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 第227章

张家祖上也阔过,可惜天灾加人祸,最终流落到此地。

最开始的时候,家里藏书颇多,这些都是买不来的珍宝,能留下绝对不会丢下。

可惜被人给盯上,诱他爹去赌,把那些书都给赌输了。

他爹把书都输光才醒悟过来,一时间接受不了,把自己给吊死了。

张直想到往事,不由叹息一声。

秦家的书不算多,他要教的孩子们也都学过那些。

张直想了想,把他给权贵做门客的所见所闻写下来,秦夫人想要张直教的,也就是这些。

秦家跟着张直学习的有七人。

除了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秦三姑娘外,还有一个小女孩叫秦宝。其他五人,都姓陈。

是秦夫人相公那边的孩子。

能够被选过来听课的,都不是会惹事的,至少明面上不会。

秦月亮带着秦宝听课,并不会和那五人说什么话。

张直每日授课,都是他的学生,很是一视同仁。

如果他没有发现陈家兄弟几个私下里欺负人,他会一直一视同仁下去。

秦月亮坐在小房间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小房间是专门给张直下课后休息的地方。

张直唉声叹气好几次,秦月亮听不下去了,“先生,气叹多了人会老。”

“先生本就不年轻了。”张直说完看向秦月亮的手臂,“还疼吗?”

秦月亮摇头,“不疼了。”

“他们用针扎你多久了?告诉家里人了吗?”张直问道。

秦月亮很平静,“从我第一天跟着一起读书开始,没告诉,没用。”

“你姐姐会管的。”张直肯定道:“她很在意你,你同她说就好。”

“先生没听人说过,秦家快不姓秦了吗?”秦月亮神情恹恹,“大姐在意我,所以我更不能说。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和姓陈的闹。她身体不好,会吃亏,吃苦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张直也懂这个道理。

他又连叹好几口气,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发愁。

后来,每次下课,张直都会以考教的名义叫上秦月亮和秦宝,让她们待在小屋里。

还将妻子给他准备的糕点分给两个孩子吃。

秦家不缺好吃的,这糕点也没有多精致,只是白米糕,加了些蜂蜜有点甜味罢了。

但秦月亮和秦宝就是觉得先生妻子做的糕点很好吃。

秦月亮十四岁,秦宝六岁。

对张直来说,都是小孩子。

孩子喜欢吃,他看着也高兴。

因为张直刻意阻拦的缘故,陈家几个兄弟没能再暗戳戳欺负秦月亮。

如此过了一年,秦夫人久病的身体千疮百孔,再也撑不住,年关未过,人就没了。

秦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张直被秦家解雇了。

准确的说,是被亡故的秦夫人相公解雇了。

秦家的牌匾还是秦宅,但不知道秦字还能撑多久。

在秦家的一年,张直积攒不少银钱,家中算是小有盈余。

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

过年的日子寒风萧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又暖意洋洋。

张直心中又是落寞又是高兴一家团聚,整个人像是被割裂成两半,心里很不是滋味。

台下观众里的一些门客,还有一些相同郁郁不得志的人,看着台上人的神情变化,恨不得上去和张直喝几杯。

简直就是和他们一模一样啊!

大年初三,刘方火急火燎的跑来张家。

“张直!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直恰逢无处施展抱负,情绪低落期,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竟是热泪盈眶,“刘兄,好久不见,你怎来了?一路上可辛苦。”

“你也不想想你家这路多难走,自然是辛苦。”刘方笑着拍张直,“大老爷们哭个甚,老兄我给你带好消息,听完再哭。”

张直用袖口抹眼泪,然后点头,“刘兄要说什么好消息?”

“你可知道,朝廷要实施科举。”

刘方说的神神秘秘,张直听的一头雾水,“何为科举?”

刘方的眼睛亮的吓人,他又何曾没有抱负呢。

“科举就是朝廷面向天下人进行考核选拔人才,在各科考核中得中之人,能直接做官!”

短暂的安静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张直直挺挺的倒地了。

台上张直倒地,刘方和张直家人手忙脚乱,又是叫喊人名,又是掐人中。

台下也在短暂的沉默后,嗡的一下响起声音,声音还越来越大,全是议论刘方所说的科举。

这是什么样的制度,竟然不用世家推荐,凭借自己能力参加考核就能获得官职?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张家乱糟糟的背景下拉起的幕,又在一声杯子碎裂声中被拉开。

秦月亮拿着碎瓷片放在脖子上,一双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她挺直腰背狠狠瞪向自己的姐夫。

“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陈明。”

陈姐夫皱眉道:“你们从小就一起读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到底有何不满?”

秦月亮气笑了,她掷地有声的驳斥,“谁和他青梅竹马?他从小就暗中欺负我,后面更是用针扎我,威胁我。他对我满是嫉妒,恨我比他聪明,怕我比他厉害,惧我压他一头。姐夫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才会认为我和他两小无猜。”

“你的老师就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陈姐夫恶狠狠道:“陈明他那是年纪小不懂事,男孩子本就调皮一些,你怎么还当真了?如此小心眼记仇,除了陈明,也没人敢要你。”

秦月亮冷声道:“谁稀罕。”

陈姐夫显然不想再和秦月亮多说,他下了死命令,“七日后你要么死,要么出嫁。此事容不得你!”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锁住的声音。

秦月亮被困在屋中,没有人来,没有吃喝。

她身体极度虚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秦月亮咬开自己的手腕,喝血。

太渴,太饿了。

但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她更不想嫁人,就算是嫁人也绝对不是嫁给陈家人。

她厌恶所有陈家人。

秦月亮不知昏了多久又醒来,听到窗户那边有动静。

“小姨,小姨……”

秦宝翻过窗户进来,将水囊打开,里面是温热的糖水。

秦月亮嘴巴沾上水的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拼命的喝,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疯狂喝水。

缓了一会终于缓过来,秦月亮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秦宝老实的说:“我在外面看守的人酒里面放了蒙汗药,找不到钥匙,撬了封窗户的木板进来的。”

秦月亮看秦宝的手,“没受伤吧?”

秦宝摇头。

她记事起力气就大,一直以来都很自卑。别的小姑娘都小小力气,就她一下子就能把人推好远,除了小姨都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但当她一下子就撬开窗户木板的时候,秦宝觉得自己的力气大,是天下最最最好的事情。

力气大,可以救小姨。

“小姨,秦宝带你走。”

秦宝拍拍身上的斜挎包,小声道:“我把娘藏起来的地契和银票,还有我们的户籍凭证,过路文书都拿着了。”

说着又给秦月亮塞一个馒头让她吃着。

秦月亮咬着馒头,快速吃了半个。

时间不等人,手脚没那么发软后秦月亮带着秦宝翻窗,一大一小悄悄溜到后院一处墙角,合力搬走一块大石头,从露出的狗洞中钻了出去。

二人一路跑到镇上,已经是白天。

准备往府城走的时候,秦月亮发现城门口贴着告示,还有人在读。

她被科举二字吸引,带着秦宝站在告示下听了全程。

科举。

科举。

科举。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萦绕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秦月亮听到自己发出声音,问了小吏,“女子也能参加吗?”

小吏直接道:“没说不行就是行。”

秦月亮几乎是瞬间就决定要参加科举。