只有沈愿最清楚流程,所以他说什么,大家伙动手就成。

人多速度快,很快坟就挖好。

沈父身前穿过的衣物被装在木头盒子里,这衣服原本是留着家里小辈穿,后来家里实在穷,要不是沈愿穿越过来,这身衣服会被拿出去换麦麸吃。

虽说破破烂烂,但怎么说也是麻布,总能换两口吃的。

沈愿将放着沈父衣物的木盒子放进坟里。

沈安娘和沈东几人手里也各捧着个盒子。

沈安娘手中的盒子装的是原身的衣物,他没办法给原身另外立一个衣冠冢,只能委屈一下和沈父一起。

三个孩子手里的盒子,放的是陪葬品。

都放好之后,开始填土。

全部弄好,沈愿念念叨叨,呼唤亡魂。随后带着人山上山下走了一圈,让亡魂认路。

最后就是摆上供品,烧布钱祭祀。

衣冠冢不远处就是沈家其他人的坟墓,沈奶奶和沈爷爷埋在一块。

她当初自己进荒山后,家里去找了。

最终只带回她的尸首。

沈愿等人给沈家其他人都上了供品,还是白米饭,和肉菜。

沈安娘跪在她爹娘的坟前,红着眼眶泪流满面,“爹,娘,吃饭了。以后就不饿肚子了。”

众人纷纷抹眼泪,无言的酸涩。

想想那些年,真的是饿死太多太多的人。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因为沈愿,能吃上饱饭罢了。

沈愿站在沈家人的坟前,低头闭目。

诸位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和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